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季团长的媳妇怎么这么瘦巴啊?
第124章 季团长的媳妇怎么这么瘦巴啊?
“就那个说话很夸张的就是。”李文泽又对着那边指了指。
大家都顺着李文泽指的方向,努力踮起脚尖,眯起眼睛,朝家属院路口张望。
距离确实有点远,又是逆光,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女性身影站在梧桐树下,其中一个似乎还在激动地比划着手势。
“哪个?哪个是季团长的爱人?左边那个还是右边那个?”新兵蛋子努力分辨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应该是那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好像站得挺直。”另一个战士猜测道,他指的其实是江映雪离去的背影。
但此刻江映雪已经转身走开,只剩下一个渐行渐远的朦胧轮廓,而卢小娟还站在原地挥手,动作幅度大,更引人注目。
加上逆光和距离,他们看得并不真切。
“不对吧,我看是那个一直在比划的。”一个眼神稍好的老兵摸着下巴,盯着卢小娟瘦小的侧影和挥舞的手臂,“李排长不是说他嫂子说话夸张吗?”
众人的目光于是更多地聚焦在了卢小娟身上。
她因为江映雪的离开,确实情绪有些激动,还在朝着江映雪离去的方向不住挥手。
“就那个?这也太瘦巴了吧。”先前那个新兵有点不可置信,季团长那么强,长得又好,家里条件也不差啊,怎么媳妇那么瘦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之前听炊事班老王他们唠嗑,不是说季团长跟他媳妇关系好像不太好?说他媳妇厉害着呢,是个……母老虎?”他说到后面,声音压低了些。
部队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一点家长里短都能传得飞快,季司承以前工作忙,回家少是事实,但传到下面,难免添油加醋,衍生出各种版本。
“母老虎?”有人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远处那个还在挥手的瘦小身影,“就这身板?不像啊,估计是以讹传讹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评价的意味,“光看侧脸和背影,长得……好像还行?清清秀秀的,就是太瘦了,没几两肉。”
这群大多来自农村、审美偏向健康结实的年轻士兵们,对“美”的标准颇为实在。
卢小娟虽然瘦小,但五官端正,此刻沉浸在感激中,侧脸线条显得柔和,在远处看来,确实有几分清秀质朴的味道。
李文泽站在一旁,听着战友们对着卢小娟评头论足,一口一个“嫂子”、“季团长爱人”、“长得还行”,心里那股别扭和鄙夷简直要冲破天际,差点冷笑出声。
就卢小娟那副又土又黑、畏畏缩缩的样子,还“长得还行”?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光棍汉,真是饿疯了,看什么都觉得是香的!
他们这哪是没见过好女人,是根本就没吃过好的!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阳光下小仙女那惊鸿一瞥的侧影——白皙细腻的皮肤,挺秀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还有那通身沉静清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的气质……
那才叫好看!
那才是真正配得上“美人”二字!
卢小娟跟她比,简直就是路边的泥巴块跟和田美玉的区别,云泥之别!
他忍不住环视了一下身边这些同样灰头土脸、却年轻力壮、大多数还是光棍的战友们。
自己虽然也年轻,但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而这些家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单身汉,要是真见到了小仙女,起了心思……
哪怕只是心里想想,或者嘴上开玩笑起哄,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不行,不能让他们再盯着那边看了,万一真看清了呢?
得赶紧走!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看的!”李文泽突然提高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催促,甚至伸手推了推离他最近还在张望的新兵,“快走吧,累都累死了,还有闲心在这儿看嫂子?赶紧回去交装备,洗澡吃饭是正经,一身臭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被他推的新兵趔趄了一下,有些不满地嘀咕:“看看咋了嘛,也不差这几分钟。”
“闭嘴!”连长徐康沉声喝道,他刚才也顺着看了一眼,但距离太远,只看到李文泽指的那个女人很瘦。
他对这些兵油子的八卦没太大兴趣,更关心队伍纪律和手里这要命的东西。
“整队,继续前进!李文泽,归位!再走神,回去我告诉你们团长,让他给你加练!”
徐康的威严还在,战士们顿时噤声,迅速重新排好松散的队形,继续朝着营房方向挪动。
只是不少人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鸿一瞥”和对季团长家事的揣测,眼神偶尔还会往家属院方向瞟一下。
李文泽闷头走在队伍里,心里乱糟糟的。
既有对战友们眼光的鄙夷,又有对小仙女可能被更多人注意到的担忧,还有对自己此刻狼狈形象的自惭形秽。
各种念头翻腾不休,让他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更觉沉重。
好不容易捱到营区,队伍在工程兵连驻地前解散。
徐康立刻点名了几个骨干,包括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用帆布严密包裹的、已拆除或待处理的危险部件,直奔专门的防爆仓库上交。
这是铁律,这些东西一刻也不能在个人手中多留。
其他战士则一哄而散,大部分直奔澡堂,渴望用热水冲去一身的泥垢、汗臭和疲惫;也有些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像李文泽这样的,连澡都顾不上洗,先朝着食堂方向冲刺。
李文泽感觉自己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山上三天,吃的都是硬邦邦、能硌掉牙的压缩干粮,偶尔能就着山泉水啃两口冰冷的馒头,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
此刻食堂飘出的、混杂着油脂和主食的香气,对他而言无异于最强烈的召唤。
他冲进食堂时,午饭高峰期已过,但炊事班通常会给执行任务晚归的战士留饭。
他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盆里油水充足的烩菜和松软的大白馒头,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食物的温暖和饱足感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纷乱,但那个阳光下的侧影,还有那份因对比而产生的、挥之不去的复杂心绪,却如同吃下去的馒头一样,实实在在地堵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