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小媳妇哄睡
第53章 被小媳妇哄睡
江映雪看他跑走,赶紧对着里面交代了一声。
“那个,你现在不能洗冷水澡。”
“你这一身汗,又是热又是寒的,冷水一激,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还有你身上那些伤,以后还是要多注意着些……”
里面一阵沉默。
过了几秒钟,季司承打开了浴室门,好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低着头,手足无措的站在浴室门口。
“我只是觉得有点热……而且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洗冷水澡。”
“那些伤已经很多年了,没事的。”
“习惯了、很多年了,就能不注意了吗?”江映雪走到他面前,有些严肃的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眼神闪躲。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他能感受到她的善意,但很明显,他还不太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她放柔了声音,像哄汀汀那样:“我希望你好好的,汀汀也是,你也想健康的看着汀汀长大成人的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紧闭的门。
季司承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晃了晃。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江映雪,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好,以后我一定注意自己的身体。”
江映雪看着他,心里也翻涌着复杂的念头。
虽然自己改变了剧情,但万一有蝴蝶效应呢?
这一世,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活着。
她不敢深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他的伤势,那些暗伤,在她的调理下,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走,回床上躺着去!”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好……”季司承这次没再坚持,默默的上了床。
床并不大,汀汀又占去了一块位置,两人躺的有点挤。
对季司承来说,简直就是双重折磨。
膏药带来的灼热感,再加上小媳妇在旁,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一直紧绷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见他一副燥热难安的样子,江映雪把风扇直接对着他那边吹。
凉风拂过他汗湿的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可季司承却哑声道:“别对着我,你那边也热。”
“我不热。”江映雪说着,往他身边又靠了靠,两人挨得近,风扇的风就能同时吹到两个人了。
见江映雪靠过来,男人更紧绷了。
“……”看着他紧绷的脊背,江映雪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起他的背,“快睡吧。”
动作很轻,节奏缓慢,就像她平时哄汀汀入睡时那样。
她记得医书里说过,轻柔的拍抚能缓解肌肉紧张,也能给人心理上的安慰。
季司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见过江映雪这样哄孩子,那双纤细白皙的手,轻柔地拍在汀汀小小的背脊上,孩子就会慢慢停止哭泣,安然入睡。
可他是个成年男人,一个军人,怎么能……
然而,那轻柔的拍抚确实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身上那股到处乱窜的灼热好似瞬间消弭,紧绷的肌肉也在那一下下有节奏的轻拍中慢慢放松。
不过,也只放松了几秒,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他的鼻息。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肥皂味,而是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像是雨后的草药园,清冽中带着微苦,又隐约有一丝甘甜。
这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像一个引子,瞬间把消散下去的灼热又勾了起来,甚至让那股灼热感更加清晰、更加难耐。
季司承闭上眼,牙关紧咬,强迫自己忽略那扰人的香气和背后轻柔的触感。
他在心里默数着数,从一到一百,再从一百到一,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
夜渐渐深了。
风扇“嗡嗡”地转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江映雪拍背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她靠在床头,眼睛半阖着,显然也困了。
不知过了多久,汀汀的哭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江映雪几乎是瞬间清醒,揉了揉眼睛,起身去摇篮边抱起女儿。
小家伙显然是饿了,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哭得响亮,江映雪熟练地坐到椅子上,撩起衣襟开始喂奶。
喂奶的间隙,她瞥了一眼床上。
嗯?
季司承的位置空了?
她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起夜去了。
等汀汀吃饱喝足,重新睡去,江映雪把她轻轻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正打算回床上继续睡,却看见季司承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边看着她。
见她奶完孩子,径直走到她身边,直接接过还毫无睡意的汀汀,对江映雪说:“你先睡,我来哄她。”
“喔,谢谢啊。”江映雪确实困极了,便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她就沉入了梦乡。
季司承站在摇篮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神复杂。
他抱着汀汀慢慢摇晃,开始哄娃。
等确定汀汀睡熟了,他才直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月色如水。
季司承走到院子中央,褪去汗湿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体内的燥热和心头的纷乱。
他摆开架势,开始做基础训练。
先是深蹲,接着是俯卧撑,然后是仰卧起坐。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每一次发力都干净利落。汗水很快又冒了出来,顺着肌肉的沟壑流淌,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他就这样练着,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烦躁和不适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
夜色渐淡,东方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越过院墙洒进来时,季司承终于停了下来。他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神清明,呼吸平稳,那股灼热感终于褪去了。
夏岚推开房门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季司承从院门进来。她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身的汗水和略显疲累的神色:“司承?你这么早做什么?”
“……晨练。”季司承简短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啥?”她还想说什么,季司承却已经转身往屋里走。
回到房间,江映雪和汀汀还在睡。
季司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背上那块膏药,药效早就过了,膏体已经干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