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你不冷吗?”
  顾希延慌得把鞋放下,又想起她说崴了脚,于是干脆蹲下去,“你上来吧。”
  “行了顾闲,马上就到家。”
  她神色赧然地站起来,灯光下那人的玫瑰金耳圈一闪,顾希延心想,这应该就是陆女士想要的女儿吧。
  忍不住眼角又悄悄泛湿。
  连小狗都知道怎么表达爱人。为什么就她陆方怡和顾希延非要像两只看不顺眼的野鸡,一见面就互啄,啄到头顶毛也秃了,喙也裂了,还不肯罢休。
  她不应该提春景的。
  顾希延恨恨地想,我再也不原谅你了,陆方怡。
  “叮!”到了。
  她想刚才陈慕说,“马上就到家。”
  所以,她说的家是哪个家?
  “走啊,顾希延。”
  烦死了,又叫大名。她每次听见大名都条件反射地一激灵。
  进门后,那人把身上的饰品一一摘下,叮铃叮铃地落进托盘里。顾希延的余光追着她,一寸一寸地往沙发那边移过去。
  “请坐,顾警官。”
  顾希延刚换好拖鞋,似乎又总结出来一项陈老板的语言习惯。
  叫大名一般是代表有点不耐烦,叫顾闲就是平平常常,叫顾警官时她心情一般不错,或者开始准备搞她。
  哦,搞这个字不太雅观,应该是准备坑她。
  她走到沙发前,又不敢坐过去挨着她。
  毕竟陈老板对她总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她一旦坐过去就会更加贪婪这种亲近,极可能又做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
  陈慕歪头看向她,声线又开始打滑,“倒也不用跪着...吧。”
  “我就喜欢跪着。”顾希延没头没脑地说,顺便把身边的小白拉过来以示政治正确。
  “额...理解,尊重。”陈慕尬笑,抿了抿唇,“什么事,能问吗?”
  跪姿,但骄傲,“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派出所,还是酒店?或者朋友家?”
  顾希延忧郁,“还没想好。”
  对话暂停。
  她余光瞄过去,陈慕垂着眼睛不知在思考什么,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片小小的榉树叶子。嘴巴也好看,总是莹润的一抹红,有时深有时浅,看上去很好...亲。
  不对不对,你在想什么啊变态。
  “顾闲,”陈老板再度开口,语气却有点严肃,不像刚才那么温和,“我想,你可以在这里借住...几天,等你决定好怎么处理自己的事,到时就走,ok吗?”
  ......诶?
  “真的?”
  “...别误会。不是让你一直住,陈芊快放寒假了。”
  “那我付房租给你,不能白住!”
  顾希延赶紧划开手机,一看微信钱包25块8毛7。
  陈慕倒吸一口冷气,挽起双臂,“几天而已,不用。”
  “那我帮你遛狗,洗碗,还有拖地洗衣服...”
  “算了,”陈慕一眼看穿,“遛狗可以,别的应该指望不上。”
  “倒也不是...”
  “我有点累,准备休息了。书房你自己看着办,哦那个床垫是陈芊买的,你要用的话记得征求她同意。”
  房东大人说完抬脚就走,顾希延刚想说还没请教...
  哦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请教的,毕竟这房子她来得也挺勤。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靠再不睡明天又起不来跑步了。
  走进洗手间时,台面上放了没拆封的牙刷,她的眼角忽然有些痒痒。那谁怎么这样,一会儿冷一会热的。
  “当、当。”
  她开门,那人递过来一板感康,“你好像有点发烧,体温计在镜子后面第二层,药自己看着吃。”
  顾希延忍不住把门拉开,看见她淡紫色的毛茸家居服,偷偷在心里笑了一下,“感恩。”
  深夜两点。
  月光如水。
  顾希延躺在床垫上烧得迷迷糊糊,双颊烫得惊人。薄弱的意识被高温不断烘烤,压在死角的那部分潮湿回忆渐渐在蒸发。
  朦胧中,似乎有人正在不停地扒拉她。
  她下意识地伸出滚烫的双手摸索,小声呢喃到,“春景啊?”
