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见着姥家人 你娘家人真干得出这种事
第24章 见着姥家人 你娘家人真干得出这种事。
胡婶子看到叶家夫妻俩的样子顿时乐得哈哈笑。
陶三娘想把这娘们撵出去。
故意给她添堵吧?
上次办事的人家同她弟的亲家同村。
这次直接干到她娘家!
叶经年也不禁想笑, “不是我外祖母的亲戚吧?”
“不是!”
胡婶子想钱想疯了也不能这么干。
“你外祖母在村西,人家在村东。”
胡婶子说到这一点就转向陶三娘,“还是你们村的大户, 说早上两桌, 晌午十桌, 给五百文。对了, 六荤六素六个汤。同‘赵大户’差不多。年丫头,行吗?”
叶经年点头:“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的厨艺还得练, 我带着他们过去人家给五百文不少。”
胡婶子:“她们说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我看是找人打听你的厨艺。要是打听到你一次出十八个菜,肯定明儿就来找你。”
叶经年觉得没那么快。
实则就是这么快!
因为乡间的好厨子不多。
像叶经年这种可以去乡里做菜的绝无仅有!
办喜事的人家担心她忙,所以第二天一早就找上门。
因为陶玉村不大, 一点小事都能落入村民眼中, 陶小舅前些日子还牛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人尽皆知。
来人原本不知道叶经年的母亲姓陶。但他看到牛,再看到陶三娘有些眼熟, 稍稍一想就猜到她是陶小舅的二姐。
——叶经年还有个姨母前两年去世了。
来人算算他和陶小舅的辈分, 走到院中就管陶三娘叫“姐”。
叶经年的目光留在院门外,只因院外还有一人。
来人戴着黑色幞头,身着月牙白交领长袍,腰间缀有玉佩, 同四周的泥土路茅草房格格不入。
叶经年心说,这人谁呀。
那人转身离去,叶经年一个激灵, 对找她做宴席的年轻男子道:“你和我娘先聊。”说完就急忙到门外。
门外的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一下便停在路边。
叶经年到跟前就问:“又有案子啊?”
来人不是旁人, 正是负责长安县各种案件的程县尉。
程县尉无语又想笑,心说,你当我是你吗,每每出去必有凶案。
“我来得好像不凑巧。”
程县尉向院里看去。
叶经年:“找我做酒席的人。”
程县尉又看看院中那人的衣着, 不像是家境十分富裕之人,估计不是善德乡的。
但也不一定。
善德乡也不是人人都舍得席开十八桌。
兴许这位是“十八桌”的邻居。
程县尉故意问:“哪个村的?”
叶经年:“我外祖母所在的陶玉村。”
程县尉后悔多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经年眼看着他变脸,心里有些奇怪:“不是陶玉村有案子吧?”
程县尉下意识说:“不是!”
“那你——县尉大人的神色好像有些奇怪啊?”
叶经年话音落下,程县尉的脸色又变了,看起来有些窘迫。
“不是我祖母干了什么吧?”
叶经年心里大骂,死老太婆!最好和她家无关!否则她绝不放过陶家一家老小。
程县尉一看叶经年误会,担心她又抡着大刀喊打喊杀。
虽然看起来只是吓唬无良的亲戚,可是万一失手事就大了。
程县尉不好意思说他撞个正着,便半真半假地解释:“听人说过你家的牛和农具先前被亲戚们骗得一干二净。”
叶经年顿时放心下来,“这事啊?我以为陶家人知道我做酒席赚钱,借着我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呢。”
程县尉不禁说:“没有这种事。再说,这事也不好骗。会不会做酒席一看便知。”
叶经年心说,您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啊。
转念一想,程县尉掌管司法不可能不懂。
估计因为身份尊贵,没人敢骗他,身边的亲戚不得不当好人,导致他潜意识里认为亲戚干不出十恶不赦的事情。
叶经年:“县尉大人还没说找我什么事。”
程县尉冷不丁想起那天晚上小吏说叶经年很像话本中为民请命的钟馗,以至于程县尉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挑两个衙役前往陶玉村防止凶案发生。
“这个酒宴,你准备接了啊?”
叶经年点头:“这十里八村几乎每个村都有同我家沾亲带故的亲戚,我还能因为把牛要回来这点小事连钱都不赚了?”
程县尉犹豫片刻,还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她有没有觉得她像钟馗转世。
莫说尚未嫁人的妙龄女子,就是八十岁老妇也不想被人认成钟馗。
程县尉在心里劝自己,先前几个案子都是凑巧。
虽然没能说服自己,好歹不会一开口就把“钟馗”二字秃噜出去。
而叶经年看着程县尉的神色变来变去,心里很是奇怪,这小子究竟来干什么。
“不知县尉大人找我何事啊?”
