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佟岚舒才不管皇帝表哥是个什么心思, 反正缝老虎这种事,她再也不会去做。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非要去做不擅长的事情。
佟岚舒想了想, 将这事儿归咎于母亲的倔强。
玄烨原本也不过是想来逗一逗她,其实也清楚表妹根本就不擅长这些,但心中不抱希望和被明晃晃的拒绝,那完全就是两回事。
玄烨的脸黑了下来。
佟岚舒看的清楚分明, 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瞧见。
开始装模作样的问起皇帝表哥怎么忽然过来了。
“怎么?朕来不得承乾宫?”玄烨的语气有些冷,任谁都听得出来万岁爷如今心情糟糕。
佟岚舒却半点不慌, 熟门熟路地哄人,“皇上您若是这般说,那可就误会臣妾了,臣妾怎会这般想?只不过近日来您总是忙碌,臣妾都许久没见你好好的歇着…”
这一年也的确是多事之秋。
皇帝表哥肩上的担子一年比一年重, 皇室的传承,子嗣的延绵, 还有各种各样的压力。
佟岚舒每一次去乾清宫,看见的都是他俯首案桌的模样。
皇帝表哥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弹奏过西洋琴,明明那是他很喜欢的放松方式。
“朕没什么事。”玄烨听见表妹关切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可这一切,在瞧见放到手边的那盏茶时戛然而止。
这么多年佟岚舒最擅长的其实也只有泡茶, 他每一次来承乾宫的时候,表妹都会给他泡茶。
虽然这泡茶的水平几年如一日,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进步。
好在玄烨已经习惯了, 他揉了揉额头,随意地问道,“今日泡的是什么茶?”
“西域过来的贡茶。”佟岚舒其实也没弄明白这个茶叫什么, 她喝着觉得还不错,就给各宫都送了一些。
送完之后发现自己的不够了,又去问玄烨要。
这事儿传到玄烨耳朵里,他很是疑惑表妹为何要这般折腾。
但她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很轻而易举的就将事情解释的合理,合规。
最后理直气壮。
玄烨都已经懒得过问,只是听闻表妹喜欢这茶,便将剩下的那些全部给了她。
佟岚舒这些日子泡的都是这些茶叶。
谁来她宫中都是一样,即便是地位超然的皇帝也不例外。
佟岚舒见皇帝表哥今日得空,自然也想他能够开心一些,和他说起了大阿哥府上的事。
尽管皇帝表哥也许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胤祚因为觉得大阿哥的婚宴味道极好,且还有糖吃,这几日吵着闹着让太子也去成个亲,将他二哥烦的不得了,几乎是见着他就要往外躲。”佟岚舒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的发笑。
玄烨被她的笑容感染,缓缓的扯出了一点弧度。
他原本是想要顺着往下说的,但瞥见表妹那狡黠的神情,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可朕怎么听说,他们几个都看上了胤褆的宅子,一个个多是羡慕?”
胤褆的宅子是他选的,头一个儿子成亲,自然是隆重的。
“谁让您选的宅子这般好看?”佟岚舒不动声色的夸赞道,大阿哥的府邸,惠妃都没有出多少的力,出力最多的是皇帝。
只是后头政务太过于繁忙,就外包给了佟岚舒。
佟岚舒不愿意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寻了个由头让惠妃去办,这事儿兜兜转转就又落到了惠妃的手中。
惠妃自是欢喜和高兴的。
对于表妹说的话,玄烨只是随意地听了听,见她那些个恭维话不要钱似得往外蹦,原本还好好的神情到底忍不住变成了明晃晃的嫌弃。
“成了成了,不必每日在朕跟前糊弄,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佟岚舒被戳穿,半点不恼,不服气地说道,“臣妾当然是相信的,臣妾也从来都没怀疑过皇上。”
玄烨无奈地摇摇头。
插科打诨了一阵子后,玄烨的情绪也渐渐放松起来,甚至还问佟岚舒觉着大儿媳妇如何。
佟岚舒其实都没怎么看清大福晋长什么模样,惠妃想要磋磨儿媳妇,但大阿哥护妻子护的紧,惠妃其实没什么机会。
佟岚舒不过就是在慈宁宫匆匆的见了一面,大福晋和大阿哥年纪相仿,也就是十五六岁左右,在佟岚舒看来都是孩子。
她夸一个孩子还能夸出什么来?翻来覆去也只能说大福晋看着很是稳重,和大阿哥之间瞧着也算登对。
实则心里觉得怪异的紧,她只能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奇怪想法,免得被人怀疑。
“那是个耐心的孩子,和胤褆刚好可以互补。”玄烨好生骄傲地开口。
佟岚舒心中明白过来。
这大儿媳妇的人选,皇帝表哥的心目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人选,而她不过是因为知道历史的关系,心虚的选了伊尔根觉罗氏。
皇上对大阿哥一向特殊,前朝后宫其实都很明白,大阿哥比起其他一些皇阿哥其实已经幸福太多太多。
可得到过独宠的孩子,哪里能够接受这样的落差?
