第220章 汀汀快四个月了,可以跟媳妇同船了吗?
第220章 汀汀快四个月了,可以跟媳妇同船了吗?
江映雪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的皂角味混合着淡淡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
她刚才那点急切的心思,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和沉稳的话语安抚了下来。
是啊,不能急。
对付潜藏的毒蛇,更需要耐心和精准的时机。
“嗯,听你的。”她轻声应着,顺从地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
一天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涌了上来,被他温暖坚实的怀抱承接住。
季司承抱着她,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怀中的身躯柔软而温暖,散发着沐浴后清爽的香气和淡淡的草药护肤油脂的味道。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目光却有些悠远地投向前方虚空。
他脑子里确实在飞快地计算着时间,计划着如何创造合适的时机,如何确保下蛊过程万无一失,如何利用得到的信息进行下一步行动。
但与此同时,另一缕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别处。
他的手掌无意识地在她纤细的腰背间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泛着健康光泽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上。
汀汀快四个月了,应该也可以同房了吧?
…
季司承几乎一夜未眠。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他就轻轻抽回被江映雪枕着的手臂,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惊醒了她。江映雪似乎睡得很沉,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季司承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了她片刻,伸手替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披上外套,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径直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他脱掉上衣,毫不犹豫地站到水柱下。
初秋凌晨的冷水激得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他没有躲开,反而仰起头,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脸颊、脖颈、胸膛。
清晨的凉意穿透皮肤,直抵神经,将一夜积攒的燥热瞬间驱散。
冷水澡时间不长,但足够让他重新调整好状态。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军装常服,每一颗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面容冷峻,又变回了那个沉稳果决、令行禁止的季团长。
他走出卫生间时,江映雪也已经醒了。她正坐在床边,穿着睡衣,长发披散,眼神里还带着初醒的懵懂。
“这么早?”她轻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嗯…今天有事,早点去团部。”季司承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
江映雪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你等等,我现在去拿东西给你。”
她说的东西,两人心照不宣。
季司承点了点头,没有阻止。
他看着江映雪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拉开堂屋门,走进了依旧昏暗的院子,径直走向西边那个小木棚。
晨光熹微,小木棚在朦胧的光线里像一个沉默的黑色方块。
江映雪拿出钥匙打开门锁,闪身进去,很快又出来,反手锁好门。
她走回堂屋时,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深棕色木盒,盒子上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普通至极。
她没有避讳季司承,就在堂屋的桌子旁坐下,打开了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深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粒米粒。
不,仔细看,比米粒还要小一圈。
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灰色,只在中心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小点。
它一动不动,像是死物,但季司承凝神看去,却能隐约感觉到那微小身躯内似乎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生命波动。
“这就是‘丝语’。”江映雪用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极其轻巧地将那粒“小米”捏了起来,放在掌心展示给季司承看。
“现在是休眠状态,把它放进水壶里,遇到温水,它会慢慢苏醒,但动作非常缓慢,无色无味,喝下去的人不会有任何察觉。”
她又从木盒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更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细腻如尘的粉末。
“这是诱导剂。如果我们需要问他话,就把这个粉末点燃,让他吸入烟气,同时配合特定的、有规律的低频声音,比如模仿某种夜虫的鸣叫,或者有节奏的敲击。在睡眠最深的时候效果最好。”
季司承仔细地看着,听着,将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
“水壶……”江映雪合上木盒,抬眼看他,“你们训练场,战士们的水壶是统一放置的吧?”
“对。训练开始前,水壶都放在指定区域,贴有名字。”季司承点头,“我有办法。”
江映雪没问是什么办法,只是将那颗休眠的“丝语”蛊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季司承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里。
水壶是铝制的,里面还有小半壶昨晚灌的凉开水。
那粒小小的蛊虫落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很快看不见了。
“小心些。”江映雪将水壶递给他,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信任。
季司承接过水壶,握在手里。
水壶冰凉,但他的掌心却微微发热。他深深地看了江映雪一眼,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像昨夜那样深沉,却同样坚定。
而且,是在这晨光初露的堂屋里,没有夜幕的遮掩。
江映雪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虽然知道夏岚和汀汀都还没醒。季司承很少在外人可能看到的场合对她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是因为压力太大,还是因为即将执行这个特殊的计划?
“我走了。”季司承没有解释那个吻,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堂屋,身影很快融入灰蓝色的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