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请求

  第117章 请求
  江映雪见她领会,便从自己装药材的小抽屉里,包了一小包晒干的“罗汉果”给她。
  “这个,每次拿一点,用热水泡着喝,可以润润喉咙。药方上的不急,明天我配好了拿给你。”
  卢小娟又是连番地鞠躬感谢,差点又要落下泪来。
  江映雪扶住她,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记得要放松,按时喝水。明天我去找你,给你扎第二次针。”
  卢小娟连连点头,小心地将那包罗汉果和药方一起贴身收好,这才一步三回头、满心感激又不舍地离开了季家小院。
  送走卢小娟,夏岚一边收拾着卢小娟执意留下的那篮子草药,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她将那些蒲公英、车前草等分门别类地摊开在干净的簸箕里,准备晒干收好。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这份朴实的心意不能糟蹋。
  “也是个苦命人。”夏岚对走回堂屋的江映雪说道,语气里满是怜惜,“看着瘦瘦小小的,话也说不了,不知道以前遭了多少罪,司承他们也是做了件大好事。”
  她沉吟了一下,看了眼屋角堆着的一些米面,还有柜子里几块江映雪前阵子买来做衣服、还没用完的棉布。
  “映雪啊,我看她穿的就是后勤部给的部队的旧衣裳,明天你不是要给她扎针吗?我收拾点咱家富余的米面,再用家里剩下的棉布给她做身衣服吧?”
  “可以。”江映雪正在洗手,闻言点点头:“明天扎完针顺便给她,妈,您看着准备就好,别太多,免得她心里有负担。”
  她了解夏岚的好意,也理解卢小娟的敏感,分寸需要把握好。
  夏岚应了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拿哪块布、装多少米面合适了。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家属院染上一层温暖的金橙色。
  季司承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季宇博。
  季宇博身为军区司令,平日里工作繁重,下部队视察、开会、处理各种军务,在家的时间并不固定。
  像今天这样,能在晚饭前一同回到家属院,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坐在一起吃顿饭,也算难得。
  夏岚早已准备好了比平日稍显丰盛的晚餐:一盆香气四溢的土豆炖鸡,一盘青翠欲滴的蒜蓉菠菜,一碟金黄诱人的煎鸡蛋,主食是白米饭和馒头,还有一锅熬得奶白的鱼头豆腐汤。饭菜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堂屋里,透着浓浓的烟火气和家的温暖。
  “爸,司承,你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夏岚脸上带着笑意,一边摆碗筷一边招呼。
  季宇博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柔和,应了一声,目光先习惯性地扫过屋里,在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的江映雪身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去洗手。
  季司承则径直走到江映雪身边,先看了看她怀里的汀汀,小家伙正醒着,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见到爸爸,咧开嘴笑了。
  “今天怎么样?”季司承低声问妻子,顺手接过了孩子。
  他臂弯有力,姿势比最初熟练了许多。
  “嗯,挺好的。”江映雪简单答道。
  饭桌上,气氛融洽。
  季宇博询问了几句季司承团里最近的训练情况,季司承简要汇报了一下。
  夏岚则絮叨些家常,说说今天卢小娟来的事,感叹那姑娘的可怜和懂事。
  “司承他们带回来的人,能帮衬就帮衬点。” 季宇博听了,点点头。
  江映雪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身边的季司承夹一筷子菜,或回应夏岚的问话。
  汀汀被放在旁边的特制小竹椅里,夏岚时不时喂她一点软烂的蛋黄或米糊。
  饭后,夏岚收拾碗筷,季司承主动起身帮忙。
  季宇博则走到竹椅边,弯下腰,用一根手指轻轻逗弄汀汀的小手。
  汀汀抓住太爷爷的手指,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清脆悦耳。
  “对了,”季宇博边逗汀汀边对江映雪道:“映雪,吴洪死了的事情,宋政委已经跟我详细汇报过事情经过了。”
  “您怎么说?”江映雪点点头,等待下文。
  “根据现场情况和你的判断,以及我们对越国那边惯用手段的了解,基本可以确定,他是被事先下在体内的定时毒药灭口的。”
  季宇博的语调平稳,却透着一股冷肃,“这种手段极其歹毒,也说明敌人对这类可能被俘的人员控制之严,灭口决心之大。”
  “不过……”他话锋一转:“振华跟我提了你的看法。他认为,吴洪能撑到被抓回来,甚至撑过最初两天的审讯,吐出不少关键信息,你用的那个蛊,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暂时压制或者干扰了毒性的完全爆发,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季宇博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专注:“映雪,我知道你用的这些方法……额,非同一般,可能也有其限制和不易之处。但眼下这种情况,敌暗我明,他们手段层出不穷,常规方法有时确实力有不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郑重:“所以,我想问问你,像上次用在吴洪身上的那种蛊,或者类似能有助于在特殊情况下获取情报、延缓类似毒性发作的东西……如果条件允许,你能不能多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这绝不是命令,只是……作为一个长辈的请求,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额外辛苦些。”
  季宇博的用词非常谨慎,甚至带上了“请求”二字。
  他清楚这些传承自苗疆的秘术并非儿戏,制作不易,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忌讳?
  但他也从吴洪事件中,看到了这种非常规手段在特定时刻可能发挥出的、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
  面对越国敌特愈发隐蔽和狠辣的手段,多一种可靠的“工具”,也许就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多抓住一线生机,多挖出一分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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