大阿哥自然是受不了父亲的目光不落在他的身上。
“胤褆成亲之后,性子倒是平和了不少,那日还特意来和朕告假,说是心疼儿媳妇太辛苦,想要在家中帮衬帮衬…”玄烨说起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轻松,显然在他的心中是认同这件事的。
其实大阿哥就算是在家中又能够帮助妻子多少?
不过是皇帝表哥瞧着他的态度,心中满意罢了。
佟岚舒没提惠妃,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她的心中自然也盼着大阿哥成亲之后可以成熟稳重,好好的和妻子去生儿育女。
就别成日里找她跟前几个孩子的麻烦。
说完了大阿哥之后,玄烨的话题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胤礽的头上,兄弟俩的年纪相差不了多少,如今胤褆成了家。
玄烨便开始操心起胤礽来。
佟岚舒的头又开始时不时泛着疼痛。
她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一个说要随波逐流,顺其自然。
另一个在说他们都还是孩子。
最终还是随波逐流占据上风,“您说的是…可照着臣妾的愚见,太子殿下似乎并不想成亲?”
佟岚舒轻声说道。
若说大阿哥已经做好了娶妻生子的准备,那太子殿下完全就没有这个心思,成日里就想着和几个弟弟一块儿玩。
前几日还托人去宫外买糖,东西是买到不假。
可外头的东西如何能够顺顺利利地进来?还不是要经过层层地问询,胤礽看着眼巴巴等待的几个弟弟,最终求到了佟岚舒这里。
佟岚舒便让芷兰拿着她的令牌去放行。
胤礽身边的小太监才顺顺利利的将糖给带进来,而他们几个就因为糖开始分赃不均。
谁让买糖的小太监没算好人数,不管怎么分不是多一颗就是少一颗的。
几个人就因为这几颗糖分的不亦乐乎。
最后闹到了太皇太后的跟前。
偏偏太皇太后还是个护犊子的,重孙儿在她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至多因为胤礽养在慈宁宫而对他偏袒些。
可就是这偏袒,让胤礽好生骄傲。
佟岚舒只觉得这样的胤礽才符合年纪,故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会儿听皇帝表哥提及什么太子妃的,心中冒出了个诡异念头,就胤礽如今这模样,要是找个太子妃,是要和太子妃一块儿带弟弟们淘气吗?
佟岚舒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被玄烨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她自知理亏,立刻闭了嘴。
而玄烨却顺着表妹的思绪想了想去,想着想着没忍住笑了起来,“若真是那样其实也不错。”
佟岚舒只觉得莫名其妙。
“皇上是要让臣妾物色一番太子妃的人选吗?”她小心翼翼问道。
玄烨微微颔首,瞥见皇帝表哥神情的佟岚舒顿时皱起了脸,这对于佟岚舒而言,这实在是不小的考验,她并不擅长这些。
但这事儿也不是她不愿意就可以推诿得了,只能耐着性子去想,去做。
若是不成,她再将瓜尔佳氏给挑出来。
她这边正在做着心理建设,试图安慰自己,另一边玄烨欣赏够了她脸上那五彩斑斓的表情之后,总算大发慈悲地开口,“太子妃的事情不着急,朕的心中有数,今日过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和你商议。”
玄烨慢条斯理地说话,佟岚舒听了好一会儿,听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是宗人府那边觉得太子的年纪已经不小,住在后宫始终不是个事儿,即便胤礽一直都住在慈宁宫,上书房时天色尚早,根本碰不上去请安的妃嫔。
他们依旧觉得不成,故而上奏让太子搬回毓庆宫。
“太子搬回了毓庆宫,对他们而言能有什么好吃吗?”佟岚舒有些疑惑地问道。
玄烨听出弦外之音,他的语气也不算太好,“大抵是想向朝臣们证明,他们并非毫无用处。”
佟岚舒有时候当真觉得无奈,这些个宗人府阿哥所的,成日里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上奏来,上奏去。
究竟是几个意思?
