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4)

  第19章(3/4)
  他意识到这叫开门红了,但是怎么做到的,他不知道。
  马健反复掐自己大腿,心说他不会是在做梦吧,哪会有这种好事儿?
  但现实就是,在一个冷冷清清的糖酒会上,仅来的几个经销商全在抢购渭安大曲,别的厂家只能干瞪眼,而马健仅凭渭河大曲,就掏空了所有经销商的钱包。
  他可太兴奋了,他到底找何婉如,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而正所谓商场如战场,广告人是军师,也是制定谋略的人。
  当仗开打,优秀的军师就会提前预判输赢。
  而在何婉如看来,这一仗她已经打赢了。
  在场地外观察了会儿,她也就回家了。
  她喜欢吃陕北食物,但在渭安找不到,就只能自己做。
  午饭她蒸的洋芋擦擦,是用最甜的糯黄米面拌了洋芋丝丝,蒸出来的。
  拌上蒜泥辣油再拍个黄瓜拌个水萝卜,虽然简单,但是也够香。
  但她突然大中午的回家,闻衡也得问问情况。
  接过饭碗,他问:“你今天不用上班?”
  何婉如笑着说:“周末了,休息一下。”
  她拿过一双今天新买的男式皮鞋,拉闻衡的腿来试,说:“我给你买了双新皮鞋,这可不是假鱼头,是真皮皮鞋,穿着怎么样,舒服吧?”
  闻衡抬脚来试:“确实舒服,但是……”
  何婉如说:“倒也不贵,打了八折的,就380块,毕竟是里外真皮的。”
  闻衡一月工资才500,但一双皮鞋要380?
  何婉如手在他大腿上,感觉到了,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金钱的魅力就是,昂贵的皮鞋就是舒服。
  给闻衡试着皮鞋,何婉如还得再问问关于闻海的事。
  她说:“当初韩欣她婆婆是向部队举报的你爸吧,是不是还通过你妈……”
  因为是朋友,是不是那女人就搞栽赃了?
  闻衡他妈名叫奚娟,出身是个中医世家,但因为药房开得大,解放后也被打成了地主,而闻衡的舅舅虽然也学了中医,但是医术大概比较一般。
  因为是奚娟朋友举报了她丈夫,为了不受波及嘛,就跟闻衡划清界限,一直在李谨年家默默无闻的当保姆,当了十多年之后,才能成为李谨年的后妈。
  闻衡只试了一下昂贵的皮鞋就脱掉,摸索着装进盒子里了。
  然后摇头:“最终没有查到任何特务相关的东西,但从家里后院挖出整整几大卡车的烟土,那足够枪毙闻海十回的。不过那也并非闻海藏的,而是我二爷。”
  那个何婉如知道,解放前西部的老地主们都在种罂粟炼烟土。
  而本来到了解放的时候,部队会一家家的搜查,然后把它销毁掉。
  但应该是因为闻海本身主动上交了金银,又还是干部,他家就没有搜查。
  结果后来有人举报,部队再来搜查,几大卡车的烟土,够把闻海枪毙好几回的了。
  他也就一不作二不休,以儿子为人质,就跑路去台湾了。
  对于外人来说,人死债销就完了,闻衡差点被他爹弄死,也不愿意深究那件事。
  但既然告密人的儿子在铝厂当书记,那他跟李谨年就不止认识,关系应该也不错。
  而这年头,黑猫白猫,能逮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渭河大曲大卖,李谨年肯定要来找何婉如聊生意经。
  到时候让他带上岳智中,何婉如跟他聊聊吧,看他妈举报闻海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电子元件可是个大产业,何婉如也想从中赚钱。
  那就必须让闻海把钱投到渭安,而不是邻省。
  他对闻衡的恶没得洗,闻衡这辈子不原谅他也正常。
  但闻海的冤屈要不掰扯清楚,现在的招商工作就全是白费力气。
  俩人聊完,何婉如要去洗碗,闻衡进厕所。
  等何婉如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哐啷啷,噗啦啦的水花四溅。
  是她的错,她准备好好洗个澡,搞了一大洗盆的水在厕所,水翻而闻衡栽,幸好何婉如从后面抱住,要不然他整个后脑勺着地,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搂住男人,何婉如忙问:“你没事吧,没摔坏吧?”
