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关键NPC?不管啦!
第三十八章 关键npc?不管啦!
钟镇野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沸腾的猩红杀意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向四周席卷而去!
原本浓稠粘滞的黑雾,竟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硬生生逼退、稀释!
钟秋菱脸上的妩媚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骇然。
她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力量竟如此霸道,仅仅是气息外放,就几乎要撕裂她苦心营造的怨念幻境!
“你……!”
她尖啸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周遭的黑雾应声而动,凝聚成无数只漆黑枯瘦的鬼手,发出凄厉的嚎叫,从四面八方抓向钟镇野!
同时,地面裂开,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怨念泥沼试图缠绕住他的双脚,试图控制住他。
钟镇野眼神漠然,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闪避动作。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嗡——!
磅礴的杀意以他为中心炸开,那些抓来的鬼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脚下的怨念泥沼也被这股力量直接蒸干,露出下方虚幻的石板路。
“只有这点程度?”
钟镇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雷罡虎眼戒指】上金芒一闪!
咔嚓!
一道刺目的金色电蛇凭空出现,并非攻向钟秋菱本体,而是精准地劈在她身旁翻涌的黑雾之中!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爆发,瞬间将那一小片区域的怨念净化一空,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钟秋菱闷哼一声,身形微晃,显然幻境与她的心神相连,受创不轻。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急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幻境再变!
周围不再是破败的小镇,而是化作了沈家那阴森恐怖的密道。
墙壁上贴满了血红色的符咒,两侧站满了诡异微笑的纸扎人,而通道尽头,正是那具被棺材钉钉在墙上、嘴角带着诡异笑容的“抚谣姥姥”尸身!
那尸身猛地抬起头,被缝住的嘴巴疯狂蠕动,发出无声的诅咒,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怨念如同潮水般向钟镇野涌来!
这,是她调动了封印中姐姐本体的力量。
与此同时,钟镇野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试图钻入他的脑海,山鬼花钱微微发烫,提醒着他有强大的邪祟力量侵袭。
是钟秋菱在试图直接攻击他的神魂!
“冥顽不灵。”
钟镇野冷哼一声,这次他主动催动了【心煞】!
刹那间,一股远比钟秋菱的精神冲击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恐惧意蕴,反向笼罩了她!
钟秋菱的施法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瞳孔因看到了某种极致恐怖的心象而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密道和“抚谣姥姥”的幻象也随之剧烈波动,几乎维持不住。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钟镇野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畲家拳中一记简单直接的炮拳,裹挟着凝练的杀意与隐隐雷光,直捣钟秋菱面门!
那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
钟秋菱尖叫一声,仓促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黑色怨气屏障!
轰!
拳锋所至,屏障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破碎,钟秋菱被拳风余波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虚幻的河岸上,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钟镇野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想要权力,想要长生,想要流芳百世……却只会用这等夺人身份、害人性命、窃取力量的肮脏手段。你真以为,纸能包得住火?靠偷窃得来的东西,就像老鼠叼来了金山,只能躲在阴暗的洞里沾沾自喜,却永远见不得光。你自己午夜梦回,摸着这身偷来的皮囊,不觉得可笑吗?”
钟秋菱挣扎着爬起,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疯狂,她尖声反驳:“你懂什么?!一个男人,怎知我们女子在这世道生存的艰难!若我有男儿身,何须如此算计!我钟秋菱才智绝不输于任何男子,只因是女儿身,便只能沦为陪衬,甚至因哑疾连寻常女子都不如!我不偷不抢,难道要我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无声无息地烂死在泥淖里吗?!”
“艰难?”
钟镇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冰冷如刀:“古往今来,以女子之身执掌权柄、名留青史者,难道少了?”
他目光扫过钟秋菱,如同在看一堆垃圾:“别把自己的无能和卑劣,归咎于性别。所谓成功,从来不看你是男是女,只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和器量!”
他抬手指了指幻境之外的方向,尽管那里什么也看不到:“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我队里的汪姐,杀伐决断,智计百出,一身本事靠的是自己实打实的历练;盼盼,看似柔弱,却身负异禀,心志之坚远超常人。”
“就连你那个孙女沈佳雪,虽有小姐脾气,胆小怕事,但面对这般绝境,她可曾像你这鼠辈一样,只想着逃避、夺舍、害人?她至少还敢硬着头皮跟进来,想求一个真相!比起你这不敢直面自身缺陷、只会用邪术伪装强大的废物,她们强了何止百倍!”
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钟秋菱的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尖叫着:“住口!你懂什么!她们不过是运气好!若我有她们的机缘……”
“闭嘴吧,失败者的哀嚎。”
钟镇野打断她,眼中最后一丝耐性耗尽:“你的机缘,就是你这颗狠毒的心和那点见不得光的邪术,可惜,路走歪了。”
钟秋菱被钟镇野的话语彻底激怒,面容因怨毒而扭曲,尖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抓,黑雾翻腾,瞬间凝聚成七八个面目狰狞、浑身滴着黑水的厉鬼虚影,张牙舞爪地发出无声的嘶吼,带着刺骨的阴寒扑向钟镇野!
