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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一日三个事 陶三娘:“我去给你们搭

  第85章 一日三个事 陶三娘:“我去给你们搭把……
  前些日子程家祖母数落孙女实则是担心隔墙有耳落人口实。
  如今她也想说周家有眼无珠, 自然不想认下此事,“那个时候我又不曾用过叶姑娘做的菜。”
  程小妹冲她皱了皱鼻子。
  公主瞪一眼隔壁桌女儿,程小妹转身给身边小表妹夹一块鱼, 又给表妹隔壁的表弟夹一块鱼:“趁热吃啊, 多吃点, 还有很多很多菜。我买了两车!”
  程家大伯险些呛着。
  咽下桂花糯米藕, 程家大伯就看向对面的弟弟,“灼儿买菜?”
  驸马一脸无奈:“昨儿就要跟着厨娘买菜。我以为她随口说说。没想到一早就起来等着。”
  公主叹气:“第一次去西市肉行, 看着什么都要买。遇到个杀牛的,她还弄来一个牛头,也不知道叶姑娘会不会做。”
  程县令:“厨房还有两筐蟹呢。”
  羊肉烧麦和火红的螃蟹上桌。
  ——叶经年临时改了菜单, 六素十荤, 只因程小妹买的荤菜多素菜少。
  程县令起身给每人拿一个,又提醒他们边拆蟹边尝尝烧麦。
  程小妹喜欢羊肉烧麦, 面皮薄如蝉翼, 肉馅鲜美多汁没有腥味,但缺点是端上桌就用有点烫。程小妹提醒堂姑家的小姊妹汁水烫嘴。
  程家祖母见状同公主低声说:“灼儿懂事了,都知道照顾妹妹。”
  公主点头:“我也发现她比去年懂事了。”随即也给她夹一个烧麦,“您也尝尝。”
  伺候的丫鬟为长者拆蟹。
  驸马还是对周家的事好奇, 问母亲怎知周家没钱。
  程家伯母无语又想笑:“这么多菜你不用,关心他们家做什么?”
  驸马:“前些日子我在部里碰到周二,看到他拿着一把折扇跟同僚说请人特制的。我多看了一眼, 用料赶上陛下赏我的那把了。”
  程县令:“附庸风雅!”
  坐在程家祖母身侧的老翁点头:“砚儿说的是。像吃的穿的, 钱不多就选猪肉棉衣,有钱就选羊肉丝绸,羊肉鲜丝绸舒服,物有所值。可是折扇都一样, 不会因为用料好扇出的风会变凉变多。除了装点门面,一点用没有。”
  公主:“周家二房不是好面子,也不会拒了叶厨娘从仁和楼请厨子。”
  驸马恍然大悟:“说起仁和楼我想起来了,同僚说过周家席面很好。”想想仁和楼的菜价,“仁和楼的厨子也不贵吧?”
  程家祖母嫌儿子是个书呆子,语气不耐,“那些人是宫里出来的,怎么可能不贵?”
  程家大伯:“二弟觉得菜便宜吧?那是仁和楼用的食材便宜,多是猪肉。听说有些日子还用鸡脚猪脚猪肚。仁和楼日日客满,有人算过,厨子的月钱兴许赶上丰庆楼了。外出做事不可能便宜。”
  程家伯母:“生意好厨子有赏钱?”
  程家大伯点头:“仁和楼重开近十年,伙计厨子没变过,只靠‘忠心’可做不到这一点。”
  程家伯母疑惑不解:“要是这样为何不从丰庆楼请厨子?用一样的钱,但说出去好听啊。”
  公主解释丰庆楼掌勺的厨子是前御厨,仁和楼的厨子虽然也是从宫里出来的,但以前只能给御厨当徒弟。身价贵也不会高过丰庆楼。
  程家伯母明白过来:“周家过些年不会要卖祖宅吧?”
