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这两个要求, 每个都苛刻得很,钢材再低两成,几乎快触到成本线, 还不算从苏联运至港城的费用, 再加上铜锣湾地块抢手, 要拿到市价最低绝非易事, 换做别人,必然难办。
季柏泓转了转被绑住的手腕, 与衬衣间发出轻微摩擦声,语气循循善诱,“这两个要求, 我都应下, 不过,我也有两个相应的条件, 你得听我的。”
阿伶闻言脸色微沉, 一瞬间又想拿出刀来,“季柏泓,你不要得寸进尺,刚才可是你自己讲得, 只要我提要求,你都依我。”
“我冇反悔。”季柏泓垂眸闪过一丝狡黠,“我们是合作关系, 哪怕我是你的马仔, 也得有几分话语权,对吧?第一个条件,你每礼拜抽半日,陪我食餐饭饮杯茶, 就像普通朋友那样,这不算过分吧?”
这话倒是真不过分,只是简单一起食餐饭饮杯茶,阿伶心里盘算,每礼拜占用半日光阴就搞定季柏泓,让他尽心办事,自己也不吃亏,挑眉点头,“可以,第二个条件呢?快讲。”
“第二个条件。”季柏泓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开口:“往后你夜归城寨,让我送你回来,我不绕路,就安安稳稳送你到楼下,不用你多做乜嘢,得不得?”
阿伶愣住,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难不成是藏着当司机的癖好?他倒是不提别的过分要求,中意送就送呗,她又不吃亏,正好能叫自家司机休息,省得她还要多付加班费,“送回家可以,但先讲清楚,就送到楼下,别跟着我上楼啊。”
“都依你的,五十万天光一定到账,我的大佬。”讲着,轻轻动了动手腕,示意阿伶松绑。
阿伶走上前,三两下就解开绑他的衬衫,季柏泓活动了下手腕,看着阿伶,“我知你只信钱,但我会叫你知道,钱我能给你,真心我也能给你,我做你马仔,陪在你身边,帮你打理生意,赚遍香江的钱,我们之间,慢慢来就好。”
阿伶听着磨了磨牙,为了钱,她忍,“少废话,赶紧走!我要睡觉啦,别在这碍眼。”
墙头挂钟指向午夜十二点,季柏泓委委屈屈起身,西装裤腿还满是水渍,“怕吵到你阿婆休息,我从露台爬下去就好,不弄出声响。”
“癫佬!”阿伶一把拽住他袖口,语气无奈,眼底满是嫌弃,“这么大雨爬露台,摔死了还叫我负责,正门走,轻手轻脚,别吵醒楼里的人,要是被人看见,我饶不了你!”
季柏泓眼底闪过得逞的笑,乖乖点头,“听大佬的,保证悄无声息。”
第二日天光,暴雨早已停歇,一缕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阿伶被客厅的电话铃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去接。
电话那头传来季柏泓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大佬,起身没?五十万已入账,查收一下。另外,按照我们昨晚的约定,今晚六点,半岛酒店,我想约你食餐饭,记得赴约。”
阿伶握着听筒的手一顿,脑子还有些发懵,沉默了几秒,才想起昨晚绑着季柏泓,狮子大开口谈条件,还答应陪他吃饭,让他送回家的荒唐事,瞬间清醒大半。
她对着电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抹了把脸,语气有些烦躁,“知啦知啦。”
挂了电话,她一头倒回床上,蒙在被子里尖叫,昨晚怕不是被雨水冲昏头,竟答应了这么个麻烦,这哪里是找的马仔,分明是请了个甩不掉的跟尾狗!还是个会主动约饭的狗!
谁叫她贪财如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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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起床后给安仔打去电话,“送我去趟隔壁街市那间汇丰。”
安仔领命载着阿伶出发,摇下的车窗有风穿过,好在他只叼着烟没抽,不然烟灰肯定吹得四散,会被大佬讲。
汇丰里头,阿伶填完表格,柜员核对完身份就将五十万现钞用牛皮纸袋装着推过来,她接过袋直接扔给安仔,“拿着,填补我们买粽的钱,多出的留着改造完城寨,摆围村宴。”
安仔看着怀里抱着的五十万港纸,有些好奇这笔钱款的来向,“大佬,你边度来的钱啊?”
