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谋算 叶姑娘应该希望假戏成真一劳永
第51章 谋算 叶姑娘应该希望假戏成真一劳永逸
大嫂陈芝华说:“死的要是男人才可怕。凶手兴许是俩人!”
叶二哥点头:“我比大哥高一点, 要想把他的头——”忽然想到一点,“小妹,不是熟人作案吧?”
叶经年:“咱们能想到的, 程县令肯定也能想到。凶手砍掉头, 如果不是生性残忍, 就是为了隐藏死者身份。”
金素娥忍不住说:“杀了两个还不残忍?”
叶经年:“不一定是同一个凶手。兴许第一个是激情杀人, 比如同死者说话说岔了,把人推倒摔死, 担心官府根据死者身份查到他,就把她的头砍下来。第二个凶手恨第二个死者,听说有个无头女尸, 就用这种法子杀人, 借此把这件案子推到头一个凶手身上。”
金素娥听糊涂了:“好复杂啊。”
叶经年:“同咱们无关。县里查不出来还有京兆府、刑部和大理寺。要是连环凶杀案,金吾卫参与进来, 最多七日就能查出凶手。”
陈芝华好奇, “金吾卫很擅长查案?”
叶经年有些无语。
转念一想,大嫂大字不识一个,不怪她不懂。
“金吾卫人多。可以挨家挨户排查。如今城里应该是叫里长排查。里长难免先入为主,比如觉得谁本分, 轻信此人,结果就被凶手糊弄过去。”
叶二哥:“为啥现在不用金吾卫?”
叶经年:“金吾卫有自己的事。金吾卫协助县衙破案只能利用休沐日。休沐日没得休,朝廷就得提供食宿钱财补贴。为了两个凶手花费上千吊钱, 不是劳民伤财吗?”
金素娥懂了:“连续作案的凶手值得动用金吾卫?”
叶经年:“是的。可惜咱们不清楚是不是连续作案。”
陈芝华:“不管是不是, 咱们都先回家。”
到家陈芝华就问小妞在不在家。
陶三娘往东边看一下,陈芝华到胡婶子家把叶小妞抓回来。
翌日清晨,陈芝华也不许叶小妞出去。
叶小妞在家里憋急了,叶经年午睡醒来她主动提出要读书。
叶经年拿着书和白色石头, 叫上邻居嫂子的一对儿女,又喊上叶小兰,一块去三阿翁兄长家。
三阿翁的侄孙半月回来一次,今日恰好在家,叶经年给几个小的讲一炷香,叫他们在地上练习,便去正房询问那小子无头案是不是凶手连续作案。
这小子摇着头说:“酒楼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死的是俩小孩,有人说是老人。掌柜的不许他们胡说八道,他们一个个都跟亲眼见过一样,说掌柜的要是不信,可以去县衙问问。”
叶经年乐了:“这是故意撺掇掌柜的。”
这小子:“掌柜的也是这样说的。”
叶经年:“没听到点别的?”
这小子想了又想,“东家昨天下午说很快就能破案。”
三阿翁准备送侄孙进城,所以此时也在他兄长家。闻言他忍不住问:“东家不是皇长子吗?”
叶经年也好奇:“不是说你在的酒楼是皇家的吗?”
这小子仔细想想,“师父说以前酒楼没什么客人,都快关门了。太上皇把酒楼送给当今圣上。那个时候圣上还是太子。太子不会打理就交给东家。酒楼赚的钱东家和太子两人分,所以酒楼也算是东家的。”
叶经年懂了:“如今是丰庆楼女掌柜?”
三阿翁不禁感叹:“这掌柜的真有本事。年丫头,你用心做,咱们以后也到城里当个女掌柜。”
叶经年笑着点头:“东家为什么这么说?”
三阿翁用眼神催侄孙,不许兜圈子。
这小子狡黠一笑,“因为东家的相公是大理寺少卿啊。”
三阿翁和叶经年都惊了一下。
这小子又说:“东家说程县令没去找大理寺,也没找刑部借人,估计已有眉目。”
叶经年:“且慢!东家就在酒楼这么说的?”
这小子摇头:“不是啊。酒楼关门后,我们在院里收拾的时候。”
三阿翁:“他们晚上不做事。下午酒楼只有自己人。”
叶经年提醒这小子,不可以见人就显摆这件事。
三阿翁叫侄孙收拾衣物,这就送他进城,省得在家炫耀。
叶经年去厢房继续教几个小的。
同时,县衙衙役根据死者衣裳和失踪人口,查到死者家中。两名死者家人到县衙辨认过后,确定是自家人,程县令就把所有衙役撒出去排查可疑人。
程县令和几名县尉以及仵作也没闲着。六名县尉跟着衙役登记线索,程县令带着仵作,牵着一条狗,来到第一名死者抛尸现场。
仵作不禁嘀咕:“大人,这都第三回 了!”
程县令:“闲着也是闲着。凶手若是城里人,兴许这两天到过此地打听我们查到多少。这条狗前两天没闻到,不等于今天也一无所获。”
说话间狗往北跑去。
仵作大惊:“真有?!”
