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提起涅槃重生,她便会想到【朱雀】这张卡牌。
小朱雀本身就有涅槃重生的特性,可惜【朱雀】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卡堕,现如今怕是早已经死了。
涅槃重生也意味着死过一次,在绝境的灰烬中获得重生。
这一点和顾明晖有些相似,但他们寻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天池,程幻竹只能另想他法。
如今听顾言忱这么说,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紧缩。
“小忱你……”
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小忱死过一次。
仅仅是这个念头便让她无法再对眼前的亲生儿子说出什么话来。
她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没有动作。
比起程幻竹的震惊与痛苦,顾言忱却显得淡定很多。
甚至有些冷漠。
“我并没有找到天池。”
他说出了事实。
“【举一反三】只是告诉你,这三个条件所指之人能有机会找到天池。”
“但不是一定能找到,不是吗?”
程幻竹掐着自己虎口的位置,但这样的动作并没用。
她反复深呼吸,慢慢冷静下来。
“是。”
她眼神痛苦又复杂。
旁边的顾明晖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卡牌只是告诉了我线索。”
“这三个线索所指之人,是最有机会找到天池的人。”
但有机会不代表找到。
天池本就神秘,他们也只是听闻而已。
顾言忱淡淡应了一声“嗯”。
“既然母亲知道了答案,又打算怎么做?”
程幻竹往前走了一步。
“小忱你……”
她似是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十几年前她和丈夫将小小的儿子抛下,让他独自面对顾家,面对这个世界。
说没有愧疚和心疼是假的,但那时她无法现身,只能带着顾明晖远离五大城。
在卡域里知道儿子来了她还有几分开心。
她看着儿子像极了他父亲,还有了心爱的人,她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作为父母,她和丈夫是失职的,是不负责任的。
可如果她知道儿子曾经竟然陷入那种险境,甚至……甚至是死过一次,她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可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程幻竹眼中含泪,心中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愧疚和心疼更甚。
“是我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职责。”
她最后只能发出这一声痛苦的叹息。
顾言忱神情冷淡,“与你无关。”
“你不必过于自责。”
宋时清也在这时探出头来。
“是啊,前辈不必过于自责。”
他牵着顾言忱的手。
“现在的顾哥很好很好。”
程幻竹看着两人相牵的手,眼眶更热。
“小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谢谢,谢谢。”
她不断地说着谢谢,惹得宋时清连连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
“能来到顾哥的身边也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宋时清知道程幻竹对天池的执着,又说了一句。
“前辈你放心,我们要是找到了天池,一定通知你。”
此时的程幻竹思绪混乱,对天池的渴望和知晓儿子竟然陷入死境的痛心交杂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声音哽咽。
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好。”
顾明晖始终拉着她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但他的手实在是太冷了。
偏偏程幻竹并无察觉,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丈夫死后被她变成了人形卡牌,终生都要被污染所扰。
儿子虽已长大,却几乎没有享受过父母之爱,还在她所不知道之时死过一次。
程幻竹何等聪明,很快便猜到那第三个线索“圣树”所指的便是将儿子从死亡里拉出来之物。
痛苦与懊悔在心中不断翻涌,最后化为一滴泪。
啪嗒一下滴落在了地上。
那滴眼泪在地面上晕染出一小墨团。
第357章 “我会走出我自己的道”
宋时清忍不住从顾言忱身后走了出来,掏出一小块手帕,递到程幻竹面前。
“前辈,大家各有难处,应当往前看才是。”
程幻竹接过手帕,低低应道:
“谢谢。”
宋时清摇摇头。
“前辈,天池难寻,或许是时机未到。”
“时机一到,它便会显现。”
程幻竹抬头看着眼前漂亮得过分的人形卡牌,长长叹息一声。
“我活了近五十年,竟然还不如你看得开。”
宋时清见她情绪好些了,轻轻一笑。
“都是顾哥教得好。”
顾言忱走上前来,半挡住了宋时清的身影。
“母亲若是没其他事便回去罢。”
“若我们找到了天池,一定告知你。”
程幻竹沉默了两秒,突然开口。
“小忱,妈妈能抱抱你吗?”
顾言忱没动,宋时清却将他往前推了推。
程幻竹也顺势抱住了他。
顾言忱垂眸,安静不语。
小时候母亲抱他总是要弯下腰来,如今就算站立着,也没有他高了。
许是和父亲待在一起久了,她的怀抱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温暖,反而带着些许凉意。
顾言忱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抱住了程幻竹的肩膀。
轻轻拍了拍。
程幻竹怔愣了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了什么,用力抱了顾言忱一下,而后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走了。”
她拉着顾明晖,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顾言忱仍然站在原地,大手轻垂而下。
宋时清轻抿了下唇,轻声道:
“前辈在【五感】里被剥夺了触觉。”
所以无论是拥抱还是轻拍的安慰,前辈都无法感觉到。
顾言忱指尖僵了一瞬,眸色多了几分暗意。
“她有她要走的路。”
他看向宋时清。
“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一直走下去。”
“阿清,我们也有我们要走的路。”
他牵起宋时清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卡堕,天池,卡域……亦或是秘境,他们都已经牵扯其中。
或许从踏入卡域的那一天起,他们便已经无法回头了。
宋时清仰起小脸,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们不需要回头。”
“要一直坚定不移的往前走。”
作为精灵族的王,他生来便肩负着生机之责。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卡牌堕落,人类身死灭亡,更无法看着这样美好的小世界被污染毁灭。
他有自己必须肩负的责任。
拯救这个世界,是父亲交给他的事,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顾言忱看着眼前如此坚定的宋时清,伸手一捞将人就抱到了怀里。
低低叹息了一声。
“宝宝。”
温柔缱绻的呢喃。
让他一个掌握了毁灭之力的怪物去拯救这个世界,有违他的本性。
但他愿意。
愿意为了他的阿清去拯救这个世界。
“会好的。”
他低声安抚道。
“都会好的。”
宋时清靠在他心口,轻声应了一声。
“嗯。”
…
夜色渐深,中间房间里。
相宴抱着小黑团来找武盘了。
武盘最近一直在消化分解秩序法则,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相宴带来了热茶,为他倒了一杯。
“掌握法则之力的感觉如何?”
武盘目光沉静,不见一丝一毫的波澜。
放在他面前的茶杯水面缓缓荡起涟漪。
“你来找我是想寻找法则之力。”
陈述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情绪。
相宴并不否认。
“法则之力如此强大,谁不想掌握呢?”
他轻挑了下眉。
“分我一点秩序法则?”
武盘:“相宴,你并不适合秩序。”
“无法遵从秩序,理解秩序,无法掌握秩序法则。”
相宴又怎么会不知道秩序法则不适合他。
但法则之力的确诱人。
“说说吧。”他抿了一口热茶,“你最近的收获。”
武盘面无表情。
“掌握法则之力的确能够成为神明。”
“法则之力具有唯一性,如队长所掌握的毁灭法则,还有我掌握的秩序法则。”
相宴若有所思。
“也就是掌握了一个法则的神明只会有一个。”
他笑了起来。
“原来神明也是排外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