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黑的和泥炭差不多,可祁艳却偏偏认为他高尚的不行。
  既然都被架在火上烤了,而且又是在自己心上人面前,沈煜宗自然只能继续装下去,做祁艳心中的那个“明昭仙尊”。
  可就是这一装,才出现了后面那么多意外,害的两人分别那么久。
  所以自从沈煜宗知道真相那刻起,他就不打算继续扮演那个清冷如玉的仙尊了。
  祁艳总是问沈煜宗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可其实沈煜宗从来没变过。
  只不过以前是因为被一道锁锁着,而那把钥匙一直都握在祁艳手中。
  沈煜宗穿好衣服,又捡起池台上放着的面具,看了一眼,重新戴回脸上。
  等沈煜宗进屋时,祁艳已经睡着了。
  只是被绑住的手还是会时不时地颤动一下,提示主人现在的不舒服和辛苦。
  沈煜宗掀开祁艳身上的被子,疤痕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还未耗尽的药水沾在上面。
  他又解开捆住人的发带,将祁艳的手腕圈进掌心里,看见上面因为挣扎造成的红痕。
  本该是心疼的,可不知道沈煜宗看着看着想到哪儿去了。
  他捧起两只素白的手腕,亲密地啄吻,像是要用自己的东西覆盖掉这层红印一样。
  祁艳没有支点支撑,便像只滑溜溜的泥鳅顺着沈煜宗的拥抱滑下来了,沈煜宗顿了一会儿,穿过人的膝弯横抱起来带人去洗澡。
  经过热水的温养以及最上好的药膏帮忙,祁艳的状态总算要好了些。
  沈煜宗重新换了床单和被子,抱着人像棉花娃娃似的塞进去,自己紧跟着也上了床。
  屋里被沈煜宗弄黑了,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视力范围。
  所以他看的很清楚,祁艳此时此刻是抿着唇的样子,脸往被子里塞。
  看了一会儿,沈煜宗还是伸手将人捞进怀里,遵从心意地亲上了心心念念好几个时辰的唇。
  果然是一样的软,像刚刚蒸发的红枣糕一样。
  饱满,甘甜。
  沈煜宗最开始只是想蜻蜓点水地亲亲唇角罢了,结果越亲越投入,把人逼得喘不过气要张着唇呼吸才行。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放过祁艳。
  此次机会,像个处在沙漠中的行人,一遍遍寻找着水源,贪婪地往喉咙里咽。
  巨大的动静即使是身在梦中的祁艳也感受到了,他感到胸腔里一阵气短,忍不住伸手去推点什么。
  不过很可惜,被某人抓住了。
  沈煜宗紧握着祁艳的手,指尖慢慢钻入空着的指缝,然后再收紧,十指相扣。
  控制住祁艳的一切挣动。
  祁艳被亲的气喘吁吁,伸出舌尖想推出去,可无辜的,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被咬着,一点点拖出去。
  祁艳的腰被迫塌下来让自己好受点,脖颈向后仰着,手被扣的很紧,连动都动不了。
  良久,沈煜宗才退出来,拿出床头上的丝帕给人一点点擦干净。
  从唇角到下巴,无比细致地擦干净。
  只是那眼神,像是按着祁艳又重新舔了一遍一样。
  擦药擦了,闹也闹了,沈煜宗终于平静下来,抱着祁艳闭上眼靠在对方的脖颈上。
  特别的,从来没有睡着过的沈煜宗今天却破例地入睡了。
  还做了个梦。
  沈煜宗虽是雍国的皇子,但过的却不太好。他的生母只是个在殿前服侍的宫女,无权无势。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得以躲过一部分的毒手。
  而七岁那年,母亲却因为不小心撞上刚刚流产的贵妃便被直接拉到城门杖毙了。
  一条命就是这样,轻飘飘的,有时候甚至还没有别人的一句话重。
  从那之后,他便被丢在了废弃的冷宫,和几个贪财又小心眼的太监侍女斗来斗去。
  不过,谁又能想到,他费尽心思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只是单单想换点吃的得以饱腹罢了呢。
  祭祀那天,真真正正是他第一次抬起头做人的日子。
  下山游历的师尊受邀过来为父皇祝相,白发苍苍的仙翁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和父皇说自己骨骼清奇,是修仙的绝世天才。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这个父皇开始变成一位关心孩子的慈父,费尽心力去天下搜集各种奇珍异宝,将数不胜数地钱财和珠宝塞给他。
  好像生怕他遇到危险似的。
  可沈煜宗心里知道是为了什么,日后他要是成了仙人,如果想到在宫内受的委屈说不定会报复他们呢。