  作者有话说:
  忍不住提示一下,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别担心,关于春景,这是顾闲的成长线,纯友情。别的就不再剧透了,祝观影愉快~
  ----------一些碎碎念----------
  这本小说是咕咕的第一本正式小说,会用心写完。大纲到细纲都准备得很充分,其实有很多暗线在很早就会提一两句,如果你看到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要怀疑,也许等完结的时候重刷会发现一些小惊喜(假如我有此殊荣的话)。
  剧情线一直是快推的,还有大量剧情在后面。感情方面也许不够快不够刺激,但符合预设的故事背景,是细水长流、慎重而成熟的感情线。创业甜文,成长部分有一丢丢酸涩,但总体很美味(没有前面这些,看到最后无法体会有多香,我小剧场写了吼多了)!完辽,好像又说大话了哈哈。
  我很珍惜故事里的每一位女性,不论主角还是配角,她们就像我的好朋友一样,我会把她们最美好的故事讲出来。
  如果你喜欢看狗血疯癫的,不要犹豫请收藏《她不是笼中鸟》,将会超级超级癫,合理怀疑是小作者的发疯之作(已经在写细纲了)。
  我会越写越好的,超自信超拽~~
  第54章 话梅
  “滴!”
  38.5度, 电子温度计屏幕闪烁。陈慕眉目沉沉。
  那人口中低低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一双胳膊圈上来,像烙铁烫人。
  “顾希延, 醒醒。”拍拍她通红的脸颊, 没反应, “你吃没吃药?”
  腰间被她搂得越来越紧, 陈慕险些跪到她身上。再摸她额头, 一圈细汗。
  书房位于两个单元夹缝之间, 三面都没有邻居, 妥妥边户中的边户, 保温效果一般。
  犹豫片刻,陈慕直接把她的手掰下去,拖着人坐起来, “我要背你, 别乱动。”
  果然是一身薄肌,两人体型看似相差无几, 但她天天风来雨去、登高走低,体重惊人。陈慕感觉自己的老腰差点折断, 拼命半背半拖着移到了卧室。
  区区十几米,冒出浑身大汗。
  顾希延倒老老实实, 任人摆布,一落进床里就蜷成一团,本能地揪过被子捂起来。
  丝丝碎发胡乱粘在额头上, 鼻息声越来越重。
  陈慕走到洗手间看了眼台面上的感康粒粒分明,果然没吃。
  她眉头一皱, 拈起药板转身走到厨房接水。想到暑假里陈芊热伤风时她买过退热贴,一看冰箱里仅剩两片。
  现在去医院急诊还不够折腾的, 她速速返回卧室,夜灯下那人蹙着眉,烧得嘴角干皮都微微翘起来。
  “现在起来吃药。”
  陈慕独居惯了,没太多照顾人的经验,对自己如何就对顾希延如何,托着人上半身一捞靠在怀里,又拍拍她酡红的脸,“醒醒,听到没?”
  顾希延条件反射似地微微一震,懵懂中缓缓睁开眼,险些吓个半死。
  有病啊你,怎么搞得,睡前站在镜子前面幻想几秒而已,晚上就做春...梦?
  她用力戳了戳,软的,温热的触感回弹。不是,你真的假的?!
  “对...对不起!”
  ......陈慕已然石化。
  不敢置信地瞪了她两眼,把人一摔,“起来吃药。”
  顾希延感觉自己好像离死不远,一屁股弹起来跪在床上,“抱歉抱歉,实在对不起我做梦了,我发誓没有别的意思,我...”
  “先吃药。”不冷不热的语气。
  她不太敢抬头,恭敬地伸手接过药片。感康,极苦,她这辈子吃过的次数五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浑身都在抗拒,死活不肯放进嘴里。
  “不吃?”
  陈慕递过水杯。夜灯透过透明玻璃杯,里面漾起残缺的彩虹。
  “有别的吗?胶囊最好。”顾希延叽叽咕咕,盯着白色药片摇头,“这个太苦了,我咽不下。”
  “不吃算了。”
  彩虹也跟着消失。
  “哎哎,”顾希延探身抱住人的大腿,“吃,吃就吃吧。比没有强,明天还得上班呢。”
  陈慕又淡淡地“嘶”了一声,“手拿开。”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顾希延赶紧翻身坐起,垂下双腿,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末了,她有些惴惴不安地问,“我怎么在你床上?”
  说刚完,她又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于是赶紧改口,“是不是打扰你了,抱歉抱歉,我马上回去。”
  “不用。你睡这里,我去书房。”
  话音未落,卧室门不轻不重地“咔哒”合上。
  顾希延有些赧然,你纯粹是个混蛋啊,刚才你都干嘛了你!心情极度复杂,嗓子眼里还是苦的,她呆呆地坐在床头不敢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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