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酸菜鱼特意做的清淡口, 虽比不上正常味道酸爽，可饶是如此，归青芫也吃得挺满足。
两人破冰这事儿也让归青芫近两个月的烦闷情绪慢慢化解, 云开雾散，这还是归青芫头一遭病好得这么快。
归青芫还记得自己初中有次感冒差不多一个月才好, 上学期间, 归青芫是非常害怕自己感冒的，因为她只要一感冒, 嗓子就会痒得无法自控，有时候咳嗽眼泪都出来, 越忍越想咳, 归青芫非常厌恶这种身体失控的感觉。
尤其是假若那时候老师正安安静静讲课, 你不停咳嗽, 那就更尴尬了。
至于归青芫为什么觉得尴尬，其实那个点也挺好理解，一个安静的场合，大家都听着课呢，你突然不停咳嗽跟干扰似的, 这时候就有人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看见她咳嗽的窘样。归青芫就会坐立不安。
归青芫并不喜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长大后, 归青芫明白了, 她这叫太敏感，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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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之后, 归青芫重新上班。
临近年末, 归青芫在微信上给钱意发了条新闻截图，说她在围脖看到的，说最近有什么肺炎感染的事儿，感觉看着好可怕。
钱意看完不以为意：安啦安啦, 宿城离那儿那么远，没啥事的。【摸摸头jpg.】
钱意：等我放假回来，咱俩去看新出的电影！
钱意早在二十三号就放假了，现在已经回家了。
归青芫：行。【点头jpg.】
其实归青芫对于这个新闻也挺掉以轻心，觉得就是近期一个普通社会新闻。每天形形色色新闻那么多，顶多也就是先了解一下。跟身边朋友讨论讨论，发表点自己观点而已。
二零二零年伊始，肺炎被确定为“新型冠状病毒”，起初的肺炎并没治好，反倒病例愈增愈多。网友开始知道这个病挺严重的了，但大多数依旧不以为意，想着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控制好。
宿城一中晚上五点，教室同学正在上晚自习，班主任突然推门而入，站在讲台上。
班主任推了下眼镜，说：学校临时通知，现在放学，明天开始在家上网课，开学时间待定。大家把课本都带回去，住宿生最迟明天离校。
说完班主任离开教室。霎时间沉闷教室闹哄哄一片，像是平静的海面被投掷一块巨石，气氛瞬间炸开。
有人从椅子起身，椅子腿直刮水泥地，有人合上书本开始收拾书包。
学生们欢呼，呐喊。
随和男孩一个箭步冲到酷哥面前：卧槽，这才一月八号，之前不说一月二十三才放假吗！太爽了！
随和男孩：晚上打几场。
酷哥拒绝：不了，我点给她补习。
同学a：啊啊啊啊好开心，我都写不进去作业了。
同学b看着同桌a写了一个小时依旧空荡荡的卷子，并没拆穿，也沉浸在提前放假的喜悦中，开始收拾书包。
同学c：网课什么的也太新奇了吧，我记得咱小时候学的那人工智能英语课文就提过，没想到真能实现？！
……
同学d：上网课我玩手机老师也不会发现吧，那不爽飞了？
大部分人并没觉得疫情是件多么可怕，坚不可摧的事情，学生们只知道他们即将不用在沉闷的教室内坐着，可以享受短暂自由。
在他们此刻的认知中，估计二月末就要开学了，那时候疫情肯定早控制完事。
前两天，归青芫也收到周齐堃的消息，周齐堃让她闭店，暂停营业。
归青芫问：那什么时候开业呢？
周齐堃言简意赅：待定。
周齐堃：出门戴n95口罩。
周齐堃趁着下班时间特意来她家，给归青芫送了一箱口罩，还有一堆感冒药，一箱酒精。
自打那次归青芫想通后，便不再太过于揣测周齐堃的动机，他愿意想着自己，那自己就安于接受。
归青芫：好，谢谢周大老板。你也注意安全。【点头jpg.】
周齐堃也挺难得，发了个表情：【微笑/emoji.】
截止至一月二十日十八时，累计报告感染病例224例，确诊217例，死亡4例。
……
……