阿伶回到车上,示意他开车,语气淡淡:“你就记,股东赞助。”
安仔踩下油门,车子很快拐进猪笼街,他忽然想起什么,“城寨的股东不是就季柏泓一人咩?”话音未落,又自顾自摇头,“季生真是够豪气。”
上午,伶俐建材的办公室里,允怡正用红笔在招标文件上圈画,墙上挂钟指向十点,李氏地产的传真机刚吐出半截纸,印着“下礼拜一下午三点截止”的字样。
阿伶推门进来时,允怡抬头看了眼她,把财务证明文件推过去,“陈秘书话资质要提前备好,我们要赶在礼拜一前组好专项小组。”
政府的招标公告在下礼拜一发布,伶俐建材需要成立相关的招标专项小组,同李氏地产的团队对接起来,先把政府招标所需的资质提前准备妥当,例如公司合法资质、建材产品质量认证、财务证明等。
跑马地洋房这边,季柏泓昨晚回来时已是凌晨一点,不知是过于兴奋还是何原因,今朝六点就醒,之后给银行经理打去电话,让对方操作转款流程,又才特意掐着七点半打去阿伶电话,告知已经转款同晚上食饭的事,怕太早打扰到她。
虽然今晚只是同阿伶食餐饭,但从这餐饭开始,二人间的关系在他心里就已然不同往日了。
此刻他正对着穿衣镜发愁。
季柏泓拉开衣柜,手指划过里头挂的整整齐齐的衣物,他对衣物置办并未多上心,往日自有各家设计师携衣送上门,名牌满衣柜,可他这会儿却满心纠结,既怕显得不够用心,又怕太过庄重,觉得每一件都不合时宜。
他扯下一件萨维尔街定制的麂皮立领夹克,小羊皮面料细腻,在灯下泛着暗光,袖口嵌着银黑暗扣,版型挺括。
套上后对着穿衣镜扯了扯衣角,他眉头瞬间皱起,有些张扬了,况且如今六月天,穿这一身出去,阿伶见了肯定觉得他很神经。
接着季柏泓又翻出条进口李维斯五零一系列牛仔裤,是美国限量款的藏青做旧水洗纹路,面料柔软紧实,搭配意大利手工帆布鞋本该正好。
可他穿上站定,反复扯着裤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随意了,阿伶定然会觉得他未用心准备,又火速换下。
上衣更是换得频繁,选了两件适合季节的卫衣,皆是进口名牌,他轮番上身斟酌。
第一件是意大利产的藏青连帽款,混纺材质柔软亲肤,袖口同下摆的罗纹收口做工精细,是米兰新款,季柏泓站在镜前看了看,嫌弃颜色太暗,显得沉闷。
第二件米白圆领款,法国轻奢品牌,胸前有低调小巧的烫金logo,质感高级,但他担心显得刻意,有些浮夸,遂又换下。
最后,几番纠结他才选定,浅灰薄款卫衣搭配同色系直筒裤,是香江本地高端定制店出品,衣服版型修身却不紧绷,薄棉面料透气,直筒裤腰间配着细款真皮腰带扣,质感细腻。
他对着镜子转了个身,确认看不出刻意打扮的痕迹,又显得松弛从容,才满意松了口气。
此时不过才上午十点,他选定衣服后,仔细将衣服挂回原位,生怕压出褶皱。
客厅电话铃声响起,季柏泓拿起听筒,听见是老友贺子杰的声音,“阿泓,在不在家?我等阵约了人去跑马地看赛马,一起啦?”
当初季柏泓刚刚回香江找楼,贺子杰知他钟意骑马,专程介绍附近的楼盘给他,两人都是马主,闲时会去看下自己的赛马训练。
“好。”季柏泓见时间尚早,应承了贺子杰的邀约。
季柏泓住得近,比贺子杰早些到,他到了自己的马房前,将马儿牵出来散步,用手轻轻抚着马颈的鬃毛,手法轻柔。
棕黑的赛马温驯地甩下尾,鼻间喷出气,他眉眼垂着,神色淡然,这匹马是他去年回香江时才养的,名叫布琼尼,上季度还拿了短途赛的冠军。
“阿泓!”贺子杰的声音由远至近,他穿着件花格衬衫,喇叭裤扎在皮带里,手里拎着个藤编袋,后头还跟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仔,卷发披在肩上,搽着亮眼的唇膏。
季柏泓抬眼一望,视线扫过两人,微微颔首。
贺子杰自然揽住女仔的肩,往马房这边凑,“嚟,介绍下,这位是倪思曼,我的......friend,想来看赛马,我带她来见识下。”
又转对倪思曼讲:“我老友季柏泓,这个马场最识骑马的人。”
倪思曼礼貌地向季柏泓笑笑,伸手想摸下马,即刻又缩了回去,贺子杰顺势捉住她的手,“怕咩?布琼尼很乖的,有阿泓在这,不会伤到你。”
两人讲话间,语气亲昵得藏都藏不住,贺子杰边讲还边轻轻挠了挠倪思曼的手心。
接着贺子杰弯低腰帮倪思曼拂去裙边的草碎,看着倪思曼笑时,贺子杰的眼尾也荡出笑意。
季柏泓收回目光,手继续摩挲着马鬃,余光却没漏过两人的小动作。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原来哄女仔,要这样的啊,他活了廿年,成日周旋在家族生意之间,未曾试过恋爱,现在有个样版在眼前,他正好悄悄攒些经验。
“你这匹布琼尼,今季有把握赢冇?”贺子杰松开牵着倪思曼的手,凑到季柏泓身边,递过支烟,季柏泓摇头,没接,“还需练多几日,你少教坏人家女仔,马房边有草屑的。”
“喂,我这么斯文,点会教坏她?”贺子杰挑眉,转头又同倪思曼道:“思曼,等下让阿泓骑给你看,他骑马的样子,迷死一大片人,可惜啊是块木头,冇女仔近身。”
倪思曼捂着嘴笑,季柏泓面不改色,抬手轻拍马颈,布琼尼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又稳落,鬃毛在风里轻晃。
“我去下洗手间。”倪思曼轻声说,贺子杰忙问:“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识路。”倪思曼笑着跑开,裙摆扫过草地,留下浅浅痕迹。
人刚走远,贺子杰立刻用肘撞了撞季柏泓,“喂,阿泓,你今日好怪,平时看布琼尼,眼都不会眨一下,今日频频看思曼,你不是对她有意思吧?我先讲定,她是我的人!”