“太子并不想搬离慈宁宫,而太皇太后这几年也早已经习惯太子陪着她。”佟岚舒冷静的分析着,她时常会去慈宁宫,只不过她过去的时候胤礽已经去了书房。
太皇太后会和她说许多话,大多数都是关于胤礽的。
太子渴望有人陪着他。
而太皇太后又何尝不是?
“朕明白。”玄烨微微地叹了口气,心中又何尝不清楚?
“依臣妾看,就是宗人府那些人最近太闲了些,才会盯着太子做文章,不如皇上您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们去盯着别的事儿做?”佟岚舒有些不负责任地开口。
玄烨起初并不知她在打什么鬼主意,随意敲了敲桌子,让她继续说下去。
佟岚舒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今年选秀的秀女比之从前稍微少了一些,不若皇上您多纳几个…也许他们就不会盯着孩子们霍霍了呢?”
佟岚舒越说,玄烨的脸色就越难看,直到最后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佟岚舒!”
佟岚舒的眼睛又开始乱飘。
玄烨看着她这幅模样,已经忘了是第几次被她气成这样,她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纳了几个妃子,大度的让人有些意外。
也大度的令人发指。
有一些事玄烨压根就不想深究,便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
他担心自己直白地问出来,佟岚舒还不知要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
“皇上,德妃这不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吗?这孩子取个什么名儿,您可想好了?”佟岚舒将话题扯到德妃腹中的孩子身上去。
那个孩子佟岚舒也清楚她的命运。
是七公主。
十二岁就离世的孩子。
佟岚舒每每想到这里,就难受不已。
历史上对于早夭的孩子不会有太多的记载,何况还是个公主,那就更少。
佟岚舒也不清楚是先天积弱,还是疾病,意外。
总之又是一件令她头疼的事。
可她早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护着那个孩子,其他人她也许没有什么办法,也没有什么勇气。
可胤禛的同胞手足,在她眼中本就是不一样的。
“是男是女都还未可知,待孩子落地之后会由内务府拟名字呈上来。”玄烨语气平淡,看着表妹的时候没由来想起了他们的孩子。
那个才刚刚知晓就永远失去的存在。
只是这些事太过伤人,玄烨并没有再提。
念头刚起就被生生的压了回去。
“太医说那个孩子很健康,德妃定能够顺顺利利地分娩。”玄烨语气温和,说起自己的孩子,天底下也没有几个父亲是不动容的。
佟岚舒缓缓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瞧见李公公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道了几句恭喜。
细问之下才知原是文贵人有了身孕,才一个多月。
玄烨一时之间都想不起文贵人到底是谁,神色有些茫然,倒是佟岚舒陪着皇帝表哥一起选秀,想起了这个人来。
经由表妹的提醒,玄烨倒是想了起来,只是他的脸色还是有点儿难看,也不知在心里怄什么气,但念在对方是为自己生儿育女,倒也没有亏待。
“照理,朕该亲自赏她才是,可她身份摆着,若是朕待她太过特殊,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放心,臣妾会安排的。”佟岚舒闻言立刻答道,实则在脑子里思索着这文贵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宜妃生了十一阿哥,十二阿哥也已经出生,后头那个明明是十三才对。
这文贵人…
佟岚舒略显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她其实能够感觉到皇帝表哥的气恼,他并不怎么乐意她无知无觉。
但其实佟岚舒并非无知无觉,只是她的想法和别人都不太一样,皇帝表哥若是听到未必会高兴的。
“嗯。”玄烨的语气又轻又淡,并非很在意。
佟岚舒也不好多说什么,说多了显得尴尬,倒不如就这么淡淡地过去。
只是她心里存了事,想着这文贵人的腹中是不是十三。
但十三的生母明明就是章佳氏。
无论是从名字还是封号来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佟岚舒也不想惹皇帝表哥生气便什么都没有说。
当天夜里,玄烨是留在乾清宫的,他每日忙碌,去后宫也不过是忙里偷闲,而在延绵子嗣之外,他最愿意去的地方还是承乾宫。
虽说表妹总是会不经意间的气着他,如今也是一样。
他总觉得,表妹并没有很在乎他,或者说,她的在乎和别人的并不一样,他隐隐约约能够觉察到一些,却又不愿意深究。
而每当玄烨想方设法哄好自己的时候,他的表妹就又整出许多的幺蛾子。
佟岚舒心中忐忑这事,想起先前章佳氏差点落选,她当真开始担心十三会不会也被自己给蝴蝶掉了。
说她自私也罢,说她冷漠无情也没有关系。
胤禛和他的十三弟,是史书上都记录着的兄弟情深,佟岚舒偏爱胤禛,自然希望他的未来不要有太多的改变和波折。
因为心神不宁的缘故,她还让芷兰去打听了章佳氏。
那日内务府选秀,皇帝表哥兴致缺缺,最终留下章佳氏的人是她,当时皇帝表哥的脸色便很难看,佟岚舒看得分明,担心惹出乱子,便也没分出多少注意力在章佳氏的身上。
之后这事儿也就那么过去了。
佟岚舒其实也没什么做坏事的天赋,她心虚的很,一直都没去关注章佳氏的情况。
只知道她和良嫔一起居住在延禧宫,二人相伴,每日里陪着胤禩玩闹,日子过得也很是愉快。
芷兰很快归来,带来了一个有些糟糕的消息,“娘娘,这一批进宫的秀女,几乎都被皇上翻过牌子,唯有章答应,从未得过圣宠。”
“什么?”佟岚舒有些惊讶,“皇上不喜欢章答应吗?”
