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顾承德双眼猩红,放在衣摆上的手紧紧抓着衣角,他没想到顾昙会用这种方式对自己。
  大殿陷入诡异的寂静,顾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往谢嘉因那边看了一眼,谢嘉因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顾昙。”顾承德追出大殿,叫住顾昙。
  顾昙并未停下脚步,顾承德见状提着衣摆追上去,挡住顾昙的去路。
  “皇姐,当真要与我为敌吗?”顾承德问道。
  顾昙闻言,发出短促的笑声:“顾承德,当你干出那些畜生事时,你我早就为敌了。”
  ————————!!————————
  家人们,我放个假,好朋友结婚,要去外地一趟,国庆回来,狂更好吗?
  第152章
  顾昙的话,让顾承德险些站不住,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顾昙深深发看了顾承德一眼,越过他直接朝着宫外走去。
  今夜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京城。
  太子收留谢家罪臣之女的事,闹得满城皆知,这里面也有谢嘉因的手笔。
  皇帝这次想给顾昙使绊子,收了顾昙的兵权,没想到顾承德自己送到顾昙手上去了。
  谢嘉因别院。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蠢。”谢嘉因靠在椅子上,后脑勺靠在头枕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顾昙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垂眸看着谢嘉因道:“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吧。”
  谢嘉因又发出一声嗤笑:“你当年还是对他太好了,以至于他如今还抱有幻想。”
  “当真是不要脸极了,派人暗害你,让自己爪牙围剿我们的人,如今还敢想你留有情面。”谢嘉因似心里不贫,又念叨一声。
  “别提他了,他暂时没什么威胁,提防着他身边的蓝茵即可。”顾昙打了个哈欠,昨夜从宫里出来,便没有休息过。
  皇帝老头对自己疑心只增不减,她必须更谨慎。
  “曹大人的毒还没解。”谢嘉因提起曹素影身上的毒,也忍不住蹙眉,满眼的忧愁。
  “还没有顾风铃的下落吗?”顾昙借力从柱子上起来。
  谢嘉因闻言,摇了摇头道:“没有。”
  “诶,你家那小家伙呢?她何时能到京城,听闻鬼蜮门的人能互相感应到对方。”顾昙想起孟寻来,开口问道。
  “还在通灵客栈,等京城局势稳定些,我再接她来。”谢嘉因轻声回道。
  思绪却拉远了,谢明昆说虞涧白是自己另一位母亲。
  这句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谢嘉因定会觉得这人疯了,可这话是从即将赴死的谢明昆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谢明昆没必要说这种谎。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顾昙见谢嘉因出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等到谢嘉因回过神,才一脸正色看着谢嘉因道:“你觉得什么样的局势才算稳定?”
  “至少我们占上风,顾承德出局。”谢嘉因回道。
  “他已经出局了,只是在做困兽之举。”顾昙在谢嘉因对面坐下回道。
  谢嘉因蹙眉,看着顾昙不说话。
  “按照你说的,谢明昆的死是皇帝受意,你,我,顾承德都是皇帝手里的棋子,除非皇帝死,否则局势不会变。”顾昙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语气平缓,好似再说别人的事一样。
  谢嘉因听到皇帝死三个字,眼神倏然严肃。
  “我们不能担弑君的罪名,他得自己死……之前你说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很有可能是活死人的。”谢嘉因捏住顾昙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茶杯取下放好。
  “活死人?你是说皇帝老头已经死了?”顾昙瞪大双眼。
  若是已经死了,那就省去一大堆麻烦。
  “他若是死了,只会更难对付。”谢嘉因见顾昙面露喜色,小声提醒道。
  顾昙接着发问:“此话怎讲?”
