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当成人贩子,进局子了
第46章 被当成人贩子,进局子了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下车!”夏方萍死死抱住孩子,“我们要去南省,我儿子在部队当兵,他等着我们呢……”
“你儿子当兵的?”男乘务员挑了挑眉,“哪个部队?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文泽!是、是南省军区的!”夏方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同志,你行行好,让我们打个电话,我让我儿子给你们证明!”
年轻公安与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到了派出所,如果情况需要,我们会安排你们联系家属。但现在,请先跟我们走。”
派出所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得夏方萍脸色愈发灰败。
她们被暂时安置在一间简陋的询问室里,墙角堆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臭妮大概是哭累了,此刻正趴在柳梦佳肩头,小脸埋在母亲颈窝里,偶尔还发出一两声抽噎。
等待的半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夏方萍坐立不安,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个老旧的电钟。
秒针每跳一下,她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柳梦佳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一个线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派出所里不时传来脚步声、说话声、电话铃声。
每一次门外的动静,都会让婆媳二人紧张地抬起头,然后又失望地垂下。
夏方萍在心里把那个多事的婶子骂了千百遍,又把乘务员和公安都埋怨了个遍,但最多的还是对命运的愤懑——为什么倒霉的事总找上她们?
终于,门被推开了。
“可以打电话了,跟我来。”那个年轻公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
夏方萍几乎是弹起来的,柳梦佳也慌忙抱着孩子跟上。
她们被带到一间有电话的办公室,墙上贴着各种规章制度,一张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
“喏,”公安拨通了电话,说了几句后把话筒递给夏方萍:“只有五分钟,抓紧时间。”
夏方萍颤抖着手接过话筒,贴在耳边。
短暂的等待音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哪位?”
“文泽,文泽啊!”夏方萍一听到儿子的声音,所有的委屈、恐惧、疲惫瞬间爆发,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是妈……妈和梦佳……我们在襄城…现在、在派出所……”
“妈?”电话那头的李文泽显然懵了:“你在哪儿?派出所?怎么回事?”
“我们被当成人贩子了!”夏方萍哭诉着,语无伦次,“坐火车来的……有人说我们偷孩子…公安把我们带下车了……”
“文泽啊,妈冤枉啊……臭妮是我们亲孙女,怎么可能是偷的呢?”
“人贩子?”李文泽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们好好的坐个火车,怎么会被当成……妈,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方萍一边抹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从火车上的争吵,到被人怀疑,再到被带下车。她说得颠三倒四,但李文泽还是听明白了大概。
“我知道了。”李文泽的声音沉稳下来,“您把电话给公安同志,我跟他们说几句。”
夏方萍不情不愿地把话筒递给旁边一直等着的公安。
公安接过电话后,先是确认了李文泽的身份,然后详细说明了情况。
“李文泽同志,情况是这样的。”公安的声音公事公办,“今天上午接到群众举报,说火车上有两个人贩子,我们出警后带回了这两位女同志。经过初步调查和证人证言,目前排除了她们拐卖儿童的嫌疑。但按规定,我们需要核实她们与孩子的关系,以及来本地的目的。”
李文泽在电话里一一作答,提供了自己的部队番号、职务,以及母亲和妻子的身份信息。
他还特意说明,自己确实邀请家人来部队探亲,只是因为临时有任务没能亲自去接。
“原来如此……”公安记录下这些信息,语气缓和了些:“既然情况属实,那我们可以放人了。”
“不过李文泽同志,有句话我得说——您母亲和爱人在火车上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孩子哭闹得厉害,她们哄的方式也不太对,这才引起了其他乘客的怀疑。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得多注意些。”
“我明白,谢谢您。”李文泽诚恳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公安对夏方萍婆媳说:“你们可以走了,以后带孩子出门,多上点心。”
夏方萍还想争辩几句,被柳梦佳轻轻拉住了。
婆媳二人抱着孩子,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县公安局的大门。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她们打听了一下,当天去部队驻地的火车已经没有了,只有一趟傍晚出发的班车。
“怎么办?”柳梦佳抱着孩子,无助地看着婆婆。
“坐!”夏方萍咬咬牙:“坐班车,总不能在这过夜吧?”
她们哪里还有闲钱住招待所?
……
与此同时,部队驻地。
李文泽刚放下电话,就遇到了季司承。
“听说你身体好了?晚上来家里吃个饭,见见你嫂子和大姨。”季司承站在走廊里,一身笔挺的军装,见到李文泽便开口道。
“这个……”李文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下次吧,我得去接人。”
“接人?”季司承挑眉。
“我妈和媳妇带孩子来了,路上出了点事。”李文泽简单说了情况,语气里满是疲惫,“在火车上被人当成人贩子,被公安带下车了。”
“现在人在隔壁县城,准备坐汽车过来,我得去汽车站接,不然她们找不到路,车站离村子还有十几里地呢。”
季司承沉默了。
他这个小姨真是走到哪里都鸡飞狗跳的。
“需要帮忙吗?”季司承问。
李文泽摇摇头:“不用,我已经请好假了。”
“嗯,路上小心。”季司承拍拍他的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等李文泽赶到县城汽车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完全黑了,车站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夏方萍和柳梦佳并肩坐着,都低着头,怀里抱着孩子。
昏黄的灯光下,她们显得格外憔悴——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妈!”李文泽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