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田中桑!!小心!!”善逸轻盈扑倒在地,随后单手捂嘴,假作惊吓的模样,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点燃的蜡烛撞到了“田中三郎”的身上!
“轰!”
那蜡烛上的一点火苗撞上“田中三郎”,像是撞上了浸满油料的棉布,火光瞬间窜天而起,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中,一个“大活人”瞬间在火光中消失了身影!!
“啊啊啊啊啊!!!”周围的游人尖叫着逃窜,旁边店铺中的老板连忙端着水桶冲向燃烧着的“田中三郎”,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浇灭的火焰下剩下的,只有还有着点点人形的漆黑纸屑,风一吹,那些纸张燃烧过后的灰烬被风带走,露出里面一张写着血红色“控”字的符纸。
符纸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自燃成和纸屑一般的灰烬,消失在了旁边惊讶围观的人的视线中,但还是被眼尖的我妻善逸注意到了。
那张符纸上画着的,在那个鲜艳的“控”字之下,正是和那条系在师兄手腕上的符纸一模一样的墨色莲花!!
我妻善逸的手指微微发抖,再没有了发现纸人真面目的欣喜。
不好!!师兄!!
第61章
我妻善逸焦急地在心中呼唤师兄的名字,试图判断师兄现在的状态。
‘啧,老师三年交给你的教养全都喂狗了吗?直乎师兄的名字,真是没大没小啊,废物。’
师兄的喘息声略微有些重,但骂他废物的语气依旧中气十足,让我妻善逸焦虑的心情好了不少。
‘太好了!师兄你还没事!!还有啊师兄!现在立马把你左手腕上的纸绳扯掉!’善逸大大松了口气,一颗心也放回了原处,能稍有余韵地提醒师兄扯掉那枚诡异的符纸。
‘……啧。我旁边还有盯着的人。’
‘那就尽量将手绳与皮肤隔开啊师兄!!那手绳有问题!!’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任务吧。找到那些失踪队员的踪迹了吗?’
‘还没……但是我已经发现了有关恶鬼的线索哦~师兄!’善逸的语气略有些得意,毕竟作为一个更依靠感官的直觉派,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依靠脑子思考推理判断出恶鬼情报的时刻!当然要在师兄面前炫耀一下!
‘快说!’
师兄的语气有些烦躁善逸也就不再耍宝,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狯岳。
‘……那个贴在纸人里面的符纸,和师兄你手上那个手绳里编织的符纸是一个样式的,那是血鬼术产物!师兄,尽快找机会将那个绳子扯下来。’善逸语气严肃,手指不自觉攥紧,松开,再次攥紧,在另一条手臂上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白痕。
‘……我知道了。等我找机会甩开这些人。’
狯岳的喘息声更大了,像是贴着善逸的耳边一般,但是我妻善逸却并没有什么旖旎想法。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一般,在狭小的缝隙中挣扎着跳动。不好,不好,有情况要发生了!
‘师兄!!现在立马从教会中离开!!我马上去圣莲教门口接应你!!’
‘不用。别过来。你有你自己的任务。还有……天圣莲教明天要举行祭祀,那些被拐走的人大概率是为了这次祭祀准备的。他们还活着。’狯岳的大脑已经被糊住了,语速变得特别缓慢,但最后的话依然一字不落地传递到了我妻善逸心里:‘我这里暂时没问题。救出那些人,找到消失的队员后再来我这边。’
‘别在与音柱大人的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丢我们雷门的脸,善逸。’
说完这些话,心声的另一头再也没传来消息。与此同时,那道一直在他听力感知中属于师兄的心跳声也消失在了圣莲教中。
‘师兄?师兄!!师兄!!!’
善逸瞳孔紧缩,这突如其来的失踪差点将他吓死!
好在,心灵的连接没有断开,顺着这道连接,师兄的心跳声依然响在他耳边,让他能够确保师兄还活着。
我妻善逸紧咬牙关,直到牙根发酸,面部的肌肉因用力而抽动起来,一双遮在刘海阴影下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地面,双拳紧握着,两臂也因用力而颤抖。一瞬间,他竟是比刚刚的纸人还像是恶鬼。
师兄怎么能让我将他的生命安全排在任务之后!!善逸几乎将牙齿咬碎。
这怎么可以?没有什么,比师兄的生命更重要啊!!
善逸应该将师兄的话抛之脑后,立刻前往圣莲教,将那地方搅个天翻地覆,将失去意识的师兄从危险中救出!