  程家大伯:“只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程家伯母没听懂。
  老翁提醒:“没钱了会想方设法找钱,脑子一热就会走上歧路。”
  程家伯母看向儿子们那桌,兄弟几人似有所觉,看过来正好对上母亲担忧的神色,赶忙表示此后远着周家子弟。
  红烧牛排和椒盐大虾端上桌。
  老翁不禁对丫鬟说:“劳烦你告诉叶厨娘,够用了。”
  上菜的小丫头笑着说:“最后两个菜,您先用着,过会儿再上汤。汤不多,只有四个。”
  程家祖母道:“吃不完给丫头小子们用。他们忙了半天还没用饭。”
  老翁放心下来。
  程小妹又给表姊妹和表弟们夹大虾,嘴里嘀咕着:“我买的,看着就香。”
  公主在隔壁桌摇头失笑。
  程小妹的堂嫂、也是驸马的侄媳妇和堂姑在一桌,劝她先用虾再用牛肉。
  就在这时,众人闻到浓郁的香味,老翁急得转向程家祖母:“嫂子,别再做了,吃不了那么多。”
  公主:“叔父,您误会了。虽说早晚天凉,但灼儿买的鲜肉也不能过夜。我叫叶姑娘做熟,给她拿点,咱们几家再分分就没了。”
  程小妹转过身来:“定是在炖我买的牛头。祖母喜欢哪块?我叫叶姑娘给你留着。”
  程家祖母这辈子也没用过牛头,不懂好与不好,“我用哪块都可以。”
  程家大伯有幸用过:“给我们一个牛舌!”
  程小妹懂了,牛舌美味!
  “今日是父亲生辰,牛舌留给父亲。”
  驸马很是欣慰:“没有你祖母哪有我啊?”
  “也对啊。那就叫大伯带回去吧。”程小妹摇头叹气颇为遗憾。
  程家大伯被她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了。
  公主又瞪一眼女儿,程小妹转过头去好好用饭。
  随着四个汤上来,桌上菜剩下不到三成。
  说来也是因为每道菜的分量不是很多。
  叶经年得知一桌八人就把菜量减去一些。待程家众人和亲戚们喝汤就菜闲聊时,叶经年就和厨娘丫鬟们一边吃菜喝汤,一边炖肉。
  公主和驸马请亲戚们去正房喝茶休息,炖牛头卤牛肉的香味飘到隔壁。
  刚刚用过饭的工部侍郎的夫人在这一刻突然理解长子为何嫌弃家里的饭菜。
  ——同这香味比起来,她的晌午饭就是猪食啊。
  程县令的远房阿翁也不禁同程家祖母感叹:“这姑娘的厨艺真不错。”
  程县令在一旁同堂兄弟们闲聊,闻言心想说,我要说叶家村,您老肯定知道“这姑娘”是何人。
  站在母亲身后的程小妹就想接茬,程县令叫小妹照顾侄子侄女们。
  程小妹瞥到在长辈身后傻站着的小家伙们,看着好不可怜,“跟我玩儿去。”
  小辈们都看向自家长辈。
  得到允许,鱼贯而出。
  没等他们走出正院就忍不住叽叽喳喳地问去哪儿玩。
  程小妹不敢带他们逛西市,就带着他们去花园,又叫婢女把她和兄长儿时的玩具找出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驸马考虑到远房叔父住在东城,就叫伺候茶水的婢女去找管家,吩咐管家看看牛头有没有炖好。
  老翁见状就说:“府里这么多人,留他们吃吧。”
  公主微微摇头:“您是没看到灼儿买了多少。先前厨娘同我禀报时,就差说再来一顿也用不完。”
  堂姑:“怎么叫她买这么多?”
  公主:“第一次买菜,看着什么都新鲜啊。不瞒你说,原先我叫叶姑娘准备六荤六素四个汤。”
  堂姑:“不止吧?”
  程家大伯:“我留意过,六素十荤。先前就想问怎么不是八荤八素。听弟妹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多出的四个荤菜是叶厨娘后加的?”
  公主点头:“原先灼儿说,叶姑娘在隔壁工部侍郎家做四桌一贯钱。今日叫她做这么多,一贯少了。”
  堂姑不禁说:“不少。”
  程家祖母:“三个人,昨天清晨就来了。灼儿先前一见到我就说,有一道菜昨天上午叶姑娘就开始忙了。”
  堂姑瞬间改口:“是不多。”
  公主左右看看,发现管家还没回来,“砚儿,去同管家说一声。”
  程县令直接去厨房。
  此时厨房里还在用饭,是先前上菜上汤和收拾碗筷的小子们。
  程县令到厨房门边,这些人下意识停下筷子起身,程县令看向管家,“不找你们。”说完就退到院中。
  管家出来便问出什么事了。
  程县令低声说:“母亲说一贯少了。”
  管家不知道请叶经年多少钱,因为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没经过他。但他知道行情,三个人忙两天,席面上的菜堪比西市酒楼,一贯钱是少了。
  管家:“公子放心吧。”
  程县令看一眼厨房:“叶姑娘用饭了吗?”
