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邵宝芳立刻点头, “好不容易歇几日,骨头都快生锈,正愁没地方去。”
  阿玉也笑, “我也是, 成日化妆卸妆, 人都累麻了, 再不松快松快,我怕我要变成木头人。”
  阿伶扬眉, “那就别闷在市区,过两日,去我码头的度假区玩下, 那边风景几好, 正适合醒神。”
  邵宝芳眼睛一亮,“去玩水?去食海鲜?我听讲有细佬手臂粗的龙虾啊!”
  “都去, 吹下海风, 饮下凉茶,睡个懒觉,不用定闹钟,谁先醒谁是狗。”
  阿玉闻言, 笑出两个梨涡,“好啊,阿伶组织的, 我肯定去, 不过......”
  她狡黠看着阿伶,“你是咪又想赢我钱?”
  阿伶给她一记肯定眼神,“被你料中啦,带齐筹码, 我们到时打几圈麻将。”
  阿玉瞪她,“你不讲我都忘了!上回你们赢我那笔,我还没报仇呢,我要连本带利都要赢回来!”
  邵宝芳即刻举手,“我也要报仇!阿伶你不知,之后我同阿玉打麻将,她同家姐两个联手坑惨我,我输到连早餐钱都冇!”
  “谁坑你了?”邵宝莲送完各大导演后过来,听见妹妹的话,抬手就给了她一记毛栗子,“是你自己牌品差,输了就赖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才牌品差!输了就赖我!”邵宝芳捂着头跳开,作势要挠她,“你个老姑婆,再打我我就告诉阿妈!”
  三人斗着嘴,你推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全无镜头前的端庄架子。
  阿伶看着她们,笑意浅浅,“好啦,都不要吵,到时候谁赢谁请客,吃足两日海鲜,早茶午饭夜宵全包!”
  允怡则在一旁将阿伶的话记录在小本子上:先找红梅安排临海度假屋,要最大的那间;麻将牌拿一副新牌;点心要清爽点的,不要太甜,再冻好柠檬茶;还要提前打电话留一桌最鲜的海鲜火锅......
  邵宝芳挽住阿伶一只手,阿玉挽住另一只,两侧还有邵宝莲同允怡,几个女仔齐声承诺,“就这么讲定啦!”
  “谁不来谁是衰星!”
  “放心啦,我爬都爬过去。”
  ......
  阿伶收工回来,笑眯眯靠着墙同乞丐婆讲:“阿婆,过两日我们一起去猪笼码头度假区轻松下,食海鲜,看海景,好不好?”
  乞丐婆闻言即刻摆摆手,咧开已经缺牙的嘴笑,“算啦算啦,你们后生仔去就好啦,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我跟着去,你反而要兼顾我,行得慢,看得少,玩都不好玩啊。”
  几番硬请都不肯,阿伶这下知她不是讲笑,盘算了下,突发奇想,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帮阿婆同她那班老友搞次旅游日,大家无代沟,也能玩到一处。
  想到就立刻做,第二日下工早,阿伶特意去了旅行社拿了大叠宣传册回去家里。
  “阿婆,看下看下!趁着城寨翻新,我送你同麦婶、阿霞同老陈几个出去旅游下,当是放松放松!你看下,中意边个线路?”
  阿伶逐个解释,语气轻快得好似讲故事,“这个是港岛精典游,行程从中环统一出发,搭缆车去到太平山顶,俯瞰维港两岸的夜景,靓到震!”
  “这个是九龙文化怀旧游,从尖沙咀起步,游黄大仙祠,上柱香祈福,保佑大家身体健康,行运发财!”
  讲到第三个,阿伶看乞丐婆的眼珠突然亮了下,身体都不自觉倾过来些,好似怕听漏了咩。
  “这个是新界田园风光游。”阿伶见有转机,讲得更起劲,“要搭火车去沙田,之后游万佛寺,参拜下千百个佛像,中午食个斋饭,下午再去沙田乡村散散步,吹下田园风,好不好?”
  乞丐婆听完,眼珠黏在宣传册上面的田园风景图,咧嘴一笑,“好哇......好哇......阿婆到时去啦,一定给你带份靓手信回来......”
  另一边,季柏泓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阿伶的计划,遂打电话过来,“听讲你要去猪笼码头度假区?”
  阿伶正忙着,一边夹着听话筒一边回他,“是呀,点?”
  季柏泓知道阿伶是个怎样的人,不兜圈子,直接同她做起交易,“我同你换。我陪你去,抵你同我食两餐饭,一换二,抵到烂啦。”
  阿伶心想下礼拜李氏地产在新界的项目就要开工,肯定忙到飞起,到时真冇时间同季柏泓食饭,一次度假换两餐饭,确实划算,但不讨价还价对阿伶来讲就等于吃亏。
  “讲笑,两顿饭点够?起码三顿。”
  季柏泓低沉地笑透过话筒传过来,“得啦,三顿就三顿,成交。你不可以抵赖......”
