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玄烨当天夜里是宿在永和宫的, 他不过歇在了偏殿，德妃有了身孕也并不能伺候玄烨，明明所有人都清楚的事。
偏偏又有许多的难听话传出来。
石榴听见之后气愤不已, 可德妃却没有放在心上，还让石榴莫要咋咋呼呼的，“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想说什么都随他们去, 犯不着生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石榴就是气不过。
“也不知是些什么人, 瞧见皇上对主子好些就心里泛酸，只怕都要嫉妒疯了。”石榴气恼的说道。
德妃听见这句“皇上对主子好些”就觉得心中苦涩。
她其实应该知足的。
皇上昨日给了她一个承诺，她的闺女可以不用远嫁草原，可以留在京城。
可皇上对她的好，却是有条件的, 也是需要她付出代价。
“石榴…你说，若是能将闺女留在京城, 是不是更好些？”德妃轻声问道。
石榴听得云里雾里，德妃稍稍的解释了一两句，只见石榴立刻激动起来，“主子说的可是真的？咱们公主未来真的不用远嫁可以留在京城？”
德妃没有立刻回答，许久之后才迟疑的点头。
“你觉得…”
“奴婢觉得若能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是好事, 草原虽不错，可哪里有京城好？”石榴虽然没有去过草原, 但很多事儿想一想就能知道。
“何况草原那么远, 您什么都顾不上，公主若是能留在京城，留在娘娘您的身边, 不知多么的快活。”石榴憧憬着未来，连带着德妃也开始幻想。
是啊，若是女儿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在京城，那该有多好啊。
“娘娘，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些？难不成？”石榴有些惊讶的问道，眼睛里满是惊喜，她瞬间联想到了昨日万岁爷留宿永和宫的事情，迫不及待的看向主子。
德妃冲着石榴点点头，“皇上的确对我说了这件事。”
石榴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瞥见主子苦涩的神情，聪明的侍女猜测到这天大的恩典背后也许有不小的代价。
她望向德妃忍不住的问道，“娘娘，可是万岁爷还说了什么？”
德妃明明是想要笑的，但笑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皇上说要将小公主送去宁寿宫抚养。”
石榴听见这话原本的喜悦少了一大半，她望向主子的眼神满是心疼，“娘娘，这…这…”
“晚上的时候，给皇上传个话，就说本宫想要见他。”德妃一边哭着一边笑着，想着想着就哭的愈发厉害。
石榴连忙拿起丝帕给她擦泪，德妃却无动于衷，她不知道是要说服自己，还是要说服石榴。
“你说得对，小公主若是不用远嫁，可以留在京城，留在本宫的身边，比什么都强。”德妃说了许许多多的话来安慰自己，她告诉自己宁寿宫不是什么糟糕的地方，太后娘娘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过是，不过是没能将孩子养在身边而已。
“从前，本宫还是常在的时候，不也没法将孩子养在身边吗？”
德妃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石榴在一旁听的心都要碎了，可她知道主子已经下定决心答应这件事了。
“娘娘…倒也不必那么着急的。”石榴小声的嘟囔着。
德妃这会儿擦干了眼泪，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原本就是要答应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的又有什么关系？早几日说清楚，我也没了反悔的余地，总比十几年之后后悔今日没有狠下心来的强些。”德妃冷静的说道。
她的确想把孩子留在身边抚养，可她更想将孩子一辈子留在身边。
想要长长久久的看到女儿，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成亲，看着她生儿育女。
可以抱一抱自己的外孙，可以照拂的到女儿。
不过是忍受母女分离，但都在紫禁城不是吗？她也可以时常见到女儿。
德妃不过一个晚上就做了决定，这对玄烨而言并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他一直都知道德妃很爱她的儿女。
无论是当初答应将胤禛送去承乾宫，还是如今将未出生的小公主送去宁寿宫。
都是她的心意。
“委屈你了。”玄烨软声说道。
德妃缓缓的摇头，“臣妾不委屈，就是有些难受，臣妾想要孩子留在身边是人之常情，可臣妾更明白皇上您待臣妾的好。”
“宫中不缺公主，皇上能将这机会给臣妾，对臣妾而言是天大的恩典。”德妃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玄烨知道她并非讨好，而是真心那么觉得。
