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六六:“?”
——
到了会试那天,六六早早起了,和大夫人等人送越翊初去考院。
丞相不许搞排场,所以只准乘一辆马车。
六六翻翻白眼,之前不也找道士进献,拍陛下马屁呢,这个时候又开始装了。
幸好越翊初也不喜热闹,误打误撞反倒和他意。
他腰间挂着六六送他的平安符,大夫人看了觉得眼熟,问道:“这个平安符英儿是不是也有一个?和翊初的很像呢。”
越翊初笑了笑,六六没敢吱声。
窦英是去考武举,虽然也会考文试,但地方不是一处。
前一晚他去找窦英了,和他解释明早估计不能送他了,窦英只当他是起不来,笑着打趣他。
他们要考九天呢,这九天都得待在考院,想想就难熬。
越翊初下了马车,六六掀起帘子,从窗户那轻轻挥手:“哥哥我在家等你。”
越翊初温和地嗯了一声,六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涌起奇怪的甜蜜。
他看到花濯了,想到大夫人也在马车内,六六心虚地赶紧将帘子放下。
大夫人奇怪道:“怎么了?”
六六赶紧摇头:“没什么,太阳有些刺眼。”
他不免有些担心,虽说丞相因为着急找道士,暂时把花濯的事情抛之脑后,但花濯既然能考上贡士,自身才学也好,考上进士的可能也很大,那丞相肯定又重新想着拉拢他了。
那按花濯的意思肯定是不会虚与委蛇的,到时候怎么办呢,当朝丞相为难一个刚刚步入仕途的进士,再方便不过了。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先等结果出来再说。
九天等待的过程虽然煎熬,但也很快过去了。六六穿了身漂亮衣裳,时不时掀开帘子,看人出来了没有。
大夫人身边的婆子年纪大了,眼睛倒是和鹰一般尖得很,越翊初一出来她就看见了:“出来了,出来了!”
六六立刻从马车钻了出来,他衣袖轻盈,肌肤胜雪,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枝头轻颤的白海棠。
连考了九天的考生这几天除了卷子就是光秃秃的墙面,眼里都快没光了,突然看到这鲜活场景,不免都投去目光。
“哥哥。”六六跑到越翊初身边,“你累不累?这几天都是吃得干粮,肯定很难熬。”
越翊初摇了摇头,六六笑道:“你不用说我也能猜到,墨隐早就在屋子里摆了冰鉴了,我们快回去吧。”
花濯此时也正好出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六六,还有身旁的越翊初。
他还在丞相府的时候见过越翊初,但那是四岁的时候了,所以再见面他并没有认出来。
他看到了对方腰间挂着的平安符,目光微凝。
旁边的人和同伴一脸羡慕:“那就是丞相家的大公子?果然与我们这些常人不同。”
第76章 金榜题名时
见越翊初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六六小心翼翼问道:“哥哥,你考的怎么样?”
越翊初道:“尚可。”
太好了,六六喜笑颜开, 哼着小曲想着明天后天大后天该去哪里玩。
大夫人看了频频皱眉, 这到底是谁去科考了?
考完自然不能大操大办的庆祝,没把握的人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拍马屁,到头来没考上不就惨了?通常只自家摆个简单宴席,这在京城的达官显贵中也是心照不宣的事。
六六很希望窦英能来, 但镇国公府自家也要庆祝, 只能等明天了。
因为高兴, 他还喝了一点酒, 只是不到一刻钟脑袋便晕乎乎的。
六六让生姜去镇国公府传个信,所以今晚带在身边的是小翠。
晚宴结束, 六六走到半路又回头,小翠奇怪道:“公子, 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去哥哥那。”六六虽然醉了, 脑子也不太清醒,但越翊初住哪他还是记得的。
越翊初并未走远,六六看到他后便跑了过去。
喝醉的人还跑这么快, 也不怕摔倒,小翠着急上前要拉住他,结果六六已经跑到越翊初身边了,软绵绵倚靠着对方的手臂。
六六小声道:“哥哥...”