  出发这日,几人讲好了不开车,统一在维港码头见面,一起搭渡轮去猪笼码头度假区。
  这个决定好明智,这阵私家车虽未算多,但塞车都已经开始烦人,搭船反而更快更好,还有海风吹着,舒服极了。
  盛夏的香江,真是又闷热又潮湿,走两步就一身汗。
  天文台的电视画面成日标着个大大的“热”字,预报话今日多云,有骤雨,气温二十八到三十三度。
  不过这班后生仔个个兴高采烈,好似根本不怕热。
  阿伶同允怡今日穿着姐妹装,上身是米白麻质衬衫,下身配藏青色高腰阔腿裤,头上戴着顶草编阔檐帽,帽带也是藏青色,同裤色相呼应,脚踩一双白色平跟凉鞋,走得快了也不用担心会掉。
  阿伶生得标志,眉峰舒展,眉眼清冷,鼻梁也好看,平日不刻意打扮自己,不钟意市面上流行的那些粘腻腻地化妆品,今日难得肯听允怡的,涂了点唇膏,整个人显得更为生动,好似朵兰花绽放。
  季柏泓早就等在码头口,一身浅灰薄衫,未打领带,领口松松垮垮敞着,十分闲适的模样。
  一见到来人,目光便落在阿伶身上,他大步迎上去,顺势自然拎过她的草编包,“我来。”
  阿伶看了他一眼,钟意拎包就拎着吧,反正这个仔生得不错,走在身边还挺有面,她自己也乐得清闲,甩甩头又往前走了两步。
  不多时,邵家的车驶到,还顺路接上了阿玉。
  副驾的门被拉开,邵宝莲穿着件天蓝连衣裙,格外青春;跟着后车门打开,邵宝芳跳下车,一身同家姐同款不同色鹅黄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住个髻,戴着遮阳帽,半边脸都遮住了;另一边,阿玉穿着浅杏百褶裙套装,特意戴着副细框眼镜,也遮掩住面容,斯斯文文的。
  渡轮一声长笛,“呜——”缓缓驶离岸边,朝东涌方向去。
  船上不算拥挤,上层甲板摆着十几张塑料长椅,海风一吹,衣角都飞起来。
  阿伶靠在栏杆边,眯着眼享受,这一刻,她才真正同这个十七岁的身体合二为一,看起来好似个靓丽女学生,陌生人看过来,也难以估到,这个看着稚气的女仔,是香江混乱城寨中的大佬。
  季柏泓站在她身边,视线若有似无笼罩着她。
  两人身边的长椅上,坐着邵宝芳几个,时间还早,日光不算猛烈,
  她们索性摘了帽子,一起拍照,笑笑闹闹的好不热闹
  季柏泓眼角一扫,见到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个男人偷瞄向这边,他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往前移了半步,刚好挡住阿伶的身形。
  男人是船上的惯偷,专挑有钱人同名人下手,他缩在救生圈后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这群人打扮靓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视线再一移,长椅上那个女仔正同朋友讲笑,虽然压着顶宽檐帽,但那眉眼轮廓却难藏住——是那个街边海报贴得满天飞的邵宝芳!这阵子风头正劲的女明星。
  男人喉结滚了滚,猫着腰贴着船身挪,趁着几个后生仔打闹的空档,指头似条泥鳅般滑到手袋的提手。
  那□□质稀有,沉甸甸地压手,他心头一热,拎着包转身就往底舱钻......
  “啊!我的包!!”邵宝芳后知后觉,惊呼一声,一下就站起身来,高跟鞋绊着裙摆差点栽倒,手腕被阿伶稳稳扶住。
  “莫急。”阿伶的目光追着那抹影扫过去,声音压低,“交给我。”
  话未讲完,渡轮突然剧烈摇晃了下,好似被谁从底下推了一把。
  广播里的粤曲小调突兀被切断,传来船员严肃的声音:“各位乘客注意,前面有水警轮拦截,请留在原位配合检查,冇行来行去!”
  男人在楼梯口打了个趔趄,手里的皮包差点滑出去,他向外瞥见两艘快艇似般夹住渡轮腰身,水警顺着软梯爬上来,黑制服在风里鼓起似蝙蝠翅膀,他暗骂一声,转身迅速往下钻去。
  为首的警官面色严肃,对着乘客们喊道:“接到线报,这艘船上有偷渡客同失窃物品,所有人都排好队,接受搜身检查,不准擅自离开!”