佟岚舒记得章佳氏容颜秀美,在一众秀女当中更是姿色不俗。
至于章答应为何迟迟没有被皇上临幸,宫中也是有不少猜测的。
“说是因为章答应是您选的,皇上并不乐意。”芷兰硬着头皮回话。
章佳氏是个美人,但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这个原因佟岚舒其实也猜到了,可后头的秀女不都是她选的吗?
怎么就不见皇帝表哥不乐意了?
“是因为本宫的缘故?”佟岚舒有些忐忑的猜测着。
“娘娘可不要胡乱猜测,也许是万岁爷恰巧给忘了,每日呈上去的绿头牌有限,这批秀女里头,家世显赫的多如牛毛,章答应是内务府选秀上来的,家中也没什么背景,许是没银钱打点内务府的奴才。”芷兰忐忑地猜测着。
宫中众说纷纭,这话迟早会传到万岁爷耳朵里头,这些流言虽然不痛不痒的,还是有关章答应的。
可日子久了难保不会有人往皇后身上扯。
佟岚舒听罢便命人去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皇上要宠幸谁,不宠幸谁,还真轮不到旁人来议论纷纷。
只是佟岚舒对章答应本就有些在乎,又得知她也许因为自己的缘故会处境艰难,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让人去仔细地打听情况。
而被所有人关注的章佳氏,当真没觉得迟迟未被临幸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她在延禧宫过得挺好,主位娘娘良嫔很好相处,胤禩小阿哥也玉雪可爱,小小的孩子如今已认得不少的字。
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习惯,非要捧着书给她和良嫔娘娘讲故事。
这天她们俩正坐在一块儿听三字经,就听见小翠高高兴兴地跑进来说皇后娘娘惩治了一批乱嚼舌根的奴才。
章佳氏惊讶于小翠的喜形于色,疑惑道,“皇后娘娘惩治奴才,你这般高兴做什么?”
小翠自从跟着章佳氏后就知晓,自家主子是个有些呆呆的姑娘。
见她不明白便耐心地解释,章佳氏听完之后也没太大的反应,只说皇后娘娘是个好人。
小翠闻言多少有些头疼,下意识看向良嫔娘娘。
良嫔甚少在宫中和章佳氏讨论什么,但这会儿听见这话,她倒是有话可以说,“皇后娘娘的确宽容大度。”
章佳氏和皇后娘娘接触并不多,但是听说过许多传言,大多数都是夸她的,宫人们夸她大方,若是有幸去承乾宫送些什么或传句话,皇后娘娘的打赏一直都不少。
故而很多宫人乐意去承乾宫办差。
至于后宫嫔妃们其实各有话说,只不过章佳氏从前是宫女,对此并不了解。
她接触到的人并不多,从众人的反应当中也只能得出这么一个浅显的结论。
“若是没有皇后娘娘,我还不知何时才能和胤禩相聚。”良嫔看着一门心思念三字经的儿子,语气中满是感慨。
章佳氏顺着良嫔的视线看了过去,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合适。
话说到了这里,良嫔便问起章佳氏选秀当日的事情,“大家都说是皇后娘娘选了你,你可有头绪,知道是为何吗?”
章佳氏其实不是第一天听见这些话,但事实上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日选秀她也是平平淡淡的,选得上无妨,选上了也无妨。
无非就是选上了被人伺候,选不上继续伺候人。
章佳氏脸上满是茫然,直白的摇头,“妾身并不清楚,且那日皇后娘娘不止选了妾身一个…后头还有好几人。”
她实在不清楚为何都说皇后娘娘待她特殊?
在章佳氏看来也许只是凑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