程县尉把攥在手中许久的纸包递出去,“答应你的。不多,百文。”
叶经年透过纸上的痕迹看出里面包着铜钱,看样子是一百文,心底很是意外,“真有啊?”
程县尉:“因为你的线索及时保住了县令的官衣啊。”
叶经年接过去,不禁看一眼程县尉,不是保住了他的职位吧。
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两人看着三匹马,而那两人不像她以前见过的衙役,反倒像是程县尉的随从。
养得起三匹骏马的人家,应该比县令有钱。
京师这地方,一块砖下来砸到十个人,得有九个同皇家沾亲带故。
程县尉应当是九个里面的一个。
若是他出手,最少也得十两碎银啊。
想到这些,叶经年肯定这个点钱是县里出的,便心安理得接过去。
“小心!”
程县尉看着叶经年直接扯纸包,赶忙提醒包着铜钱的两张纸是官府发的通缉令。
随即程县尉又说:“我帮你挑了两份。”
叶经年吓得小心翼翼展开。
程县尉心说,这姑娘真是异于常人。
虽然他也认识一个很喜欢黄白之物的女子,但人家爱打扮,一天换一身,一个月不重样。
而这位叶姑娘,不是草鞋就是麻布短衣。
程县尉看着叶经年把通缉令折起来,便提醒她:“不可擅自行动!”
叶经年点点头:“我要出去定是和兄嫂一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他们想想。我小侄女今年才四岁。二哥二嫂还没孩子。”
程县尉放心了。
叶经年突然想到院里的人,又说她近日没时间进城。
程县尉:“城里有我的同僚们在查。我感觉这两人可能躲在乡间亲戚家。”
叶经年想起来了,刚刚他提过这两份通缉令是他挑的,“也不一定吧。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啊。”
程县尉闻言心底很是意外。
这姑娘读过书啊。
“怎么说?”
程县尉想知道她是不是饱读诗书,故意这般问出口。
叶经年:“城中人多,即便被巡城兵马撞见也可以解释人有相似。随后躲到东西市想找也找不到。若是封城,需要请示陛下。待陛下同意人早跑了。要是在地多人少的乡间,这一马平川,跑到哪儿都能抓到啊。”
程县尉:“凶犯若是同姑娘一样聪慧,他犯了事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叶经年忍不住瞪他。
什么意思啊?
程县尉意识到失言,“我的意思姑娘聪慧。”
“您还是别说了。”
叶经年没好气地说。
程县尉就此打住,“那我就——”
“你要不要——”
不巧两人同时开口。
叶经年不知为何感到不自在,示意他先说。
程县尉:“不进去了。县里还有点事要我处理。”
叶经年家中连粗茶都没有,也不想请他进去。
再说,跟他又不熟,聊什么啊。
叶经年看着他上马走人就准备回屋。
可惜被西边邻居叫住,问那是不是程县尉,找她什么事。
叶经年:“有点事路过咱们村,顺便给我送悬赏通告。你要吗?要的话给你一份。”
邻居不敢招惹亡命之徒,“程县尉怎么给你送那个?”
“因为前几天的事麻烦我半个时辰特别不好意思,我就趁机叫他帮我介绍喜宴。他说需要他出面的就没有好事。又问我是不是想赚钱。所以就给我两份通缉令。”
叶经年不待邻居开口又问她当真不要啊。
邻居恐怕叶经年塞给她,连连摇头躲回屋。
叶经年翻个白眼,嗤笑一声就把一百文揣怀里,拿着通缉令直接进院。
以前陶三娘近距离见过程县尉。虽然因为程县尉今日没穿官服,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程县尉,但后来也认出他。
所以叶经年一进院,陶三娘就数落她不懂礼数,竟然不知道叫程县尉进来歇歇脚。
叶经年:“人家又不是跟你似的麦子种下去就没事了。全县的案子都等着他,哪有空进来吃茶。再说,你有茶吗?”
陶三娘气得有口难言。
请叶经年做事的年轻男子心说,这姑娘真厉害。
难怪陶家老太婆乖乖把牛送过来。
金素娥笑着打圆场:“小妹,少说两句。这个舅舅还等着你拿主意呢。”
叶经年转向来自陶玉村的便宜舅舅,“是要我过去定下菜单吗?”
来人想起牛的事,担心回头叶经年遇到陶小舅,两人再干起来,他只能去找那个厨艺半桶水,全靠调料堆的厨子。
“这倒不用。”男子顿了顿,“你娘说你叫经年,那我就喊你年姑娘?”