然而他的双腿像是深深扎在了大地上一般,脑袋里一直回想着师兄最后的那句话。
‘别丢我们雷门的脸,善逸。’
师兄他总是很在意!在意他的哭哭啼啼会丢爷爷和师兄的脸,在意师兄自己的实力有没有堕了爷爷这个前任鸣柱的名声,在意师兄……能不能成为爷爷的骄傲。
就这样打断自己的任务进程,以拯救师兄的名义将那些本应由自己完成的任务,本该得以解救的人抛到脑后,岂不是将这些没被救下的生命全部压到了师兄头上了吗?
善逸默默倾听着师兄的心跳。
虽说师兄已经没有了意识,但他的心跳声依然平稳。
咚、咚、咚、咚。
像是鼓点,一下下打在我妻善逸的心脏上,将善逸几乎要爆发的情绪重新压回身体里。
“……师兄说他可以。”我妻善逸轻轻吐气,在这春末的时间里,竟是从口中逸散出了白雾。“那么,我,相信他。”
善逸的双眼黑压压的,自言自语道:“我要做好自己的任务,才好去找师兄。”
“找到那些失踪的队士。杀死遇见的鬼。”
我妻善逸沉沉地望向前方,那里正是刚刚田中三郎消失的地方。
“师兄,我会尽快完成任务。那之后,去寻找你,就不算是‘丢了雷门的脸’吧。”
我妻善逸的脚下闪出电光,一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街上的行人疑惑地转头,望着那黄色的残影,随后揉揉眼睛,继续走自己的路。
我妻善逸再次来到寺庙之中,这次的他尽力遮掩了自己的身形,跟随在僧侣之后将整座东城寺全部搜查了个遍,但依然没有找到失踪之人的踪迹。
他有些焦躁。如果能去水安街探查,能获取的情报更多。但是那样的话,他寻找失踪队员要用的时间就会更长。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明天之前救下所有失踪的人。
咚、咚、咚。
师兄的心脏依然在鼓动,此刻却像是沙漏中的沙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妻善逸时间的紧迫。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在手心,那种无法掌握师兄行踪,无法确保师兄的生命安全的感觉,让我妻善逸仿若一只困兽,死死地困在了狯岳三言两语创造出的笼子里。
“撕……”善逸从疼痛感中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指甲抓破,滴滴血液顺着手心向下滑。
不行,不能任由情绪操控自己。
我妻善逸定了定心神,跳到了寺庙附近的商铺屋顶上巡视附近的建筑,寻找探查失踪队士踪迹的思路入口。
屋顶的旁边就是鸟居的柱子。善逸的目光自然地扫过那些贴着符纸的鸟居,田中小哥对于这些鸟居的介绍再次从他脑海中闪过。
“圣莲教为了即将到来的祭典,提前一个月在东城寺与水安街都建立了这些鸟居……”
“东城寺”、“水安街”,以及也存在鸟居的“圣莲教”,刚好与队员集中失踪的区域重合。
有问题。
此时善逸的位置较高,鸟居上符纸的样子更加清晰。我妻善逸轻巧一跃,从鸟居上扯下了一张符纸,放到眼前仔细观察。
依然是浅黄色纸张,依然是墨色莲花,只不过这回横亘在莲花之上的,是朱红色的“神”字。
手绳里符纸上的“御”字,纸人里的“控”字,以及鸟居上的“神”字……
善逸皱起眉头,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脑袋,努力思考这些符纸之间的联系。
“控”很简单,控制,控制那些纸人的行为。
但是另外两个……
等等,如果说这符纸是血鬼术,为什么“控”符在阳光下就自燃了,“神”符却不害怕阳光??
我妻善逸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手中的符纸,在手中拈动,不一会儿,符纸的纸层分离开来。善逸揭下表面那层,终于露出了下面的踪迹:只见在那“神”字之下,竟是朱笔描画的“摄”字!!
“摄”符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自燃,只留下点点纸灰在善逸的掌心。
这鸟居上粘贴的神符,竟是“摄神”符!
善逸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望向这一大片的鸟居。如果是他想的那样,岂不是所有从鸟居下走过的人都会被这恶鬼的血鬼术所影响?
那只恶鬼,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消失在这附近的鬼杀队队员,是否也向他曾经那样无意识地在鸟居下经过,轻易就陷入到恶鬼的陷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