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没找到什么确切线索
第209章 没找到什么确切线索
周围的训练没有停,但不少战士都悄悄用眼角余光往那边瞟。
关于北山野猪发狂的事,虽然上头没有明说,但在营区里早就传开了各种猜测。此刻看到调查小队回来,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查出了什么。
汇报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侦察班长边说边比划着,不时指向北山的方向。
季司承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声音很低。最后,他点了点头,拍了拍侦察班长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侦察班长再次敬礼,转身带着两个队员离开了训练场,看样子是回去写详细报告了。
季司承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北边层叠的山峦,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巡视训练。
但消息还是像风一样,很快在训练间隙流传开来。
中午下训的哨声吹响前,各班带开讲评时,关于调查结果的只言片语就已经在战士们中间悄悄传开了。
“听说没?北山那边查了三天,屁都没查出来!”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班长说,能确定那野猪肯定是受了惊吓才冲下来的,但那惊吓是人为的还是别的什么,找不到直接证据。”
“这不是废话吗?不是受惊它能那么疯?”
“你懂个屁!关键是人为的痕迹,要是有人故意搞鬼……”
“没有直接证据,那就是没查到呗。”
张大山跟着队伍往食堂走,耳朵里灌满了这些压低声音的议论。
他低着头,看着前面战士的后脚跟,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随着众人的议论,偶尔也跟着咕哝两句:“真他娘的憋屈……”“查了三天就这?”
…
午饭时,食堂里的气氛比往常沉闷些。
虽然大家还是大口吃饭,大声说笑,但话题总是不自觉地绕到北山的事上。
消息更灵通些的战士带来了更确切的说法:调查小队把疑似野猪冲下来的那片坡地及周边区域翻了个底朝天,每一片灌木丛、每一个可能藏人的石缝、每一处地面痕迹都仔细检查过,甚至追踪了野猪可能的活动路径。
结论是,野猪受到强烈惊吓属实,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的足迹、物品残留或其他可以指向“人为设计”的确凿证据,一切都可以解释为意外。
或许是山中其他猛兽的追逐,或许是雷电之类的自然现象。
下午团部开了个短会,会后,新的训练安排就传达下来了:部队接下来的野外训练,暂时不去北山了,还去之前经常去的、更熟悉也更安全的东面山头。
这决定合情合理。在情况未明、存在潜在风险的情况下,避开是非之地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对一团的战士们来说,这决定里透出的憋屈和警惕,是实实在在的。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王铁牛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往空碗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带着火气,“咱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训练,还得绕着走?”
旁边一个老兵叹了口气:“小心无大错。真要是有王八犊子盯上咱们,这回没得手,难保没有下回。不去北山也好,省心。”
“就是觉得窝囊!”另一个年轻战士梗着脖子,“这不明摆着让人摆了一道,还找不着主儿!”
“会不会……真是意外?”有人小声提出疑问。
“哪有那么巧的意外?”立刻有人反驳,“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就我们野训的时候出事?”
食堂里嗡嗡的议论声更响了,各种猜测、分析、骂娘的话混在一起。
张大山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饭菜,耳朵支棱着,把周围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去。
当听到有人骂“敌特分子缺德带冒烟”、“生孩子没屁眼”时,他也跟着抬起头,一脸愤愤地加入声讨:“可不是嘛!净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他骂得挺像那么回事,语气、表情都到位,跟周围那些真心感到愤怒和憋屈的战士没什么两样。
只是,当他骂完,低下头继续吃饭时,那垂下的眼皮后面,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情绪。
那情绪太快了,快得像是错觉,混杂在食堂昏暗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张大山在食堂吃完午饭后就开始到处闲逛。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看似随意地在营区里溜达。
双手插在作训服裤兜里,脚步不紧不慢,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的一切。
营房的排列布局、道路的走向、各处建筑物的位置和功能标识、晾晒场、训练器械存放处、车场、仓库。
他的步子很稳,脑子里却像有一张无形的网格,正在将看到的、听到的、嗅到的一切信息分门别类地填充进去。
这条路通往哪里,哪条岔道连接着什么区域,哪个角落视线好,哪个时间段哪里人少……这些细节看似无关紧要,但在他这里,都成了需要记住的路。
不知不觉,他溜达到了卫生院附近。
就在他准备转身往别处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家属院方向走来。
江映雪背着那个深棕色的药箱,正沿着石子路往卫生院走。
她走得不快,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药箱看起来不轻,背带在她肩上勒出浅浅的痕迹,但她走路的姿势依然挺拔,带着一种柔韧的力量感。
张大山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那种常见的、略带局促的憨厚笑容,快走几步迎上去,立正,声音不大但清晰:“嫂子好!”
江映雪闻声抬头,看见是他,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停下脚步:“是张大山同志,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肠胃还舒服吗,便秘的情况有没有再出现?”
“……”听见这话,张大山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下,但也只是一瞬,就又带上了那种憨厚的笑:“都好了嫂子,吃了您开的药,第二天就舒坦了,真是太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