叶经年摇头:“年丫头就行。隔壁婶子也是这么喊我。”
来人同叶大哥年龄相仿,比叶经年大七八岁,喊她“丫头”倒也不别扭,“年丫头,是这样,因为原先不知道你是三姐的女儿,所以我找人打听过。”
叶经年点头:“可以理解。院里没外人,您可以直接说。”
来人先问:“听说你会定菜单?”
叶经年想想这个时节的蔬菜和肉,“不如我说几个菜,您看看行不行?”
来人点点头,示意她也不必犹豫。
考虑办喜事的人家希望得到亲友们诚心实意的称赞,不喜欢任何不好的言语,叶经年就换个说法,“这个时节的藕容易买到吧?”
来人想也没想就点头。
叶经年:“也准备用猪肉?”
“肯定不能没有猪肉啊。”来人失笑,“我们准备用两三个猪肉做的菜。”
叶经年:“那就多买点藕,一藕三做,一个素菜一个荤菜,再来一个藕丸汤。”
来人不禁问:“荤菜是排骨炖藕?”
叶经年笑着摇摇头:“排骨可以炖萝卜。多放点水是汤,少放点水就是一道荤菜。”
来人发现叶经年还是没说怎么用藕做荤菜,也就没继续问。
叶经年短短几个月就把酒宴做到乡里,肯定有几个只有她擅长的拿手菜。
“听你这么一说,俩荤菜了?”
叶经年点头:“还可以猪肉片蒸咸菜,猪肉片炒白菜,再来个鸡蛋炒木耳,或者猪肉——”
来人赶忙打断:“不能只有猪肉。还有鱼和鸡。”
叶经年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她不能说猪肉便宜。
这样会显得办喜事的人家小气。
也有可能被人误会叶经年嫌他穷。
哪怕他们确实想省钱,也不希望被人直接点出。
叶经年:“那就要改改菜单。鱼是酱烧还是做成松鼠鱼?酸甜口需要糖。您回头得多买点糖。酱烧的话,六条鱼,应该不用再买酱油。鸡可以分两半,一半切块炖板栗,一份做汤。”
来人在心里算一下,觉得可以便微微点头,等着叶经年继续。
叶经年:“白菜炖豆腐,可以是素菜也可以是汤。家里有南瓜吧?南瓜蒸黏米,可以当做一个菜。您若是嫌黏米麻烦,也可以改成南瓜蒸别的。再来个油渣炒冬瓜?余下的几个素菜,有没有小芋头啊?可以蒸熟后再炒。豆腐也可以用肉沫或者豆瓣酱来烧。”
来人颇为意外,竟然全是乡下可以寻得到食材。
亏得他原先听说叶经年在乡里做十八个菜,担心叶经年也叫他们准备莲子百合红枣五色米什么的。
难怪他妻子先前遇到的那个妇人敢说她一定可以做好酒宴,且五百文请她很便宜。
来人笑着说:“那我们就按你说的准备?”
叶经年点头:“家中长辈想必知道一碟菜需要半斤还是八两。不过我还是建议多准备一点。剩一桌也不算多。”
来人附和:“你说的是。我们一家晚上还要用饭。”
叶经年:“如今天凉,有些菜也可以放到第二天。”
来人想想也是,因此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
叶经年又问她什么时辰过去。
“十月十二,早上起来就过去吧。早点准备,也不至于等到晌午手忙脚乱。”来人说完就转向陶三娘,“三姐,我就先回去了。”
陶三娘:“我送你。”
来人转过身去,陶三娘拽一把叶经年,叶经年撇撇嘴,跟上她娘。
直到她这个便宜舅舅转弯,叶经年才进院。
陈芝华小声问:“小妹,他问得这么仔细不是也想自己做吧?”
陶三娘脱口道:“我娘家人——”
叶经年打断:“你娘家人真干得出这种事。”
陶三娘噎了一下,老黄牛打个喷嚏,陶三娘瞬间想起她弟干的事,顿时没底气数落女儿。
叶父开口打圆场:“都少说两句。”
陶三娘瞪一眼他就回堂屋。
叶父被瞪习惯了,懒得同她计较,“三丫头,刚刚怎么没说你会做猪脚汤啊?”
叶经年:“舍得用鱼用鸡的人家不会用猪下水。咱们主动提的话,人家会认为咱们看不起人家。”
说到此,叶经年转向哥嫂,“二哥,大嫂,对于外人,你们要说菜容易买到,不要说便宜。其实容易买到的都便宜。但换个词人家心里舒坦。”
金素娥恍然大悟:“难怪我刚刚总觉得你的话有些怪。”
陈芝华后知后觉:“小妹,先前乡里嫁女儿的那户人家,你当时叫我一层白面一层高粱面,说把饼做成花,就是为了帮人省钱?”