  管家点头。
  程县令看看天色:“若是做喜宴,这个时候应当到家了。今日劳烦她把剩下的肉做熟才耽搁许久,待会叫人套车送她回去。”
  管家:“再给叶姑娘拿几个蟹?”
  程县令:“她家八口人。”
  管家知道怎么安排,“公子,您先回去吧。”
  程县令觉得他应当进去同叶经年说一声“辛苦”,可是厨房里的丫鬟小子都忙着用饭——
  左右一想,叶经年和他有缘,来日方长。
  程县令:“你看着安排吧。”
  管家来到厨房先把给亲戚们的菜和肉以及蟹拿出来,又留出四个主子的晚饭,还剩一些牛肉等物,管家就找出油纸,给叶经年包一块牛头肉和一块卤牛肉,又叫婆子给她捆八只蟹。
  管家又叫叶经年等等他,他叫人套车。随后程县令的书童程衣带着几人进来,把亲戚们的食物放筐中拎出去,管家送来一包钱,带叶经年和两个嫂嫂去乘车。
  公主府也有侧门,叶经年听到前院有人说话,就说从侧门出去吧。
  管家在心里称赞一声,这姑娘识大体,便叮嘱小子一句“小心点”便去前院。
  程县令的堂姑和远房叔父一家不好意思又吃又拿,老翁就说家里什么都不缺。
  管家过去便说:“哪用得了啊。厨房还有一锅牛肉汤,晌午做的炊饼您几位也没用,我们晚上和明早都不用做饭。”
  程家大伯笑着说:“我也是又吃又拿啊。”看着大孙子怀里抱的汤盆,“里头是不是牛舌?”
  这孩子也实在,打开盖子看看,大声说:“一个大舌头,一块大牛肉!”
  程家祖母发话:“又不是鲍鱼燕窝。一点肉也要推来推去,是不是嫌少?”不待几人开口就转向公主,“去把——”
  老翁赶忙打断:“不少,不少。”接着叫儿孙把一包包肉和菜以及蟹拿上车。
  送走所有亲戚,程小妹终于想到她忘了什么,“大哥,叶姑娘呢?”
  程县令:“回家了啊。”
  程小妹张口就说:“你怎么——”“没去送她”几个字赶忙咽回去,“何时走的?也不知道同我道别。”
  管家:“是老奴忘了。叶姑娘叫老奴替她谢谢郡主和公子。”
  程小妹皱眉:“没诚意!”
  公主瞪一眼她:“先前你祖母还说你懂事。刚刚这么多亲戚都在,但凡懂点礼数的姑娘都不会凑过来。”
  “这样啊?”
  程小妹以为叶经年和她——她兄长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公主又瞪一眼女儿:“旁的不说,接人待物这些事,我看你远不如叶姑娘!”
  “旁的也没得选啊。”
  程小妹意有所指,可惜公主没听出来,反倒被她噎了一下,扬言要从宫里请几个女官教她规矩。
  程小妹:“我又不嫁进皇家,她们教的我用得着吗?”
  公主又噎得有口难言。
  驸马:“过两日就收拾收拾去你祖母家,叫你祖母好好教教你!”
  公主点头:“现在就收拾——”
  驸马打断:“母亲来回一天该累了,先叫她清静两日。”
  公主想想婆婆七十岁了,“两日后把她送过去。”
  “两日后肯定把她送过去。你也累了?我们回屋。”驸马一边说话一边拥着她转身,不忘回头给女儿使个眼色,还不快走!
  程小妹转向兄长,“也不去送送叶姑娘。你们不是朋友吗?”
  程县令瞪妹妹:“不许胡说!”
  程小妹不明白:“哪里胡说了?”
  管家正要离开,闻言停下,“郡主,公子未婚,叶姑娘未嫁,要是传出去有人误会,会毁了叶姑娘的清白。”
  程小妹眨眨眼睛,一脸懵懂:“他们吃饱了撑的吗?”