  没有了朝天门弟子这个前提,他仍旧什么都不是。
  那以后,他跟着师尊上山,勤学苦练,而且还时常帮助别人。
  人人都因为他的天赋和品行夸耀他,那一双双钦佩的眼中,他看到的是渴望。
  仍旧和原先一样,没有了这层虚伪的皮囊,没有了所谓的天赋,他什么都不是。
  直到——
  他和师弟易容下山斩除邪祟时受了伤,那时候他们没办法公开自己的身份。
  祸患未平,人人自危,生怕他们是易容了的鬼怪,没有人想伸出援手。
  可就是这时候,他遇见了一个人。
  灰蓝色的眼睛像海一样的清亮,那么纤瘦的身躯却扛起了他,偷偷把他藏在屋子里出去买药。
  这是第一次,第一个人,不是因为任何的身份和前提,义无反顾、不问缘由地帮助他。
  他永远记得那一幕。
  刚刚打扫完厨房的人脸上灰扑扑的,可眼睛是那么亮,那么真诚。
  “你就不怕我是坏蛋?”
  “不怕。”
  “为什么?”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难以想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傻的人。
  “日后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
  沈煜宗脸不红心不跳,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那你就来朝天门吧,这是个好归处,每月会定时发钱。”
  “好!”
  而那个人现在成了他的妻子,珠珠。
  那天玩游戏,沈煜宗其实还撒了个谎,他第一次和珠珠见面不是在捡桃花枝的时候,而是更早,早到连珠珠也记不清。
  第56章 “夫君怎么会骗娘子呢?”
  等沈煜宗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还好,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祁艳也从昏沉中脱身出来,看见眼前的这张脸就想到昨日的事情,气得不行。
  他将手抽回来,又转过身去,摆明地不想理沈煜宗。
  可偏偏当事人毫无自觉,又贴上去抱祁艳,“醒了?”
  祁艳:……
  你瞎啊?
  见祁艳不理自己,沈煜宗换了个思路,“珠珠生气了?”
  “……”
  “我昨天反省了一整晚,夫君确实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珠珠别生气好吗?”
  祁艳实在是惊讶沈煜宗的厚颜无耻,反问道,“只是一点不好的地方?”
  “好吧,可那也不是没有办法了吗?你自己说,要是我不把你绑起来,你后面是不是就挣脱了?”
  祁艳气极,“诡辩!你这药根本就是骗我的!”
  这可真是冤枉了他啊,虽说他的出发点是坏的,可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沈煜宗往前凑过去,牵住祁艳的手。
  祁艳还以为沈煜宗故技重施,又想了什么损招来捉弄他,转过头去警惕地看着他。
  可最终还是敌不过沈煜宗力气大,祁艳的手被沈煜宗带着往下伸。
  “沈煜宗!你干什么啊!”
  祁艳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沈煜宗哑声笑了下,他也没想到珠珠反应会这么大。
  直到指尖被迫接触到肌肤,祁艳身上的被子猛地陷下去一块,腰上难以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而枕边的人还凑在耳边煽风点火地说,“夫君怎么会骗娘子呢?”
  脑子里转了好半天,祁艳才想清楚沈煜宗指的是什么。
  另一只骨节分明、宽厚的手带着他的指尖检测似的,在肚子上乱跑一通。
  最后,还是祁艳实在受不了,曲着腿缩成一团。
  他觉得沈煜宗就是故意的,可嘴上却说不出什么指责的理由。
  因为那疤痕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摸着和正常的皮肤毫无区别。本来想着只要还留着疤,他就可以将沈煜宗狗血淋头地乱骂一通。
  毕竟,哪有只擦一次就能完全祛疤的药膏啊。
  可没想到真有,而且沈煜宗还真给自己用了,那他就算骂人都找不到立场了。
  “那……那你非要我说……的话,又怎么解释?”
  “哦那个啊,我不是看你实在难受的紧,帮你转移注意力嘛。”
  ……可恶!
  有他这样转移注意力的吗?我看沈煜宗就是巴不得自己更难受才好!
  “那你后面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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