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越泽喘了一口粗气:“你敢,你就不怕官府的人来查!”
六六觉着好笑:“越宣是怎么死的,你不是知情么?”
第55章 蛇的勇敢
越泽猛地抬起头看他:“我就知道, 你明明知情!整个丞相府上下,眼睁睁看着我哥死,就为了偏袒越翊初!”
六六听得咂舌, 若他有这样的厚脸皮, 早就富可敌国了:“喂,你没搞错吧,要不是越宣自个儿跑去给三皇子当狗腿,还给自家人下毒, 谁闲得发慌会对他下狠手, 你可别把因果给搞错了。”
“我的信呢?”六六恶狠狠道, “要是我今晚沐浴完不能坐床头翻阅我的信, 我就送你去陪越宣,反正你这么这么想他。”
越泽嘴上说着一点不怕, 真要送他去死的时候就变成了软蛋,什么都招了。
六六准备把他扔回去。
“这样不好。”
六六抬起头, 碧落道:“越公子, 斩草要除根。”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前不久才死了人呢。”六六指着越泽道,“再死一个的话父亲肯定会怀疑的。”
见六六和碧落在那讨论他的生死, 越泽奋力挣扎:“你不能杀我!”
“怕死你还当小偷,还勒索别人。”六六奇怪道,“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没有非活不可的理由。”
越泽咬咬牙:“我,我这有事情你肯定感兴趣!”
六六问道:“是什么?”
“你得保证, 以后不能找我麻烦。”怕没有说服力,越泽还特地强调,“和三皇子有关。”
谢元知这混蛋还想让自己背黑锅,不给这人搞点麻烦他就不是蛇。六六道:“什么事情值你的小命, 你掂量掂量。”
越泽道:“这是自然,不过你不能出尔反尔。”
六六点头,越泽警惕地看了碧落一眼。
碧落皱起眉,显然不是很相信越泽不会搞小动作。
“碧落,你先出去吧。”六六道,“他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一只手都打得过他。”
碧落看了眼他毫无锻炼痕迹的手臂,欲言又止,但还是听六六的话,守在外面去了。
碧落关上门,六六抬颌:“说罢。”
“你把耳朵凑过来。”
六六立刻谨慎的退后一大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肯定想咬掉我的耳朵!”
“门口那个侍卫武功高强,万一他听到了怎么办?”
六六蹲下身,但仍然离他有一段距离:“你就这么说。”
“我哥曾经和我说过一件事。”越泽道,“他说三皇子有些古怪。”
六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种话我能编好几句,你说的这些有什么价值?”
越泽额头浮起青筋:“你懂什么,他说的古怪,指的是三皇子身边的一个侍卫。”
六六原本要离开的,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悬起来。
他不动声色,听越泽继续说:“我哥因为这件事,留了个心眼。有一次他发现那个侍卫悄悄给一个老头送信,便以为对方是别人安插在三皇子身边的眼线。”
“我哥当时躲在暗处,便偷偷听了几句。后面他发现这侍卫每次和老头见面时都会说一句暗号。”
六六不自禁问道:“什么暗号?”
“养的那只猫还好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六六道,“万一这老头养了一只猫,侍卫和他又熟稔,寒暄几句也是有可能的。”
“每次见面都问一句话难道不奇怪?”越泽轻嗤一声,“再说了,这里面一定有鬼。我哥还吓得要死,不准让我多问。”
六六若有所思。
说到做到,六六把信拿回来后,就把越泽给放了。
知道小偷是越泽,原本因为未知而导致的害怕一下便消散了。
大夫人对镇国公的几个孩子都很上心,就算越泽把窦英和自己好上的事情告诉丞相,大夫人知晓后反倒会恨越泽是想对窦英不利,越泽绝对讨不到一点好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本来就在府里过得艰难,告状绝不是明智之举。
六六轻声道:“碧落,你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对吗?”
碧落点头:“您放心,卑职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就算你告诉殿下也没关系的。”六六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你说,那只猫是不是指的某个人呢?”