季柏泓淡淡瞥他一眼,“你想多了。” 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丝波动,“我最近......是有个在意的人。”
贺子杰眼珠瞪得溜圆,烟差点跌落在地上,“乜嘢?你?季柏泓?有在意的人?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他愣了几秒,又笑起来,拍上季柏泓的肩,“不过也是 ,你廿岁啦,再不拍拖,你阿妈真要急疯!”
讲着,他压低声音,扮出一副老成样,“我教你啦,追女仔不要那么冰山,要主动点,比如递下水、替她挡下麻烦、同她讲笑啦,不好成日摆着张棺材面。思曼就钟意我哄她,你要记住,女仔最钟意人紧张她......”
“正经点。”季柏泓打断他,眉头微蹙,却未真的动气,日头渐升,照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深邃,眼底浮起丝旁人难以察觉的专注。
贺子杰撇撇嘴,“我不是正经教你咩?你当追女仔同骑马一样啊?要讲技巧!”
季柏泓不再应他,望向倪思曼回来的方向,将贺子杰的话默记心底:追女仔,主动一点,不要太冷淡。
待倪思曼走近,贺子杰忙迎上去,季柏泓利落翻身上马,带布琼尼绕场小跑,留空间给老友同女仔。
赛时到,贺子杰搂着倪思曼,举着两杯威士忌候在栏边等他,“喂,阿泓!追风仔今日势头劲到爆!平日我亲自给它食澳洲进口的精料,专人调理!”
他笑着递过一杯威士忌给季柏泓,语气里满是得意,倪思曼靠在他肩头,正补着唇膏,手里捏着烫金的赌券。
季柏泓拒绝贺子杰递来的威士忌,“今日我还有事。”改拿起一杯冻柠茶,语气转而调侃,“果然是你上心,难怪势头咁猛,我的马今日不上场,就盼着你这匹追风仔争口气,今次若能跑入前三,你这个影业公子哥,定要包下尖沙咀最顶流的海鲜厅,请我们食到尽兴啦?”
三人由马会侍从引着,走到专属的看台前排vip席,倪思曼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赌券,脸颊微微泛红,语气轻柔,“你们男人都钟意赌马,阿杰昨日还话不赌这么多,今日又落重注,还拉我一起来。”
贺子杰笑出声,手指轻刮了下她的脸颊,“戒赌?我赌马从来不是为了小小彩金,图个乐呵罢了,今次落追风仔三十万注,马房大班亲自同我讲,他前几日操练快过闪电!赢了不止包下尖沙咀最顶流的海鲜厅,还带你去巴黎买梵克雅宝的四叶草、去我公司探班见女星!”
季柏泓靠在栏杆上,望着赛道中热身的马匹,挑眉道:“你们不要太乐观,今日有几匹热门马势头好劲,追风仔虽精神,但毕竟是第一次出赛,稳点好。”
话音刚落,贺子杰便摆摆手,眼底浮起几分玩味,忽然扯开新话题,“喂,讲点趣闻,我公司最近有件烦事,你猜下是咩?”
见季柏泓不接茬,贺子杰自顾自往下讲,收敛了赌马的雀跃,八卦兮兮,“嗨,还能是哪个,就公司最红的那个小生啦,成日到处打听姜小姐的电话,话上次晚宴见过一面,念念不忘,痴缠到死。”
倪思曼闻言,轻扯了扯贺子杰的衣袖,小声劝:“不好讲人是非啦。”
贺子杰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季柏泓时,眼尖瞥见了异样。
季柏泓握着冻柠茶杯的手极快地在杯壁边点了两下,眼神虽始终落在赛道上,却比方才多出一瞬凝滞。
贺子杰眼底狡笑更盛,继续打趣,“我可记得你上次同我讲,接近姜小姐不过是想借她的关系,纯粹利用她,今日我讲她被人追,你这反应可不对......不会你心口不一,在意的人根本就是姜小姐吧?”