自己的苦心能被理解，玄烨自然是欣喜的，对待德妃的态度也愈发和颜悦色起来，“孩子就算去了宁寿宫，那也是喊你做额娘，你若是想要见闺女就去见。”
这是玄烨对德妃的承诺。
并不会阻拦她见女儿。
德妃听罢立刻就要跪下谢恩，被玄烨给拦下。
“小心自己的身子。”
德妃缓缓的点头，她腹中孩子的前程算是定下了，她其实也很疑惑为何皇上这般笃定，可德妃曾听说过有些医术高明的太医能够光靠把脉就判断出孩子是男是女。
大抵是这个原因。
德妃昨日思索许久，如今也算是释然了。
若不是个闺女，能留在自己身边抚养，若是个女儿，她未来也可以将孩子留在身边，又有什么不好的？
玄烨这边正和德妃说着话，外间就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看到玄烨之后灿然一笑，“皇阿玛。”
胤祚奶呼呼的声音传过来，玄烨看的新鲜，招呼胤祚到自己的身边，“怎么忽然过来了？”
“方才弄湿了衣裳，额娘骂人。”胤祚开口告状，不等德妃解释，他就拉着玄烨的手不住的撒娇。
“皇阿玛，胤祚也要去书房。”
玄烨看着胤祚有些疑惑道，“怎么好端端的想要去书房了？”
“大姐姐和四哥都去书房，他们俩都去的地方肯定很好玩，胤祚也要去。”胤祚说的认真，实则这些话也曾在德妃的面前提及过，德妃和他解释了一番，本以为胤祚已经将这事儿放下，谁曾想这会儿又提起。
“去了书房若是调皮捣蛋可是要挨板子的。”玄烨故意板起脸道，但胤祚并没有很害怕，而是噘着嘴嘟囔道。
“皇贵妃娘娘也这般说。”
玄烨听得有些奇怪，饶有兴致的问道皇贵妃娘娘说了什么。
胤祚并没有什么保密意识，见皇阿玛问起也没想着隐瞒，不经意的就将皇贵妃给卖了，“皇贵妃娘娘说，胤祚要是去书房捣乱，皇阿玛会罚我的。”
玄烨：“……”
所以，表妹在外头就是这么宣传他的吗？
好，当真是好得很。
玄烨的脸色有些五彩斑斓的，德妃看在眼里多少有一些尴尬，想要将胤祚抱下来，偏偏胤祚缠着阿玛不肯放。
“皇阿玛，您让胤祚去书房好不好？”胤祚撒娇的功夫从来都是一流，软软糯糯的小模样，一点儿也不胆怯，不认生。
却并不是胡搅蛮缠。
看得人心都要软化了。
玄烨心情甚好，来了兴致之后便说要带胤祚去看一看四哥。
“真的？”胤祚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方才求得分明不是这事，可阿玛满足他小小的心愿之后，他也没有再纠缠别的，高高兴兴的抱着阿玛说道，“皇阿玛您真好。”
一番话将玄烨哄的很是高兴。
他牵着胤祚的手就往外走去，德妃目送着父子俩离去，眼中满是喜悦。
只是玄烨到底没有单独带胤祚去书房。
出了永和宫之后，玄烨摆驾承乾宫，一刻钟之后，东西六宫全部的妃嫔们都知道，皇上和皇贵妃带着六阿哥去了书房。
这下子不仅仅是惠妃宜妃，就连荣妃也要沉不住气。
几人不知不觉的聚集到了长春宫。
谁让几人当中，只有惠妃的长春宫可以说话？
荣宪和胤祉都愈发的大了，就连恪靖也已经长大，虽然如今都不在宫中，可难保什么时候会忽然跑回来，她们说话的时候总要多多的注意。
“昨日去看了乌雅氏，今日和皇贵妃一道带着六阿哥去了书房？”惠妃率先开口，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恼意。
“难不成乌雅氏生的孩子不一样些？特别得皇上和皇贵妃的青睐？”宜妃满心不解，四阿哥也就罢了，自小养在承乾宫特殊些情有可原，但六阿哥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贵妃对六阿哥也很是疼爱。
上回还亲自将他抱回去，来来往往路过的宫人可全部都看的清楚。
“也不知乌雅氏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宜妃颇为烦躁的说道，她心中厌烦极了佟岚舒，又气恼佟岚舒疼爱的孩子不是胤祺。
若这份特殊落在胤祺的身上，宜妃想来也不会如此的暴躁。
“皇贵妃疼爱六阿哥，不过是因为四阿哥的缘故，也许还有皇上的缘故。”惠妃语气淡淡，可那话语里却莫名的透露出一股恶意，“我们全都以为皇上宠爱郭贵人，可如今看来皇上最宠爱的分明就是德妃，她不显山不露水，平素也不怎么和人来往，可孩子却一个接一个的生。”
“前头才失了一个闺女，如今又有了，真真是哪里都有她的事儿。”惠妃语气恶劣，她可是半点都不希望佟佳氏和乌雅氏联起手来。
佟佳氏身子不好不能生养，可乌雅氏身体好得很，能一个接一个的生，她还这般年轻。
未来会如何还不可知。
反观惠妃自己，生下胤褆之后再也没有动静，之后怕也是难有。
决不能让佟佳氏和乌雅氏这般下去，否则未来会后患无穷。
“谁说不是？”宜妃气呼呼的说道，她才查出身孕没有多久，还没来得及高兴，结果倒好，温贵妃和德妃都来凑热闹。
这下子谁还能注意的到她？
何况皇上还接连两日都去看她。
“今儿个还将六阿哥带去书房，这些个阿哥里头除了太子谁又有这样的待遇？”宜妃气昏了头的时候说话就容易没分寸，竟然言辞间将太子挂在嘴边。
还拿六阿哥去比对太子。
这本是不敬，可宜妃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
惠妃和荣妃两个出于私心也没有去阻止。