  管家:“宫里的事是怎么传出来的?”
  程小妹:“咱家也有碎嘴子?”
  管家:“说的无心,听者有意。”
  程小妹顿时感到一阵后怕,赶忙回想有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她兄长和叶经年的事。
  只有她和祖母的心腹婢女知道,程小妹放心了,“不说,以后也不说。”
  此时叶经年都快出城了。
  因为今日非休沐日,没有官吏驾车出来游玩,路上车马不多,虽然马车不快,但一路上没停过。
  出城后路上的人更少了。
  进城做事的还没回来,进城卖菜的人早回来了,以至于远离村庄的路上很难见到一人。但叶经年也没叫驾车的小子送她到家门口。
  天色不早,担心他被关在城外,到叶家村地头上叶经年和两个嫂嫂便下去,指着不远处的村落告诉车夫,那里便是叶家村。
  看着驾车的小子同她年龄相仿,十七八岁没经过多少事的样子,叶经年又叮嘱他不要心急,安安稳稳到家。
  那小子道一声谢才调转马头回去。
  陈芝华不禁说:“也没看到公主长什么样。”
  金素娥近日有些听不得大嫂开口,“咱们去廖家、孙家做席面时,您见过孙家和廖家夫人吗?”
  陈芝华想也没想就说:“没有啊。咱们一直在厨房,人家当家夫人去厨房做什么?”
  说出来意识到,公主府那么多办事的,公主去厨房做什么。
  陈芝华的神色有些尴尬。
  叶经年打开裹着钱的纸张,拿出一贯钱递给二嫂,“你和大嫂分了。我再数一百文交给爹娘。”
  陈芝华注意到叶经年面无表情,以为她气自己乱说话,赶忙解释:“小妹,我没别的意思。”
  叶经年点头:“我知道大嫂只是随口一说。”
  意识到她没往心里去,陈芝华放心了。
  金素娥瞥到大嫂的样子,心想说,您还知道怕啊。
  随后把钱一分为二,给她一半,另一半自己揣起来。
  话说回来,叶经年不曾同村里人提过她去公主府,也提醒过爹娘不许显摆,所以村里人只当她再次进城。
  在路边搬柴打水的村民看到她也只是招呼一句“回来了”,便各自忙去。
  叶经年和往常一样到家,叶小妞从堂屋迎出来,张嘴就问纸包里是不是肉。叶经年回她:“莲藕。”
  小丫头很是失望,倒也没有怀疑。
  ——前些日子叶经年在吕家沟办白事那次空着手回来,小丫头问为什么,叶经年告诉她,主家给了钱就不欠什么。菜和肉是主家花钱买的,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没有。
  金素娥补一句,好比你小姑有钱,但她想给家里买肉就买,不想买也不欠谁的。
  陈芝华担心她又变得爱吃独食,也趁机附和几句。叶小妞一看所有人都这样讲,便不再有疑惑。
  晚上用饭,叶小妞问哪来的牛肉。叶经年说她赚钱买的。金素娥趁机问,你什么时候赚钱给咱们买肉。
  叶小妞说她长姑姑那么高就可以赚钱了。
  陈芝华提醒她多吃点面,这件事便被岔开。
  此时叶经年还不知道她从公主府侧门出来被前后邻居家的仆人看到。
  往常前后邻居家的仆人出来进去也不会留意公主府侧门,因为贵客肯定从正门,而走侧门的定是公主府的仆人。
  今日从公主府飘出的香味久久才散去,同往常很不一样,前后邻居知道今日是驸马生辰,便推测公主府请了厨子在家摆几桌。
  邻居家的仆人闲着无事,又很想知道是不是宫里的厨子,所以送叶经年的小子抵达公主府后面,正要拐进巷子里从侧门进去,便被后面邻居家的门房唤住,问他先前送的是不是宫里的厨子。
  驾车的小子在府里听人说过为何不找御厨,因此便说:“一家人吃顿便饭哪敢劳烦陛下的厨子。我们家郡主偶然间认识的小厨娘。”
  门房心想郡主认识的肯定不是寻常人,便问哪里的厨娘。
  驾车的小子说善德乡叶家村的。门房认为他不诚实。这小子笑着点头:“真的。那厨娘在其他人家做过喜宴。有一回还去过我们家老夫人所在的兴化坊。郡主正是那次知道叶姑娘厨艺极好。”
  门房还是有些不信:“可以去丰庆楼请个厨子啊。”
  “丰庆楼的厨子不得做事吗?”