  “舍弃肉身后,他又更多的选择,甚至可以选择新的肉身……肉身……”谢嘉因忽然脸色大变。
  谢嘉因语气急切:“顾承德就是他选择的肉身。”
  “等等……你不觉得他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吗?”顾昙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
  山洞内。
  孟寻禁闭双眼,脑袋是不是晃两下,额头细汗直冒,手上动作不断变化。
  虞涧白盘腿坐在对面,目光落到孟寻身上,看她脸上的表情以及手中动作,猜想对方在经历那一段过去。
  忽然孟寻肩膀往后一缩,手成爪状朝前抓去,虞涧白见状,瞳孔一缩。
  这是自己的成名战,就是这一战,让她的名字响彻两军。
  孟寻不仅需要忍受箭矢射入肩膀的疼痛,还需要自己折断这根箭身,一枪捅死敌方将领不说。
  还需要继续带伤,提枪上阵,一连将敌方能报上名号的将领全部斩于马下。
  “啊……”孟寻忽然仰头大喊。
  虞涧白紧张的看着孟寻,够了,孟寻短暂经历自己在军中的一切,到这里够了。
  没有必要在继续。
  虞涧白刚想唤醒孟寻,孟寻自己睁开了眼,抬手捂住心口。
  张大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还好吗?孟寻。”虞涧白蹲下关切的问道。
  孟寻红着脸,不敢看虞涧白,后者见状卡住孟寻的下颚,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你看到了什么?秘洞里发生了什么?”虞涧白声音急切。
  第153章
  孟寻的下颚被掐得生疼,偏头想要躲过,却被虞涧白掐得更紧。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虞涧白让孟寻直视自己的眼睛,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那段记忆,她每次回想,都像是有一层白雾笼罩在上面,让她看不清那日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她,那段记忆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老师,都不记得了吗?”孟寻瞪大双眼,看虞涧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渣女。
  虞涧白叹了口气:“我受过伤,那段记忆是模糊的。”
  “难怪……”孟寻没了最初的惊慌失措,她以为虞涧白掐住自己,是觉得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要教训自己呢。
  “快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虞涧白急切道。
  孟寻喉间滑动,抬手拉下虞涧白的手腕,撑着地拉开自己与虞涧白的距离,才缓缓开口道:“我说了你不准发火。”
  “……”虞涧白的耐心快要耗光,但现在只有孟寻知道秘洞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只能忍住。
  露出一个难看的笑道:“我保证。”
  “你跟一个女人在里面睡了。”孟寻说得很直白,自己的脸也跟着变红。
  虞涧白的脸色倏然发白,满眼震惊,险些站不住,好在后退几步,反手扶住墙壁,半天没有出声。
  孟寻见虞涧白反应如此大,也不敢出声。
  山洞中陷入诡异的寂静,虞涧白好似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而孟寻的思绪已经拉远,她在想自己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已经可以去京城了。
  她真的很想自己老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隔了多少个三秋了。
  “咳……”孟寻实在忍不了了,轻咳一声。
  虞涧白的思绪被这声咳嗽打断,看向这个小辈,没有说话。
  “我现在能去京城了吗?”孟寻问道。
  虞涧白依旧没说话,踢起脚边的长剑,孟寻抬手接住,还未等她问虞涧白要做什么时,虞涧白已经朝她攻来,她只能提剑格挡。
  两人打得你来我往,孟寻不再一味防御,而是找准时机朝着虞涧白反攻回去……
  孟寻一个弓步沉腰,手中长剑往前一挥,虞涧白腰间的衣裳出现破口。
  “出师。”虞涧白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裳,直接开口道。
  孟寻好似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呆呆的立在原地。
  “轰隆”
  被堵住的洞口轰然倒塌,久违的阳光照了进来,孟寻抬手挡在自己眼前,慢慢适应。
  虞涧白迎着阳光走了出去,听见身后的孟寻大叫一声,随即身侧一阵劲风飘过,孟寻已经先虞涧白一步出了山洞,张开双臂感受着暖意。
  “老师,我想去京城。”孟寻站在光里,仰头看着虞涧白。
  虞涧白站在洞口,垂眸看着孟寻,眼中带着欣慰。
  “好,带上这个。”虞涧白丢给孟寻一块一点杂质都没有的玉佩,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孟寻将玉佩对着阳光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随即发问:“这是什么?”
  “虎符。”虞涧白双手负在说身后,一脸神气道。
  孟寻闻言,又认真瞧着手中的玉佩:“虎符?老师还有兵能调遣?”
  “羽凤军,随我出生入死,我死后虎符消失,她们也跟着隐藏起来,必要时,你只需要亮出虎符,她们自会出现。”虞涧白解释道。
  孟寻听得认真:“我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亮,她们也会出现?”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