惠妃自认为大阿哥占据长子之尊，合该成为这紫禁城的主人，荣妃虽然知道自己出身不高，可大家都是皇上的儿子，且皇上自己都并非嫡子，更不会去在意什么嫡庶，那为何旁人的儿子可以？
她的儿子不可以？
两位母亲或多或少的在为了自己的孩子打算。
反观宜妃，像是什么都还没有明白。
五阿哥养在宁寿宫，看起来尊贵无比，可人人都知道五阿哥的前程已经到头，荣华富贵不缺，却也止步于此。
太后出身蒙古，皇上又怎会让太后养大的孩子成为九五之尊？
“好了好了，如今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吵吵闹闹的？”荣妃出面当和事佬，说了几句软化哄着宜妃。
宜妃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我这说的是事实，你们俩怎么回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我们又能做什么？不过是聚在一块儿说说心里话，免得将自己给憋坏了。”惠妃无奈道，说起自己的心酸事也是信手捏来，“你们也知道皇上如今不叫我去看大阿哥，我已经许久不曾见到胤褆。”
荣妃紧随其后道，“妹妹也知道，皇上许久不曾来过景阳宫，若非荣宪这个女儿还讨皇上欢喜，只怕皇上都要将我给忘了。”
两人半真半假的说了几句话，成功的将宜妃给哄住，“乌雅氏真真是个狐媚子，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
宜妃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惠妃和荣妃对视一眼，隐晦的传递着只有她们自己才明白的意思。
而后一个哄着宜妃，一个说些煽风点火的话，待到宜妃从长春宫离开之后，早已经攒了一肚子的气。
“本宫也有了身孕，怎么不见皇上来看看我？”宜妃满脑子都是皇帝，见皇上去了两日永和宫，心里早已经开始泛酸起来。
“娘娘，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对孩子不好。”珍珠赶紧劝她。
宜妃走路走的飞快，哪有一点儿孕妇的模样，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如何，她当真身子康健，比起成日里呕吐不止的郭贵人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待宜妃离开之后，荣妃也离开了长春宫。
一路上，荣妃都在想着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她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些意有所指的话竟然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
荣妃走着走着，只觉得脚下的路都要不稳，吓得琥珀立刻扶住她，“娘娘。”
“我没事。”荣妃扶住琥珀的手，重新的稳住身子，一点一点的站直，努力的往前走去，“不过是一时没有站稳。”
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也许前面的路很难走，可她还是要走下去。
为了胤祉，为了荣宪，也为了自己。
*
惠妃三人之间的谈话，佟岚舒一概不知，她原本在宫中晒着太阳，谁知皇帝表哥竟带着胤祚过来，问她想不想去书房看看胤禛念书的模样。
佟岚舒一时被蛊惑，高兴的跟着一块儿出门。
一路上胤祚蹦蹦跳跳的，左手牵着皇阿玛，右手牵着皇贵妃娘娘，他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好玩极了。
刚出承乾宫的时候，胤祚蹦蹦跳跳并没有什么大事，可过了承乾宫外的宫道，佟岚舒便不让胤祚乱跑，且让小淘气安静下来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提一提胤禛就好。
“四哥说过什么的，胤祚还记得吗？”
“四哥说过在外头要听额娘和皇贵妃娘娘的话，不可以乱跑。”胤祚大声的回答道，“皇贵妃娘娘，我都记得的。”
佟岚舒摸了摸他的小手，将他牵到自己的身边来，胤祚也很乖巧的松开皇阿玛的手。
他俩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玄烨对此有些失落。
盯着松开的手看了许久。
这般突兀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佟岚舒的主意，她立刻开口解释，“皇上勿怪，实在是我们这般牵着胤祚太过显眼，对孩子不好。”
“呵。”玄烨有些烦躁，说话的语气也冲了不少，“朕带着自己的儿子去书房，有什么不好的？”
这样的话佟岚舒都懒得听，也不知皇帝表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也许不过是随口说说，她若是当真那就是个傻子。
但佟岚舒心里门儿清，不就是皇帝当久了，被人捧惯了。