  闻衡是躺在女人怀里的,她胸前两团鼓鼓的,好像兔子一样有生命力的东西正在蹦跳,而他之前虽然都没看过淫秽色情类的东西,但也立刻就想到那是什么了。
  要命的是她身上除了肥皂香,还有女性独有的香气。
  也就刹那间的肢体接触,但闻衡一直以为妻子是块粗糙的黄土。
  可她居然是柔软的,而且软的就像他小时候悄悄养着,却被红小兵们抢走,生生摔死的小兔子,她身上的香味还叫他唇干舌躁,浑身躁热。
  他满身是水,她来扑水,但一触间,他来推,她也缩手。
  俩人坐在洗手间地上,闻衡还被个女人抱着。
  这就够尴尬的了吧,但她突然凑了过来,哑声问:”你那个,好啦?”
  她的唇居然也是软的,吐气是甜的。
  其实是周跃传假消息,何婉如就以为闻衡真的丧失那方面的功能了。
  她以为他是又恢复了,想知道是不是秦玺给他开的中药的功效。
  但之前闻衡是不知道情欲为何物的。
  别人都做过春梦,他从没有过。
  他只会做两种梦,或者是闻海提着刀在杀他,或者就是他提着刀在杀闻海。
  因为他甚至没做过春梦,手下才那么坚定的相信,他是个绝对的童男。
  但情欲是种本能,在突然之间勃发。
  磊磊也跑来看,但还好关键时刻何婉如往闻衡湿透的裤裆处盖了一件衣服。
  可是在她面前,闻衡的脸已经丢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大白天怎么会那样,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甚至头都不痛了,只有满心的崩溃和绝望,以及羞愤。
  ……
  知道闻衡自尊心强,何婉如就把磊磊支出门,又专门准备了干净衣服。
  也再没跟闻衡多聊,只把他搀扶到炕上,把衣服给他就出门了。
  下午她还得去趟糖酒会现场,看需不需要调整一下战略。
  上午卖了足足八万块,因为这年头比较乱嘛,她和张姐提着钱出了会场,直接就存到就近的银行里了,然后回家,她就准备好好开导一下闻衡。
  她是过来人,懂得,那种事其实没什么。
  但闻衡突然就变得不自在了。
  他还躲着她,她一进卧室,他就会摸索着出门。
  或者教磊磊怎么打鹅卵石才瞄得准,再或者就是教磊磊数数儿。
  何婉如能理解他不愿意跟她发生点啥。
  是男人都好色嘛,他肯定也希望有个漂亮媳妇。
  她也没想跟他发生什么,他的眼睛肯定会好,等他看得见了,双向选择,他要觉得不合适,俩人和平离婚就好,她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可以独立生活的。
  但今晚磊磊和闻衡睡一铺,何婉如独自睡在窗户边,都快睡着了,突然就听闻衡说:“婉如,我是不会碰你的,但是,我明天和周跃说说,以后你……”
  何婉如明白了:“你想让我以后晚上到周跃家睡觉去?”
  她觉得有点可笑:“如果他不要我呢?”
  上周跃家睡觉,又在他这儿生活,算不算东食西宿?
  闻衡说:“他怕我锤他,会同意的。”
  何婉如假想了一下他捶着周跃送媳妇的场景,更觉得可笑了。
  她忍着笑再问:“那我要是不愿意去呢?”
  又故意说:“你嫌我长得丑,想把我这个丑媳妇送人,我偏不去。”
  闻衡之前真以为媳妇长的像灶神婆婆一样丑,但现在脑海中全是蹦蹦跳跳的,软呼呼的小白兔。他语粗:“这不是商量,是军令。”
  在此之前他以为媳妇不但长相普通,而且性格柔弱,需要他保护。
  否则,他知道的,魏永良毕竟读过大学,做不了黑事。
  李伟和李刚的后台其实是贾达那个煤老板,闻衡也没必要对魏永良那么狠。
  他是为了媳妇孩子的安全才下的狠手,却没想到在今天他赫然发现,何婉如远不是他想的那般柔弱,而且她居然敢顶撞,反抗他。
  她说:“我又不是你的兵,凭什么听你的?”
  闻衡曾经带的是独立营,师长直辖,团级干部他都不放在眼里的。
  但他居然被个女人给怼了?
  他腾的就坐了起来。
  他脾气太凶又动不动捶人。
  何婉如还挺怕,怕他会动手捶自己。
  但并没有,闻衡坐了半晌,默默摸索着进了洗手间。
  直到何婉如睡着前都没有回炕上。
  她心说,要不直接在厕所给他支一张床算了?
  ……
  转眼三天的糖酒会就结束了,而它开的悄无声息,但是在落幕后,等到展会负责人把成交结果当成喜报报给李谨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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