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团长,你这是正经媳妇吗?
第68章 团长,你这是正经媳妇吗?
这一击阴狠刁钻,完全出乎常规。
季司承虽然反应极快,侧身躲避,但匕首的尖端还是划破了他的左臂迷彩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高个趁机挣脱,向后一跃,拉开距离,转身就要往密林深处逃窜。
“想跑?”季司承眼神一凛。
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江映雪给他的那个深灰色布包。
季司承掏出那个深灰色布包,在高个即将冲进灌木丛的刹那,用力将布包朝着他的方向掷去。
布包在空中旋转,在达到最高点时,季司承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布包。
深灰色的布料在空中炸开,一团灰白色的粉末如雾气般弥散开来,正好笼罩在高个面前。
高个猝不及防,本能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高个脸上的狰狞和决绝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近乎呆滞的表情。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形成一个诡异的、痴傻的笑容。
他不再逃跑,而是站在原地,头微微歪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发出“呵呵”的低笑声。
“老鹰?老鹰你怎么了?”黑脸被按在地上,扭过头看到同伴的异常,惊恐地大喊,“快跑啊!你他妈傻笑什么?!”
但高个——代号“老鹰”的特务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笑容越来越灿烂,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像是儿童看到了旋转木马。
他的眼神迷离,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伸出手,仿佛要触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按住黑脸的陈大江等人都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手舞足蹈的高个特务。
季司承自己也有些惊讶。
他猜到江映雪给的可能是某种迷药或刺激性粉末,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效果。
他迅速反应过来,趁高个神志不清,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高个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但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痴傻的笑容,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绑起来。”季司承命令道,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
王强和李卫东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掏出绳索,将昏迷的高个捆了个结实。
他们动作很快,但眼神不断瞟向那个诡异的笑脸,显然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安。
另一边,陈大江也回过神来,对着黑脸的后颈狠狠一击。黑脸闷哼一声,晕了过去。陈大江这才站起身,喘着粗气,走到季司承面前。
“团长,你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陈大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震惊和好奇掩饰不住。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灰色布包碎片,“那个粉末……是啥东西啊?”
“……”季司承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团长。”陈大江忍不住继续开口,“你刚才用的,是嫂子给你的东西吗?”
季司承目视前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声作为回应。
陈大江脸上的疤痕抽动了一下。
他是个直性子,在战场上拼杀了十几年,生死边缘走过好几遭,最不擅长的就是拐弯抹角。
此刻他内心的疑问像沸水般翻腾,几乎要冲破喉咙:“咱就是说,您那是正经媳妇吗?这咋还给自己男人毒药呢?”
陈大江本意是想说怎么团长出个任务,嫂子不是应该装些医疗药品吗,为什么会给毒药来着。
但话一出口,好像就有点变味了。
话音刚落,季司承的脚步停了。
不是突然刹住,而是一种缓慢的、带着某种重量的停顿。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大江脸上。
那不是战场上指挥官看下属的眼神,也不是平时训练时的严厉目光,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里面掺杂着警告、不悦,还有一丝陈大江读不懂的……保护欲?
“陈大江。”季司承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边缘,“这样的话以后不准说了。”
“额……”陈大江缩了下脖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歧义,于是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季司承又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重新迈开脚步。
山道渐缓,视野逐渐开阔,远处的营房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天彻底亮了,东方的天空铺开一片绚烂的朝霞,金红交织。
回到部队时,营地已经苏醒。早操的号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炊事班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
值勤的哨兵看到他们这一行人,尤其是两个被捆着的俘虏,立刻挺直腰板敬礼,眼神里满是敬佩。
季司承没有直接回宿舍。
他让陈大江带人把两个特务关进专门用于临时关押的“小黑屋”,然后他独自一人走向司令部的方向,左臂上的绷带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季宇博的办公室在司令部二楼。季司承敲门进去。
“回来了?”季宇博摘下眼镜,目光在季司承手臂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情况如何?”
“任务完成。”季司承立正敬礼,声音平稳地汇报,“抓获敌特两名,我方轻伤一人,赵建国左臂被流弹碎片擦伤,已做紧急处理。”
他拍了拍季司承未受伤的右肩:“没有人员重伤牺牲,这是最大的胜利,你做得很好。”
“谢谢司令。”季司承依旧站得笔直。
“去医务室再检查一下伤口,然后回去休息。”
季司承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
昨晚季司承没有回家,江映雪心里有些担心。
她记得原书中的时间线:季司承在这次抓捕行动中受了重伤,险些丧命。虽然她提前随军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发展,但蝴蝶效应的边界在哪里,她不知道。
夜里给孩子喂奶时,她坐在床边,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风,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凌晨三点,孩子吃饱了重新睡去。
江映雪却毫无睡意,她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营区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几处哨塔和重要设施亮着灯,在浓重的夜色里像漂浮的孤岛。
没有车队归来的动静,没有突然亮起的灯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