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季司承:我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
第24章 季司承:我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
夜深了,窗外传来阵阵蝉鸣,为南方的夏夜增添了几分燥热。
季司承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江映雪和女儿一起躺在床上。
一米五的床,他一个人睡觉,总觉得有点空,这会媳妇和女儿都躺在上面,却感觉满满当当,顺带着连他的心也满满当当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卧室里只剩下夫妻二人,还有熟睡的孩子。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司承站在门边,目光落在江映雪身上,又很快移开。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你身体…还好吗?”
“啊?”江映雪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是在问产后恢复的情况。
“哦,挺好的。”她轻轻点头:“坐月子期间都恢复了。”
说完这话,她突然想到什么,脸颊微微发烫。
在这个年代,很多丈夫在妻子产后不久就会要求同房。
她犹豫了一下,委婉地提醒道:“不过医生说,最好还是要再过段时间再…而且孩子还小……”
“?”季司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涨红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红色,他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地说:“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
他窘迫得几乎要同手同脚,最后憋出一句:“我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江映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季司承则更加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知道。”江映雪止住笑,轻声说,“是我多心了。”
为了化解尴尬,她转身给汀汀掖了下被子。
季司承悄悄松了口气,这才敢走近些。
床是靠窗放置的,为了不压着孩子,被安置在靠墙的一面,江映雪就睡在中间,这样方便她半夜喂奶。季司承看着这个安排,眼神暗了暗。
床很窄,两人晚上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他其实很想抱着妻子入睡,像那些寻常夫妻一样亲密无间,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各自洗漱后,在床上躺下。
季司承严格遵守着“三八线”,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生怕挤到江映雪。
南方的夏夜闷热难耐,即便开着窗,空气也凝滞不动。
他感觉到江映雪似乎很怕热,便悄悄把风扇往她那边挪了挪。
夜深人静,只有风扇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季司承久久无法入睡,身侧传来江映雪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这一切都让他心绪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哭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汀汀醒了,在婴儿床里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
江映雪立刻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准备喂奶。就在这时,台灯“啪”地一声亮了。
“我陪你。”季司承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刚醒时的朦胧。
江映雪有些惊讶:“你也没睡熟?”
“习惯了。”他简短地回答,军人的本能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能保持警觉。
他下床为江映雪倒了杯温水,又细心地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然后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喂奶的过程对江映雪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但在这个名义上的丈夫面前,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地侧了侧身子。
季司承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便转过身去,假装整理桌上的物品,直到听到她说“好了”,才转回身来。
江映雪确实困得厉害,喂完奶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季司承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样子,轻声说:“你睡吧,我来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怀中接过汀汀,动作虽然生疏,却极其轻柔。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不同往常的怀抱,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季司承顿时慌了神,笨拙地摇晃着手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军歌。那严肃的表情配上跑调的歌声,让原本困倦的江映雪忍不住弯了嘴角。
“要这样抱。”她强撑着睡意指导,“手臂托住她的背,轻轻地拍。”
“喔……好的。”季司承依言调整姿势,果然,汀汀渐渐安静下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
“睡吧,我看着她。”季司承对江映雪说,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江映雪实在撑不住了,躺回枕头上,很快就睡着了。
临睡前最后的意识里,是季司承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慢慢踱步的身影,还有他低沉而温柔的哼唱声。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心里一紧,她急忙起身,却看见季司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熟睡的汀汀。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多久了,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惊醒孩子。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些血丝,却带着温柔的笑意:“醒了?孩子先前醒了哭,我怕她吵到你,就抱着她哄了会儿,这会儿刚睡着。”
“你一晚上没睡?”江映雪惊讶地问。
“……也睡了会儿的。”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实际上,他几乎整夜未眠,就为了让孩子和妻子能好好休息。
江映雪有些哭笑不得,汀汀还小,一晚上吃几次奶都有可能,先前醒了怕是饿了,没想到又被她爸给哄睡着了。
这怕是她人生第一次空着肚子睡着吧。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汀汀放回婴儿床,动作比昨晚熟练了许多。
这个男人,或许不善言辞,或许笨拙生疏,但他的用心和体贴,却是真真切切的。
季司承直起身,揉了揉发麻的手臂,一回头就对上江映雪带着笑意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根又悄悄红了。
“你再睡会儿,”他说,“我去做早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映雪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心里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婚姻生出了一丝期待。
也许,在这个崭新的时代,她真的可以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而这个沉默寡言却细心体贴的男人,或许就是那个能与她携手一生的人。
晨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