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兒，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吉儿的眼神极其锐利，一字一句地说：“I don’t just hate you. I despise you.”（我不只是讨厌你，我根本看不起你。）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紧张，克蕾儿站在一旁，神色不安地看着两人，却不敢开口打断。
  文子豪听完吉儿的话后，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淡淡地转头望向窗外仓库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用平淡的语气问道：“You don’t want to be gang-raped… Then do you think those women in the warehouse want it?”
  （你不想被轮姦……那你觉得，那些关在仓库里的女生就想吗？）
  这句话一出口，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紧紧抿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间无法反驳。因为她很清楚，那些被关在仓库里的女人，每天被迫接客，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馀地。
  文子豪见她不说话，继续用平静却带刺的语气说道：“You think you’re noble for enduring it without begging me. But those women have to endure it every single day, and no one is ing to save them. So tell me, Jill…”（你以为自己忍着不向我求饶就很高尚。但那些女人每天都要忍受同样的事，却没有人会来救她们。所以告诉我，吉儿……）
  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冰冷：“What makes you so special?”（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特别？）
  吉儿的脸色苍白，拳头握得死紧，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到令人窒息。
  文子豪淡淡地看了吉儿一眼，随后转身走到一直不敢出声的克蕾儿身边，扬起了他的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语气温柔了些：“You are indeed special… because you’re Claire’s friend, aren’t you?”（你的确特别，因为你是克蕾儿的朋友，不是吗？）
  克蕾儿被他突然亲吻，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说话。
  文子豪吻完克蕾儿后，便转身走向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头也不回地说道：“I’ll be heading to Iron Wolf Camp for a while and won’t be ing back. Tomorrow, a woman from the warehouse will e to clean the room. Remember — don’t speak. If people here find out you two are Americans, it’ll cause a lot of trouble.”（我这阵子会去铁狼营那边，不会回来。明天会有仓库的女人过来房间打扫，记住别说话。如果让这里的人知道你们是美国人，会很麻烦。）
  说完，他便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克蕾儿和吉儿两人。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吉儿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半晌，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她低着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声音有些疲惫地开口：“Claire… am I really that selfish?”（克蕾儿……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克蕾儿愣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Why would you say that?”（为什么这么说？）
  吉儿苦笑了一声，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地板，低声说道：“He was right… I kept thinking about how I didn’t want to be touched by those men. But I never once thought about those women who have to go through the same thing every single day. I told myself I was enduring it with dignity… but in the end, I was just protecting my own pride.”（他说得没错……我一直只想着自己不想被那些男人碰，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女人每天都得承受同样的事情。我告诉自己是在有尊严地忍受……但其实，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自尊而已。）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明显的自嘲：“I’ve always believed I was different from them… that I was stronger. But the truth is… I was just luckier. Because I met you, and because he decided to bring me back. If he hadn’t… I would’ve be exactly like them.”（我一直以为自己跟她们不一样，认为自己更坚强。但其实……我只是比较幸运而已。因为我遇见了你，也因为他决定把我带回来。如果他没有这么做……我早就跟她们一样了。）
  吉儿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声音闷闷地传来：“I feel sick… I’ve been so full of myself this whole time.”（我觉得好噁心……我一直都太自以为是了。）
  克蕾儿轻轻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