程县令叫仵作跟上。
仵作赶忙去追县令和狗!
到了西市路口,狗汪汪个不停,仵作叹气:“完了!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来来往往,这怎么查啊。”
程县令:“这里排查过?”
仵作点头:“案发第二天就排查了。”
程县令看着眼前的铺子沉吟片刻,“虽然那日我们封锁了消息,但第二天一排查他们就知道出事了。”
仵作点头:“卑职明白!他们不可能忘记那几天在何处。有人说记不清了,那他八成是凶手。”
程县令:“你左我右,小心!”
仵作转向左边铺子,程县令向右边。
查了一半,来到一家酒楼门口,程县令叫上仵作进屋休息片刻再继续。
程县令点了一壶茶,边吃茶边同伙计闲聊。
伙计不认识程县令和仵作,但前几日经历过排查,便问:“公子是官府的人吧?”
程县令只是笑笑,问有没有经常过来用饭的人突然不来了,亦或者附近铺子管事突然病了。
可能程县令手里拿的不是宝剑,也不是笔墨文书,而是伙计日日接触的茶具,所以伙计很放松。
仔细想了一圈,伙计回头问东家,“住在咱们斜对面的那个——”
东家打断:“去给大人拿点心!”
伙计给程县令个小人不得不听命的眼神就去后厨拿点心。
东家走近便说:“大人,我们这里没什么可疑人。”
程县令:“你担心附近出了杀人凶手,客人不再来此用饭?”
东家神色微变。
仵作:“听伙计的意思他这几日不曾出来?在城中还有别的住处?你是希望我们去他家抓人,还是当街把他带走?”
那还是去家里抓人影响更少。
东家立刻给出斜对面那家住址。
程县令付了茶钱,叮嘱酒楼东家一句,不可告诉他人,便和仵作离开。
“大人,等等!”
东家唤住程县令。
仵作回头问:“又想到什么?”
东家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大人,您认识叶家村的叶厨娘吗?十八岁的姑娘,据说瘦瘦高高的?”
程县令点头。
仵作想起前几日两个衙役说出来喝羊汤碰到一个老婆子当众诋毁叶经年,“你也认识叶姑娘?打听她做什么?”
东家:“我亲戚过几日办喜事,想请叶姑娘做席面。”
仵作:“那你去叶家村找她。我们近日没时间下乡帮你捎信。”
东家赶忙说:“小人哪敢劳烦两位大人。只是近日听说叶姑娘定亲了,未婚夫是县里的大人。小人就有点不敢劳烦叶姑娘。”
程县令看向仵作,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仵作眉头一挑,我也不知道。此人定是胡说八道。
“叶姑娘是叶姑娘,她未婚夫是她未婚夫,不会因为叶姑娘在你亲戚家做事而不满。”
东家脸色微变:“叶姑娘的未婚夫真是县衙的某位大人啊?”
仵作:“又不是她未婚夫做席面。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要不你来替我排查?”
这酒楼东家连说不敢。
仵作瞪一眼他就跟着程县尉出去。
走出去六丈左右,仵作问:“咱们县里还有没成亲的吗?”
程县令瞥一眼仵作,忙糊涂了?
“没有!”程县令故意说。
仵作眉头微皱:“那就怪了。这酒楼东家也怪。明明是他说叶姑娘定亲了,怎么我顺他的话说,他反而变脸?”
程县令回头看一眼门脸不大的酒楼,再想想东家同他爹年龄相仿,“我猜这酒楼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恰好得知叶姑娘厨艺极好,而他又恰好有个未定亲的儿子,所以——”
仵作:“娶个厨娘回家?好谋算!”
程县令点头。
仵作:“难怪叶姑娘说她已定亲。那这,过个一年半载,他要是再问叶姑娘有没有嫁到城里,叶姑娘该如何应对?”
程县令:“县里的大人瞧不上乡间女子,退婚了!亦或者县里的大人希望叶姑娘嫁过去便生儿育女,叶姑娘不同意,主动退婚。”
仵作想想叶经年的秉性,不怕落下没人要的名头,“只怕盯上叶姑娘的不止这一家啊。”
程县令脚步一顿,道:“她有法子应对。”
仵作:“乡间女子,爹娘还那样,如何应对啊。宛如小儿持金过闹市。”
程县令想推出远房叔父的父亲,论辈分他该喊阿翁,阿翁看在叶经年过世师父的面上定会出面帮她。
再说了,叶经年不傻,看起来也不会故意逞强。
真到那个时候,叶经年定会找阿翁求救。
程县令:“这么担心她,那就坐实此事?”
仵作抬眼道:“我——”
忽然想起什么,仵作笑着问:“大人当真希望卑职坐实此事?”
程县令:“我的想法没什么用。叶姑娘应该希望假戏成真一劳永逸!”
仵作:“大人要是这样——”
“这里!”
程县令抬手。
仵作看过去,竟然是几名衙役。
左右一看,仵作才发现不是来时路,不知何时程县令转弯了。此时他们离第一个死者家所在的兴化坊只隔了一个光德坊。
衙役跑到跟前便问大人有何吩咐。
程县令指着光德坊:“可疑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