季柏泓被戳中,脸色虽未沉下来,手指却悄然蜷紧,有了丝不自然,确认倪思曼一门心思都在赛道上,才低声道:“她的电话不要给出去。”
贺子杰闻言爆笑,“好好好,铁树开花咯!”
话音才落,赛道响起铃声,马匹齐齐冲出,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贺子杰暂时收了打趣,拽着倪思曼跳起来,指着最前面的追风仔大喊:“看!我的追风仔头位!”
在此起彼伏呐喊声中,最终铃声落下,追风仔奋力冲刺,惜败于热门马,夺下亚军,贺子杰非但没有失落,反而语气爽朗,“好样!头次出赛跑第二,够本!就当给它历练下,下次定要摘个冠军回来!”
倪思曼握住他的手,笑着附和,“是呀,已经好厉害啦。”
赛后,贺子杰揽着倪思曼,离开前道:“阿泓,今日不扫兴,虽冇跑第一,但够尽兴!海鲜厅我照样包场,不过今日先不去,我同思曼要去马房慰劳下追风仔,再送她回去。”
季柏泓颔首 ,“好,你们去吧,改日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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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招标资料的事,允怡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阿伶,点着上面重点道:“豪情影业那边,邵宝芳的合同经由资深律师全面拆解后,发现三大漏洞,第一点:利润分红模糊,合约中未明确净利润的定义,未约定卫星电视等新兴媒体的收益分红,邵宝芳应得分红可能存在被违规克扣的情况。”
“第二点:合约期限同解约条款不当,合约未明确最低工作时长、作品质量要求,且解约的违约金过高。”
“第三点:版权同肖像权归属不清,合约未明确邵宝芳出演作品的版权、肖像权归属,公司可擅自将她的肖像用于商业代言、作品二次授权,可能未支付对应报酬。”
阿伶仔仔细细看完合约拆解,心里大致有了数,过两日要同邵宝芳好好谈下去大陆代言的事情,这段时间正好同她拉近下关系,先将人绑到一条船上再说。
想起去大陆,阿伶还真是要多谢一番季柏泓,若不是上回同他去过一次,还未有机会从钟永灿那处低价买入三块宝地,让她在深甽有了地皮。
阿伶有了地皮要开发,就属于需要频繁入深的情况,需要的手续比起初次或单次入深要简化很多,停留的时间也能延长,真是便利她太多。
“好,平日多安排些人去探她班,送下花、捧捧场。”阿伶同允怡讲。
“好嘞。”允怡应声,说着翻出自己手抄的日程表,“邵宝芳那边的武打戏预估下个礼拜就杀青,她助理话,去大陆的时间叫我们尽快定下来。”
阿伶接过日程表,翻开过后,手指停在二十一日,也就是下礼拜天,“就这日出发,通知她助理吧。”
一上午忙碌过去,除开在尖沙咀伶俐企划的彩晴,剩下几个都跟着阿伶回到家,虽然昨日端午节已过,但家里还有不少粽同菜未食完,乞丐婆最憎恶浪费,勒令众人中午饭都要去家里解决。
众人围坐在饭桌周围,桌上摆了几盘隔夜菜,一盘是咸肉粽,粽叶都剥开了,露出油亮亮的糯米同五花肉,旁边是一碟豉汁蒸排骨,还有碟蜜汁叉烧,边缘都有些棕褐,显然是隔夜的,另还炒了一碟新鲜蔬菜,以及快手烧得菌菇汤。
“快点食,凉了就唔好味。”乞丐婆拿着双竹筷,在一旁催促,眼神扫过众人,见大家动筷,就自顾自夹起块叉烧送入嘴里,细细嚼着。
正食到一半,客厅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阿伶起身去接,顺手拿起听筒,“喂,边位?”
“你好,请问是姜若伶家中的电话吗?”对对面是道陌生的女声,听着是本地口音。
“我就是,请问你是?”阿伶语气平稳的问。
对方闻言,好似呼吸停滞一瞬,“我是......我是.......”跟着声音开始发抖,“我是姑母啊......阿伶,我的乖阿伶,我是姑母啊......呜呜呜......”
阿伶先是一愣,跟着即刻反应过来,对方是原身阿爸的亲妹姜敬仪,即原身的亲姑母。
但听到对方的啜泣声,她心里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她并非真的姜若伶,对于姜家的人没什么浓烈感情,但由着对方继续哭下去又不好,她斟酌着字眼,想快点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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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事业上的巨人,爱情里的矮子
——姜若伶&季柏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