  甲板上瞬间一片混乱,有人老实地掏着口袋里的证件,有人抱怨耽误行程,还有个穿花衬衫的商贩慌忙往裤兜里塞走私的表......
  邵宝芳更是面色不好,拉着阿伶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怎么办?我包里有私人相片,还有未公开剧本!要是被搜出来登报,就完蛋啦!还有那个贼,要是被水警抓住,把我认出来......”
  阿伶反手拍了拍她手背,转头同邵宝莲讲:“看住你妹。”
  自己迈步往为首的警官走过去,季柏泓一句话未讲,亦步亦趋,紧随在她身后。
  为首警官帽檐下的目光似探照灯般扫过来,阿伶从包里取出名片同证据,递了过去,“sir你好,我是姜若伶,那边那位是我朋友邵宝芳,她的手袋刚刚被偷了,里面有重要物件。”
  她讲着侧身让开半步,“我们准备去东涌散心,既然遇到检查,正好请警官帮手找包,不过那贼跑得快,怕已混进乘客里。”
  警官接过名片,目光在阿伶面上停了两秒,又越过她肩头,扫向那个戴着宽檐帽,把头微微低下的身影。
  他眼神微缩,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当红女星,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声张,只不动声色将名片塞进制服口袋,“姜小姐放心,失窃案我们一定管。”
  正要凑近阿伶一些,却被旁边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盯着,警官只得低声些道:“麻烦姜小姐去叫邵小姐过来一下,需要她讲下手袋的特征,方便我们辨认。”
  随后,他挥挥手下达指令,几名水警分工,其中两个年轻水警即刻守住舱门,其余人开始逐个查询乘客证件。
  邵宝芳在家姐的安抚下,稍稍镇定下来,她挪步过来,帽檐下的眼睛看着面前警官制服上的铜扣,“sir,我的手袋是红色的chanel,金属扣,里面有几扎港纸,还有......还有几张私人相片同未开拍的剧本。阿sir啊,那些相片同剧本内容万万不可以流出街,麻烦你一定帮我找回来。”
  警官身姿笔挺,郑重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邵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你的物品,绝不会漏半句风声,你同朋友先去边上歇阵,等我们办事。”
  一直站在阿伶身后的季柏泓突然往前半步,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扫过船舱入口,语速不紧不慢,“sir,我刚才瞥到那个贼仔,白衬衫洗到发灰,中等身材,穿一双牛仔帆布鞋,往下层船舱方向跑了。”
  警官眼神一凛,冲旁边两个年轻水警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钻进船舱入口,他自己则留在甲板上继续核对乘客信息。
  未过几分钟,下层船舱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一个水警的声音传上来:“sir!抓到了!人在船舱角落藏着,手里拿着个红色的手袋,身边还有好几扎银纸同金链!”
  警官眼神亮起,冲邵宝芳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阿伶当机立断走在最前。
  下到舱底,只见两个水警正把那个男人按倒在铁板上,那人手里还紧紧攥着邵宝芳的手袋。
  “放开我!我冇偷嘢!这个袋是我在地上捡到的!”男人使劲挣扎,讲着一口蹩脚广东话。
  “捡?你当警察是傻的?”警官冷笑一声,走过去用鞋尖踢了踢散落在地的赃物。
  更让人意外的是,水警在他身上搜出了伪造的身份证明,确认他也是位偷渡客,盗窃是他混在乘客中谋生的手段。
  男人顿时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脑袋垂下,嘴里嘟囔着:“我是迫于无奈......我老婆仔女在月兰捱饿,我不得已才偷渡来揾食......”
  他讲着,突然抬头看向邵宝芳,眼里闪出泪光,“小姐,我冇偷你嘢,我是看你红透半边天,想拿你个手袋卖钱,点知......”