她心中有些郁闷，面上却堆起了笑容，“皇上就当是为了臣妾着想？臣妾可还想过些安生日子呢。”
玄烨听见这话脸色稍稍的好了些，算是默认了佟岚舒的做法。
帝妃二人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佟岚舒饶有兴味的问起今日去书房可要考一考阿哥们的功课。
玄烨听出表妹语气中的雀跃，不由的朝她看过去，见她一脸的兴奋的模样，有些懒懒道，“你是去看热闹的？”
佟岚舒的心思被戳穿，眼神开始胡乱的飘，可她想这又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儿。
“皇上难道不想知道阿哥们的课业如何？”佟岚舒循循善诱，见皇帝不回话，倒也不闹，只说自己想知道胤禛的课业如何。
“胤禛去书房之后一直都很认真。”玄烨淡淡道，“夫子时常会夸赞胤禛，说他聪明好学，最要紧的是很有耐心。”
佟岚舒听见这些话心中很是骄傲，面上也半点不谦虚，“臣妾的儿子当然是最好的。”
玄烨被她这番大言不惭的话给逗笑，“走吧，去瞧瞧你养的好儿子究竟是怎么认真的。”
二人一路行至上书房，恰巧遇上夫子在抽背课业。
见是皇上带着皇贵妃前来，各个恭恭敬敬的行礼。
胤禛瞧见额娘和弟弟之后也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被太子提醒之后才反应过来要行礼。
玄烨过来之后，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拿了夫子案桌上的课本就要抽查，书房中的几人神色各异，大阿哥尚且镇定，三阿哥已经紧张起来，反观太子和胤禛。
一个比一个淡定。
而抽查的结果也并没有太出乎意料，大阿哥勉勉强强的过关，被皇帝训斥太过敷衍，太子的课业完成的非常出色，也是让皇上最满意的。
三阿哥背了一半，后面一半怎么都背不出来，被玄烨赏了几戒尺。
到了胤禛这儿，他认认真真的背完了，只是年纪还小，有些字吐词不清，这并非什么大事。
胤禛这样的年纪能做到这样，已经让玄烨非常的满意。
最可怜的是大阿哥，虽然勉强过关，却也被训斥了一番，斥责他还不如弟弟们。
这个弟弟们包括谁，许多人都心知肚明。
书房的消息传到长春宫，惠妃又是两眼一黑。
“明明都是背书，胤褆不也背出来了？怎么就光说本宫的孩子敷衍？皇上这是不喜欢胤褆了吗？”惠妃气的都快要晕过去。
她着实想不明白，皇上究竟为何要这般对待她的儿子，是因为胤褆占据了长子的位置?
春杏见惠妃娘娘开始钻牛角尖立刻过来开解她，“娘娘怎会这般想？皇上那是因为器重大阿哥，所以才会对大阿哥严厉，要不然怎会对大阿哥有那么多的要求呢？”
惠妃这会儿渐渐的冷静下来，“你说的不错，皇上是因为器重，才会对胤褆严厉。”
书的确是背出来了，若皇上当真对胤褆毫不在意，又何必训斥他敷衍？
今日书房一行，唯有三阿哥挨了打。
胤祉委屈极了，跟着景阳宫的太监回宫之后，原本是想着去额娘跟前撒娇，谁知才一进屋，就瞧见额娘面前放着个蒲团，胤祉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额娘让他跪下。
胤祉的心里愈发委屈起来，可额娘的话他却不敢不听，期期艾艾的上前跪在荣妃的面前。
“额娘…”
“把手伸出来。”荣妃冷冷道。
胤祉一听这话就知道额娘要做什么，他把自己的手放到身后，不住的摇头，“额娘不要。”
“把手伸出来。”荣妃的语气变得暴躁起来，见胤祉还在往后躲，从椅子上站起来将他的手拉出来狠狠的打了一下。
“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背出来？”荣妃一边打一边问，胤祉被额娘吓得哇哇大哭。
“额娘不要打我，为什么打我？皇阿玛打我，您也打我。”胤祉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额娘那么对待。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从慈宁宫回来的荣宪，她快步的跑进屋子，瞧见额娘在打弟弟，立刻拦在了额娘的面前。
“额娘您消消气，您打胤祉也没有用呀。”荣宪将胤祉护在怀里，胤祉躲在姐姐身后哇哇大哭。
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荣妃将戒尺扔到一边，谁又不委屈？
她同样很委屈，看着胤祉有些绝望的问道，“你怎么就连胤禛也比不过呢？”
若胤禛当真是皇贵妃生的也就罢了，偏偏那是乌雅氏的儿子。
荣妃面对德妃…
同样的身份，同样的经历。
从宫女到四妃那条路，乌雅氏比她早了十年，她本就不甘心。
这会儿又如何愿意自己的儿子被乌雅氏的儿子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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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木有加更了噢~晚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