与此同时,她脚下虚幻的河水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猛地掀起一道浑浊腥臭的巨浪,劈头盖脸地向钟镇野砸下,浪涛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惨白的手臂挣扎挥舞!
面对这前后夹击、鬼哭“浪”嚎的骇人场面,钟镇野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闪避!
只见他周身那沸腾的猩红杀意骤然收缩,凝聚于双臂之上,双拳紧握,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破!”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双拳齐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爆烈的力量!
拳锋所向,空气仿佛都被打爆,那几只扑到近前的厉鬼虚影,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接触到那凝练杀意的瞬间,哀嚎着扭曲、溃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滔天浊浪也已压顶而至。
钟镇野看也不看,右拳去势不变,左臂却如钢鞭般向上猛地一抡!
轰——!
凝聚的杀意与磅礴的血色气劲混合,竟如同一柄无形的巨斧,硬生生将那蕴含着浓郁怨念的河水巨浪从中劈开!
浊浪向两侧炸开,露出后方钟秋菱惊骇欲绝的脸。
“怎么可能?!”
她失声惊呼。
然而,钟镇野的攻势并未停止!
劈开浪涛的左臂顺势下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雷罡虎眼戒指】金芒炽盛!
咔嚓!咔嚓!咔嚓!
数道碗口粗的金色雷霆如同狂舞的金蛇,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迸射!
那些从浪涛中伸出的惨白手臂,以及周围试图重新凝聚的鬼影,被这至阳至刚的雷霆扫过,瞬间焦黑、崩碎,化为飞灰!
一时间,整个幻境都被这霸道的雷光映照得一片通明,黑雾剧烈翻涌,仿佛随时要崩溃。
钟秋菱眼见自己最强的攻势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瓦解,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她咬紧牙关,做最后一搏!
只见她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黑气不再攻击,而是疯狂涌入地下!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撕开,从裂缝中爬出一个个身影模糊、但穿着依稀可辨是沈家服饰的亡魂!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眼神空洞,发出无声的哀嚎,如同潮水般向钟镇野涌来!
这是她调动了所有被沈家害死、或因沈家而死的怨念之力!
“负隅顽抗。”
钟镇野冷哼一声,面对这亡魂大军,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那猩红的杀意不再仅仅是缭绕,而是仿佛化作了一件实质的血色战衣,将他笼罩。
他眼中血光大盛,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他甚至没有出拳,只是迎着亡魂洪流,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所过之处,那些亡魂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却根本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一旦触及那血色领域,便如同冰雪遇沸汤,迅速消融瓦解。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如同闲庭信步般,硬生生在亡魂潮水中犁开了一条通道。
所有的怨念、所有的哀嚎、所有的阻挡,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钟秋菱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也被对方以这种绝对碾压的方式摧毁,精神彻底崩溃。
“怪物……你是怪物!”
她尖叫一声,再也生不起任何对抗的念头,转身就想融入身后的浓稠黑雾,逃之夭夭!
但已经晚了。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钟镇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远超她反应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钟秋菱看到的,是对方眼中那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冷漠,以及一种……看待死物般的平静。
然后,钟镇野抬起一只缠绕着血色杀意与隐隐雷光的手,精准无比、无可阻挡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诡计,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掐断。
“呃……!”
钟秋菱的尖叫戛然而止,双眼暴突,浑身的力量仿佛被这一掐彻底封死。
霎时间,天旋地转。
周围的黑雾、破败的小镇、阴冷的河水……所有幻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碎裂、消散。
眼前景象骤然清晰——火光摇曳的锦瑟院,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钟镇野依然保持着前冲扼喉的姿势,而他手中死死掐住的人,不再是那个幻境中的绝色女子,而是穿着藏青色长袍、面色紫胀、正在徒劳挣扎的“沈老爷”——沈崇山!
显然,刚才的一切发生在精神层面,现实中可能只是短短一瞬。
“啧,你们在那黑咕隆咚的地方呆了半天没动静,我都快无聊死了。”
汪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用脚踢开一个试图爬起来的兵丁。
“怎么样,搞定没?弄清楚这副本的关键npc到底是谁了没?是这个老变态,还是里面那个吊着的,或者是……”
她目光瞥向被林盼盼护在身后的沈家姐弟。
钟镇野松开一点力道,让沈崇山……或者说钟秋菱得以喘息,但杀意依旧锁定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搞不清了,也懒得搞了。”
他轻声说:“叫盼盼……不对。”
他转头,看向眼神悲怨、周身缭绕着淡淡黑气的林盼盼,沉声道:“钟采莲,你过来。”
“看看禁锢你的核心,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就在这具……你妹妹偷来的皮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