他撑着下巴:“是长得像猫一样的人吗?”
六六猜测越泽口中的那个侍卫,多半和死在五皇子陵寝的是同一个。
*
沐浴完,六六悠闲地躺在床上看信。
一一问道:“这次看完了要不要烧掉?”
六六想了一会,回道:“这次不要放箱子里了,换个隐蔽点的地方藏。”
窦英打仗不好好休息,还有心情在信里埋谜底,搞出好几种藏头诗来,怎么没累死他。
六六歪着脖子看信,过一会笑道:“说回来带我去戏园子看戏呢。”
一一道:“你前段时间不是和大公子一起去看戏了吗?”
“当时连开头都没看到就走了。”
后面越翊初又带他看了一次,六六为戏里神仙的爱情掉了一箩筐眼泪。
“看得包青天断案?”
“包青天的戏不是早出了么,街上说书的都有一大堆。”
六六不知怎的,突然想起狸猫换太子来。
——
六六怀疑林君不是狐狸精,而是乌鸦精。
一语成谶,窦英是被人抬回来的。
大军凯旋而归,甚至没到年底,秋天就班师回京了。但是窦英却在最后一场战役被敌军的箭射中了。
箭上抹了毒,人至今昏迷不醒。
六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连饭也不吃了,跑到镇国公府,被镇国公夫人一把抱住哭了起来。
陛下派了御医去镇国公府,但连续几天窦英都没有醒来。
六六刚贴的秋膘很快又消失了,他怀疑陛下是故意的,故意不派好御医来。他本来就忌惮镇国公府,现在仗打完了,要是窦英这时候死了,就再妙不过了。
这一切都是六六的揣测,但不影响他找个目标去恨。
大夫人见他天天在窦英这守着,比她这个做姑姑的还上心,镇国公夫人还不管,心中疑虑渐升。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把六六叫过去:“你和窦英是怎么回事?”
自己多半要当寡蛇了,六六想破罐破摔,但还是害怕大夫人:“窦英他说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让我必须和他在一起。”
大夫人两眼一黑。
她不肯相信事实,觉得六六是在撒谎,结果镇国公夫人也劝她两个孩子感情挺好。
大夫人脾气犟,认定的事情别人说什么都不信,所以大夫人又找了个道士。在道士为她答疑解惑之前,不许六六再去镇国公府。
六六悲从中来,他抽噎道:“窦英说不定见一面就少一面了,你还不让我看他,我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大夫人捶着胸口,气不顺的样子。
旁边的婆子给他使眼色:“世子爷吉人自有天相,什么死不死的,三公子不要瞎说。”
听到窦英不会死,六六泪眼问她:“真的吗?”
婆子看了眼大夫人:“当然是真的。”
一个道士低着头走进来,六六一看,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这人不是之前在街上帮自己算命的那个吗?六六当时只拿了几个铜板,还被对方拿着扫帚赶走了。
大夫人看到大师来了,脸上的气色瞬间好了许多。
她眼睛一瞟,婆子就拿着一张红纸走了过去:“大师,您看看这个。”
那红纸上写着窦英的生辰八字,大师接过去,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和街上算命时的态度判若两人。
什么啊。
六六别过头,看到有钱的顾客算命的态度就这么好,这人能是什么好大师。
大师越看表情越凝重:“容老道多嘴一句,这位公子现在恐怕危在旦夕吧。”
眼见大师甚至把窦英是被流矢射中,连具体日子都算出来,大夫人激动地坐起身,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六六就一把扑过去抱住对方的大腿:“哇哇哇大师你一定要救救窦英啊!”
六六哭得眼泪粘在道袍上,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叫人把六六给拉开。
大夫人道:“只要师傅有办法救我侄儿的性命,价钱都好谈。”
道士在原地犹豫不决起来,大夫人皱起眉:“莫非我侄子的命数真的——”
“非也非也。”道士连忙道,“只是我看此盘从去年开始就动了红鸾,对方还是位公子,敢问那位现在身处何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