小翠紧张不已, 她害怕大公子生气,到时候和三公子闹掰了怎么办?
不过六六只喝了一点酒,在外面风一吹也没有酒味了。
越翊初见六六半眯着眼睛,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六六睁眼说瞎话:“四。”
越翊初笑了笑, 他估计六六也没法安稳走路了,便蹲下身,让六六上来。
六六趴在越翊初背上,闭上眼睛。对方回来便沐浴熏香,现在身上都是好闻的香气。
“驾驾驾。”六六晃了晃腿,他想到什么,抬起头伏在越翊初耳边,“哥哥我会骑马了,之前忘了和你说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墨隐有些不可置信,三公子居然会骑马?
下一秒,越翊初平静道:“骑马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人坐你身后?”
六六本就神志不清,听到这更是对越翊初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惊讶道:“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墨隐捂住了脸。
小翠没有吱声,她在一旁默默看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两人的举止有些过于亲昵了。
但很快,她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亲兄弟怎么可能呢。
*
六六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等沐浴完他就清醒了。
他趴在床上,想着明天去哪玩,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
“明天去哪玩。”六六翻了个身,越翊初就坐在他身旁,“哥哥,你以后要是当了官,是不是每天都会很忙?”
“或许吧。”
六六眼睛咕噜噜地转。
还有两个月放榜,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玩。
他太兴奋了,根本睡不着,越翊初便念了几篇文章,六六很快便眼皮耷拉了。
第二天一早,六六就起来了。
想到玩,他起得居然比越翊初还要早。
蹑手蹑脚,六六小心跨过去,推开门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
“公子。”生姜站在外面,六六吓了一跳。
他慢慢关上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生姜解释道:“昨晚从镇国公府回来的时候,公子不在院里,我就想着应该是到大公子这来了,便想着早些过来。窦公子说要带您去看戏呢。”
六六好久不看戏了,闻言便决定今天和窦英一起去玩。
他朝墨隐招了招手,抿唇笑道:“我明天和哥哥去游船,等他醒了你记得告诉他。”
墨隐刚才已经听见了,他笑道:“哦,我知道,您今天要和世子去看戏没空。”
六六轻咳一声,抬头望天:“这个你就不用说了,直接说我带生姜去戏园看戏了。”
——
明明是玩乐的日子,路上就是会遇到晦气东西。
“怎么了?”窦英见他白眼翻的一下一下的,含笑问道,“这是看见谁了?”
“三皇子。”六六皱眉,这谢元知不好好待在王府,跑大街上干嘛。
窦英眸色微沉,六六心下疑虑,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怎么了?”
马车走远,窦英方道:“你还记得那个死在京城的周家人吗?”
六六点头,那位姓周的可怜人只留了一截指头。
“是不是在蜀地的探子查到什么了?”
“那个人不仅周家的嫡系,他的身份可不简单,他父亲是周贵妃还有周将军的二叔。不过,周家的族谱上他却过继给别人了,所以我们派去的探子先前才没有察觉他们还有这层关系。”
母亲的堂兄,六六思忖片刻:“那他就是三皇子的表舅了。”
表舅,那关系也算亲近了。六六迟疑道:“所以他会不会是被三皇子给杀了的?”
窦英摇了摇头:“三皇子虽然性情阴晴不定,但他对周家的人很好。”
六六更摸不着头脑了,不是谢元知杀了他,那还会是谁呢。
“他应该很忌惮那个人。”
六六抬起头,窦英眼底露出一点嘲讽的意味,他继续道:“人死在京城,周家的人就算不报官,也会托人告知三皇子。”
“你觉得,他现在这样是正常的吗?”
肯定不正常,如果是六六的话,自己的表舅遇害了,他怎么可能一声不吭。
何况,谢元知先前对五皇子下毒手,还想让六六背黑锅,好陷害丞相府和镇国公府呢。想他绝情狠辣至此,就算表舅死了,估计只是伤心难过一会,然后就想着怎么把凶手和自己的敌人联系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