  这小子心里有些不耐烦,他查户籍呢。
  幸亏管家有先见之明,几次三番叮嘱他们在外不可过于坦诚。
  这小子又说:“叶姑娘只做席面,一锅十个菜都不会少了盐或油,这一点丰庆楼的厨子可比不了。”
  门房又问:“请了很多人吗?”
  这小子摇摇头:“只有我们家老夫人、大爷一家和几家近亲。但家家户户人多,所以六桌才坐满。”不待他开口,就说管家还等着他回去复命。
  隔天有人看到公主府厨娘,便问请叶厨娘做席面贵不贵。
  厨娘觉得叶经年忙了一天的一道水晶肴肉就值一贯,所以说不贵,三四桌席面才一贯,一场喜宴才两贯。
  同仁和楼的厨子比起来不贵,但是和城里做席面的厨子比起来不便宜。可是她能让公主满意,肯定比城里做席面的厨子厨艺好。
  公主府后边的邻居的外甥过几日成亲。邻居姐姐的婆家离布政坊十里左右。看着很远,但没出城,也没到东城,就不算远。
  邻居姐夫是京兆府小吏,不舍得花钱请酒楼的厨子,又有些瞧不上城里做席面的野路子,近日一直为此事犹豫不决。
  叶经年的出现令邻居眼前一亮,问清楚叶经年的辛苦费,又恰逢休沐日,邻居下午就去找姐夫,说请叶家村的小厨娘。
  亲戚若是问起此事,就说叶家村的小厨娘在长乐公主府做过家宴。
  公主用的厨子,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邻居姐夫当场便定下叶经年。十月初一上午,邻居的姐姐就叫管家前往叶家村找叶经年。
  不巧,叶经年和她爹在西市牲口行。
  金素娥接待管家。管家问公主府用过哪些菜。金素娥自然没有露怯,因为许多菜她都参与了。管家一看叶厨娘的嫂子说起做菜头头是道,便认为本人肯定更好,当即敲定日子,十月十二。
  管家前脚离开,叶经年后脚就回来。
  叶经年买了一头毛驴和一辆板车,叶父驾车载着她。
  村里人都出来了,问车是不是叶经年买的。
  叶经年叹气:“真贵啊。赚的钱一下就没了。”
  村里老人称赞她一年就能给家里买一头驴和一辆车很厉害,像他辛苦一辈子也没舍得买一头驴。
  叶经年:“我也不想买。可是做事用得着啊。好几次因为出来迟了没有车,天黑了我们才到家。”
  这番话提醒村里人,叶经年这一年多无论去哪儿都是靠两条腿。有村民便说有几次她觉得自己起得早,出来才知道叶经年早走了。
  叶经年点头:“是呀。有一次太早,正好遇到杀人抛尸。”
  许多村民还记得这件事,如今说起来也不止一人庆幸那日没有早早起来去善德乡卖菜卖鸡蛋,否则可能凶多吉少。
  叶经年这么打岔,众人把目光从车和毛驴上移开,改聊近日听说的凶案。
  叶经年和父亲趁机回家。
  到家才知道十月十二有事,和以前一样十一日进城。
  叶经年打算带上兄嫂,但十二日是个好日子,第二日又有人找叶经年,说十二日娶妻。叶经年决定把这事交给两个兄长。
  没想到又过一日,村里有人嫁女,回门那日也是十二日。
  叶家兄弟慌了,陈芝华和金素娥也慌了。
  “大哥二哥带着侄女去外村,二嫂带着表妹和外甥留在村里,我和大嫂带着表嫂进城?”
  叶大哥:“侄女会切菜和面,可是不会做喜饼啊。
  叶经年想想也是:“大嫂和大哥带着侄女过去,二哥和表妹、外甥留在村里?”
  叶二哥抬手指着自己,“我行吗?”
  陶三娘:“我去给你们搭把手?”
  叶二哥更慌了,“不用了。娘,我早晚得带着他们做席面。正好趁机练练。给村里人做事不收钱,盐放多了他们也不敢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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