叶经年:“不是我帮她。是她想省钱,但不好意思说出口。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我同她商量菜单时,她认为不可以的直接说换掉。认为席面上不会被嫌弃又能省钱时,她就犹豫。”
陈芝华仔细想想那天情形,“原来是这样。”顿了顿,试探地问,“那,你一直不说,不是希望我自己看出来吧?”
叶经年点头:“我也没想到大嫂什么也没看出来。”
陈芝华的脸色微红。
叶经年:“其实我也料到了。如果我回来的路上就把这一点点出来,肯定不如现在说出来你记得清楚。”
可不是吗。
当时可能听过就忘。
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叶经年:“回头我教你们一道新菜。过些天冬至买点肉和藕,你们都做那道菜。”
四人不禁对几日后的宴席充满了期待。
然而真到十月十二日这一天,叶经年的兄嫂又一改往日的兴奋,一个个愁容满面,跟上断头台似的。
叶经年知道为什么,“我们绕过村西,从村东进村。”
叶二哥叹气:“但愿这家人不要请大舅和小舅一家帮忙接亲。”
“不会的!”叶经年摇摇头,“人家可不想跟‘赵大户’似的好好的喜宴出现死人。”
陈芝华慌了:“小妹——”
叶经年:“随口一说,看你吓得。”
陈芝华看看叶经年手里的大刀,感觉她真敢。
犹豫片刻,陈芝华后退两步移到弟妹身边,用手肘捣鼓她一下。
金素娥点头表示接到。
两炷香后,五人抵达陶玉村,金素娥就变成叶经年的尾巴,叶经年去哪儿她去哪儿。
即便同叶经年分开切菜,她也时不时看看周围情况。
叶经年无语又好笑:“二嫂,咱们不是在打仗,我们也不是火头军,不用时刻盯着敌人突然窜出来。”
金素娥心说,我怕的可不是陶家人,而是你!
“我一想到晌午有可能看到去年来咱家吃酒的亲戚心里就不踏实。”
金素娥说的是陶三娘的堂兄弟以及别的未出五服的亲戚。
叶经年不禁问:“很多人去吃酒?”
金素娥点头,“我和你二哥成亲那天来了五桌。”
叶经年惊到了。
算上她姨母一家,陶家这边也只有三桌吧。
怎么会来这么多?
叶经年突然想到一点。
虽然师父过世后她断了给家里的钱,但她爹娘会过日子,手里肯定存点钱。陶家人发现叶家的生活同以往一样,八成认为她继续给家里钱。
所以一个个都趁机吃大户?
叶经年顿时怒上心头。
金素娥见状后悔多嘴,赶紧解释:“我觉得那些远亲是像借机同咱家亲近亲近。”
叶经年冷笑:“近的结果就是借钱借粮。一旦我们说不,他们就敢指着咱娘的鼻子数落,什么你儿子娶妻我特意过去,你如今竟然这般狠心。”
金素娥惊得张口结舌,“他们,是,这样打算的?”
叶经年:“今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没出现吧?肯定发现爹娘没钱了。现在我们又能赚钱,年后肯定上门。”
然而根本没等年后。
午时左右,叶经年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包括待会儿要做的藕夹,便坐在灶台后面烤火歇息。
就在这时,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女走过来,女的笑着说:“这就是年丫头吧?”
叶经年看过去,不认识!
金素娥低声说:“娘的堂弟。”
叶经年起身:“您是堂舅母啊?”
女人佯装不快:“什么堂舅母!我就是你舅母!”
叶经年笑着喊一声“舅母”。
女人亲亲热热地上前拉住叶经年,“没想到一转眼你长这么大了,”转向他丈夫,“你看,这眉眼,这脸蛋多标致。一看就是咱们家出去的姑娘。”
金素娥心头一紧,完了,小妹最受不了这一点。
有件事金素娥一直没敢告诉任何人。
叶经年刚到家那天,金素娥看到她往后退了半步。因为她被公婆挤到一旁,所以作为旁观者的她也清楚地看到叶经年脸上的不耐烦。
再后来怎么变了呢,金素娥仔细想想,因为婆婆拉着她的手哭得跟死了娘似的。
金素娥可不希望叶经年对陶家这群吸血的鬼心软。
所以金素娥立刻起身。
叶经年开口了,“难怪我刚刚一看到您就觉得亲切。”
金素娥眼前一黑,赶忙找救兵。
可左右一看,丈夫和大伯哥好像帮忙准备桌椅,大嫂好像去茅房了,因为接下来一个时辰都不得闲。
金素娥心慌,耳边传来那舅母心疼的声音,“年丫头就是太瘦了。你一个姑娘家做菜很辛苦吧?”
叶经年点点头:“是的。这不是家里没钱吗。舅母,要不你借给我们一点钱,来年我们去乡里租两间铺面,就不用天天四处给人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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