  “点知遇到警察?”警官懒理他的废话,这种人被抓后都是借口一箩筐,唯恐身边的明星小姐心软,警官挥手让同事把人先铐走,又看向邵宝芳。
  她已接过自己的手袋,打开翻看过,港纸还在,剧本完好,相片也齐全,瞬间长舒口气,对着警官连连道谢:“多谢阿sir,真是多谢你,要不是你们在,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警官摆摆手,目光转向阿伶,语气诚恳说道:“姜小姐,今次真是多得你同你这位保镖。”
  他朝季柏泓的位置扬了扬下巴,“观察入微,连贼仔穿咩鞋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们接到线报,话有偷渡客混上船,可能会趁乱偷窃,才安排了拦截。若不是你们提供了线索,真是还要费好大手脚才揪得出这个贼。”
  之后顿了顿,上下打量季柏泓,“不错嘛,你请的这位靓仔,是边家安保公司?好专业啊。”
  有乘客纷纷凑下来,看着被抓获的贼仔同找回的赃物,一个个脸上才露出放松的神色。
  阿伶却突然笑出声,眼角眉梢带出几分调侃,她侧过头,看着季柏泓,慢悠悠地讲:“警官你真是看走眼啦,这位季先生,哪里是咩安保公司的靓仔?我怎么请得起这么金贵的保镖嘛?他身家厚过我几条街,我都要掂起脚才望得到他。”
  季柏泓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未讲话。
  警官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来如此,真是对不住,我看走眼,错把老板当保镖,不过季生的眼力,真是不简单。”
  等做完笔录,警官带着贼仔同赃物登上快艇,渡轮也重新启动,甲板上的一些乘客还在议论刚才的惊险。
  方才阿玉不太方便出面,一直排在乘客后面,这会见邵宝芳拎着手袋回来,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好冇事。”
  邵宝芳跟着点头,把袋抱得更紧,“真是多亏有阿伶同季生,要是没有她们,我真的就完蛋了。”
  邵宝莲走过来,伸手轻轻拧了拧妹妹的耳朵,“你呀!以后出门不好成日甩甩漏漏,贵重的东西要看好!今次算你运好,有阿伶同季生在,下次不知点算!”
  “知啦知啦!阿姐你成日啰里啰唆!”邵宝芳撒娇地蹭了蹭家姐的手,转头看向阿伶同季柏泓,“等这次度完假,一定要请你们食饭!”
  季柏泓靠近阿伶耳侧,低声讲:“问过船员,这个贼仔确实是混在乘客里登船的,之前就有乘客反映见过可疑人物,但冇人理,今次算他倒霉,撞着我们。”
  阿伶挑眉,侧头看着他,眼带狡黠,“看来我们还蛮有默契,不单搞坏事,做善事也一样嘛。”
  她伸手活动过肩颈,“好啦,继续去东涌,不要为了这粒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邵宝芳闻言立刻点头,脱离了邵宝莲的魔爪,几人靠在栏杆边,看着维港的美景,之前的风波随之被吹散。
  渡轮靠岸时,红霞安排的车已经在码头等着,车程也不是很远,将近十五分钟。
  车子驶入度假区,地中海式的拱门在日光下像幅油画,凤凰木的枝叶在风里沙沙作响,与远处碧蓝的海水相映,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侍应生开着接待车经过,车上还摆着冒冷气的酒水茶饮。
  这个度假区背山面水,地段极佳,阿伶在建设之初就同专业人士取过经,是按照高端标准建造的。
  “哇——阿伶,你这地方也太正啦吧!”邵宝芳趴在车窗上,兴奋看着外头的碧海蓝天,“以前只去过浅水湾那边的度假区,几时见过东涌这里的光景?真是几好住啊!”
  阿玉眯起眼,同邵宝芳凑到同一边车窗,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远处青山连绵,近处是是一排排崭新的米白色洋房,像积木一样码在海边,她称奇道:“真是头一遭啊,以为东涌净是渔村,完全不知建设得这般好,连马路都铺得平平整整。”
  允怡坐在副驾,转过身来播报之后的行程,“今次大家住一幢别墅,等下先歇歇脚,码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帆板同游艇,就等各位去玩。”
  邵宝芳一听,立马转过身,胳膊肘撑在前座靠背上,冲着后排咧嘴笑,“我想玩帆板!不过......我不会啊,阿伶你会这个吗?”
  阿伶这几年需要常来码头办事,抽空把水上项目学了个遍。
  当年溺水的事,她一直未忘记,要不是那次差点送命,也不会莫名其妙绑定上见鬼的系统。
  所以从那以后,她绝不允许自己在水面留有半分弱点。
  “有安排私人教练,识游水的话,学得快点。”话音刚落,车子缓缓停下,她率先起身,伸手去拉车门,“到站啦,各位小姐先生,下车啦。”
  车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幢两层欧陆式洋房,米白外墙配着浅蓝窗框,这会儿阳光洒下来,靓的耀眼。
  门前铺着浅灰花砖,几步外就是条私家小径,直通沙滩。
  大家鱼贯而入,客厅的落地玻璃门敞开着,外面是个小泳池,池水蓝得好似块琉璃;藤编沙发配着浅绿软垫,天花板垂着的也是藤编吊灯,墙上挂着港岛沙滩油画,有风穿堂,叫人感到格外的放松舒爽。
  阿伶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一共两间双人房,两间单人房,自己挑,不抢不吵啊。”
  阿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最近神经衰弱,夜里需要安静点,可以的话,想住单人房。”
  邵宝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倒想住双人间,夜里可以同人吹水,讲下八卦。”
  话音刚落,邵宝莲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爆出个猛料,“你?吹水?得啦!你那个呼噜声,震得屋顶都抖三抖,谁同你一间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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