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傅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种事…原来还会有这种感觉吗?一种近乎上瘾、却又无法推拒的、完完全全占据对方的滋味。
傅徵再无半分犹豫,径直震碎固守神力之源的灵台。天道示警、神族规矩…一切束缚,在这一刻被他尽数粉碎。
傅徵伸手扣住嬴煜的腰,翻身而起,无所顾忌地吻上嬴煜,在对方尚未回神的目光中失控般倾身而上,再无半分克制。
海啸疾驰着冲垮岸堤,说不清谁更溃不成军。
“你…吐血了!”
嬴煜惊恐地望着傅徵,身体不住地后撤。也是因为傅徵,他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吐血?不过是震碎灵台的余波罢了。
傅徵不以为意地将喉间翻涌的血气尽数咽回,随口道:“被你气的。”
嬴煜才是被气笑了,“谁气谁?”
“陛下方才…骑得不痛快吗?”傅徵慢条斯理地端详着嬴煜的脸,无限欺身靠近。
他从未想过,原来还有这种方式让他彻底拥有嬴煜,去控制帝王的一举一动,把控帝王的喜怒情绪,行犯上作乱之事,肆意妄为——
嬴煜就是他的啊,他本就可以对嬴煜任何事。
“闭嘴!”嬴煜声线暴躁,眼底却藏着几分难耐的无所适从,仍旧色厉内荏道:“朕只是看你太担心了…哄你罢了,不会有下次了!”
这感觉太要命了…嬴煜沉沉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傅徵慢条斯理地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嬴煜微张的唇瓣,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叫人无处可逃,“这么说来,臣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碾过那片温热,带着将人拆骨入腹的掌控。
嬴煜的呼吸更乱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偏头想躲,却被傅徵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就好像少时那样,面对傅徵时,他总是毫无还手之力。
嬴煜眼底寒芒乍现,面上翻涌着不驯之色,他猛地启唇,咬在傅徵虎口之上。
这一口重不重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是啊!爱卿定要好好把握…”嬴煜松开牙齿,舔了下干涩的嘴巴,用力按下傅徵的脖颈,凶悍地盯着傅徵的眼睛:“因为朕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傅徵从不屑于口舌之利,嬴煜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他沉溺在这片崭新的境地之中,不断探索,哪怕这里透露出推拒之意,傅徵也不以为意地继续前行。
第139章 明晰(一)
“够了。”
直到嬴煜干涩的嗓音在床帐间轻响, 骨节分明的手指凝着常年侍弄兵器的薄茧,将身侧床褥攥紧、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柔软绸缎被揉得一团乱糟。
“不够。”回应略显干脆。
嬴煜深呼吸一口气, 试图讲道理:“傅徵,朕受过伤…太过火会很疼…”
“谁让你受伤了?”谈及那一身伤势, 傅徵的声音冷了下去。
嬴煜被他逼得心头一躁,又气又无奈:“朕说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能不能别这般无理取闹!”
“不是刀剑无眼。”傅徵抬眸看他, 眼神固执得近乎执拗, 语气微沉:“是陛下根本不曾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是你存心赴险, 近乎寻死。”
嬴煜被他搅得身心俱疲,低低一叹, 气息微哑:“你还活着…朕如何舍得…”死。
那个未说出口的字,轻轻湮没在唇齿相触的温热里。
傅徵稍稍松开他, 指节摩挲过嬴煜微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明灭不定的情愫,声音低得像咒:“与其叫旁人将你伤得遍体鳞伤, 陛下倒不如…只折在我一人手里。”
嬴煜脑袋昏沉如坠雾中, 压根没听清傅徵的低语, 只觉浑身又痛又舒爽,难耐得发慌。
他不耐烦地推了把傅徵:“…你怎么还没好?”本意是想看傅徵失控失态的模样, 却没料到会是以这般境地收场,只怪他一时昏了头!