旷日持久的现实让大家逐渐意识到，这或许是场持久战。
同年一月二十三，病例首发地开始了长达七十六天的封城。
同年二月，病例不断增多，学生们继续进行线上教学。
……
之后归青芫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看一眼，今天新增病例多少，宿城有没有。
日益增长的数字，像是给归青芫敲响了警钟。渐渐的归青芫开始焦虑起来，心间产生无尽的恐惧，非必要情况，她不再出门，出门时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全副武装，必须喷满酒精。
归青芫惧怕死亡，格外谨慎规避，她开始不再期待明天，不再期待未来。
然而令归青芫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这天醒来，归青芫下意识吞咽下口水，喉咙又干又疼，归青芫抬手揉了下喉咙，想着是不是冬天太干。
随即归青芫把手搁在额头上，当触摸到那并不寻常的温度时，归青芫脑子嗡地一下，顿时血液倒流屏住呼吸。
她缓缓起身，左手依旧反复探着滚烫额头，另只手赶忙拿起手机搜索疫情感染症状。
看着上面的症状，咽痛，发烧，乏力……
虽然不想承认，可归青芫又不得不承认，这些症状和新冠很像，她疑似中招了。
归青芫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心间满是慌乱。归青芫不知道该怎么，她没有核酸试纸，如果自己感染了，送去医院会有床位吗，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
就在归青芫无助到极点时，脑海浮现出周齐堃的脸，归青芫拿起手机，点到电话页面，却迟迟没有按下。
就在归青芫犹豫之际，周齐堃给她打来了电话。
归青芫咽了咽口水，涣散瞳孔逐渐聚焦，她划动接听键：“喂？”
周齐堃在电话那头问：“还缺什么吗？”
自从疫情开始，周齐堃总是会力所能及给她送东西，上次送已经是一个月前，继而这会儿周齐堃才会打来电话。
也是挺奇怪，自打疫情之后，周齐堃很少在微信给她发消息了，一般有事都是打电话。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打电话的确方便不少。
归青芫轻轻呼吸，犹豫片刻还是没说出口，强忍镇定说：“不缺。”
想到周齐堃前前后后帮了自己这么多，已经够麻烦他，这种严重的事情还要麻烦他？归青芫有点做不到。
周齐堃捏着电话的手一顿，听出归青芫语气不对。
周齐堃拧眉问：“怎么了？”
归青芫眼睫轻颤，鼻头已经有些发酸。
她还是摇头否认：“没怎么。”
“你有事直说。”周齐堃扬眉。
周齐堃觉得归青芫着实挺反常，平时给她打电话语气都挺开心的，今天这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有事。
脑海闪过一念头，可又觉得不太可能：”还是说你感染了？”
听见周齐堃的话，归青芫再也忍不住，她眼眶一下就热了，无助感再次袭来。
见归青芫没回复，周齐堃眉心一跳。
“你自测了没？”周齐堃打开手机免提， 随即起身。
归青芫声音发抖，强忍着哽咽：“试剂用完了，我家里……没有了，我不敢出去……”
她突然抽泣起来，无法想象自己要是真感染要怎么办：“我要是真感染了，会不会死啊。”
“不会。我现在给你送试剂，别担心。”周齐堃安抚。
归青芫连忙阻止，音调都拔高几分：“你别来，我万一真感染，把你也传染怎么办？”
周齐堃没再争执这个：“半小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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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换季，感冒发烧，头晕乎乎的
我妈今天给我买了个1kg盒装酸奶，本想着开开胃，是我想当然了。
没喝过这么酸的牛奶，喝一口立马精神了。
现在还反酸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