嬴煜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情动难掩的面容,心底悄然掠过一念:傅徵好像是真的很…习惯掌控。
罢了, 反正没下次了,难得见傅徵这样,纵容他犯上一次也无妨,陛下大发慈悲地想。
然后不知傅徵做了什么,他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眉心紧紧蹙起,痛楚与欢愉交织缠绕,在眼底翻涌成一片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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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微亮,嬴煜在浑身酸软中醒转,鼻尖萦绕着傅徵身上清浅的气息,身前便是那人温热紧实的身躯。
他心头一紧,骤然想起昨夜种种,耳根瞬间发烫。
傅徵向来作息严苛,天不亮便起身,他本想趁那人离开前安安静静躺一会儿,等他走了再起身清理,不然这般狼狈模样被撞个正着,实在是丢了帝王颜面。
可身旁人非但没有起身的迹象,反而在睡梦里长臂一伸,将他牢牢扣进怀里,温热呼吸洒在颈窝,还下意识蹭了蹭,睡得愈发安稳沉实。
嬴煜僵在原地,半晌没动,心底又气又窘,几乎要磨牙。
…混蛋傅徵。
半点也不如他体贴。
他在心里恨恨下定论,绝对没有下次。
傅徵贴着他颈窝,忽然低低开口,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漫不经心又故意道:“陛下?”
嬴煜一顿。
傅徵感觉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手臂又收得紧了些,温热呼吸尽数洒在他敏感的颈侧。
“陛下醒了怎得不吭声?”
嬴煜忍了又忍,终是忍无可忍,哑着嗓子丢出一句:“这种事让你做起来,怎么那么难受?”
傅徵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几分不满,沉郁道:“我不想让陛下清理掉…”
他的东西。
“朕会发热!”
“不会。”傅徵道:“我会术法。”
嬴煜笑出了声:“术法是这么用的?”
傅徵沉吟:“并无不可。”
嬴煜无语地盯了傅徵半晌,只好先传唤人准备热水。
傅徵有些不高兴,情绪低落地问:“真的难受?”他明明按照书上来的,什么样子都试了。
“……”嬴煜只好改口,含糊其辞道:“也不是…就是…太频繁了,太…过火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哪儿学的?
傅徵抬眸望向嬴煜,眼神认真又执拗,沉声道:“下次,臣会做好。”
嬴煜下了床,闻声回头,面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先生,你还是别过于操劳了。”
傅徵只当没听见那声暗含调侃的劝阻,和嬴煜一起,径直往殿内温泉水池走去。
水汽氤氲间,一番清理,然后两人并肩而出。
傅徵指尖凝起温润灵力,便要覆上嬴煜身上未消的痕迹,替他抚平余伤。
嬴煜却微微侧身避开,道:“不必,朕自己会好。”
傅徵眉峰微蹙,神色顿时沉了几分,显露出几分不虞。
嬴煜看在眼里,无奈笑了笑,低声直言:“朕不是嫌你,朕只是担心…你替朕疗伤,会对你自身有所损耗,就像那张护身符一样。你总是什么也不说,默默替朕做好一切,这很没有道理。朕也想为你考虑。”
傅徵不以为意地摇首:“我比你有分寸,对了…”
语顿,他看向嬴煜,问:“我给你的那张护身符呢?”
嬴煜伸手在傅徵的枕头下摸出一张符纸,他狡黠地冲傅徵眨了下眼睛,“离开之前,朕将它放到你的枕头下面了。先生这般心细,竟未曾发觉?”
“未曾。”
傅徵怔怔望着那枚符纸,陛下将护身符…放在了他的枕下?从未有过的奇异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离开了多久,臣便有多久未曾安寝。”
嬴煜同样心动,望着眼前这人素来淡漠的眉眼间难得泛起的波澜,喉间微微发涩,“先生不该仗着有神力加持,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傅徵反道:“陛下不也是?”
嬴煜轻轻叹了口气,垂首捻着腕间绷带,语气沉定而认真:“先生身在涿鹿,本不必身陷这般险境。可朕不同——朕是人族之主,是三军表率,有些事,纵是刀山火海,也必须朕亲自去踏。”
傅徵默然不语,只静静凝望着他。
嬴煜等不来回应,抬眸望去,正撞进傅徵深若寒潭的思索目光,不由得微一怔神,随即笑问:“先生为何这般看着朕?”
“陛下…好像与以往有所不同。”傅徵漫声道:“你以前最厌被这帝位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