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可是你现在再看天清仙君的态度呢!”他只冷眼看着常如凝哭泣,连个眼神儿都不给常如凝。
“比起天清仙君这样平时好,结果救不出来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的师尊,我还是更喜欢圣洲仙君那样的,虽然平时严厉了些,对自己的弟子和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别,但至少落差不会有那么大呀!而且圣洲仙君只是公正严明了一些,在宗政师兄洗清嫌疑之后也在一个劲儿的努力为宗政师兄讨回公道,处置冤枉他的人。更别提上官师兄也是圣洲仙君救回来的,我要是有一个能愿意为我下魔窟去救我的师尊,我这辈子都值了。”
“这倒是。圣洲仙君也只是平时表现的不好相与了些,但是真遇到事情,还是圣洲仙君靠得住。”
“常如凝常师妹,师尊让我保护你,他觉得你们天清峰只有你一个弟子,没有师兄弟姐妹,孤身一人难免不安全,我自认为一路上尽心尽力,现如今只想问一句,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还有陈傲天陈师弟,我们平时连话都没说过,你为何要同常师妹一起将我推入魔窟?我想不明白。”
说罢,上官宏扬的嘴角还渗出血迹来。
他装的,但他想不明白是真的。他平日里一向与人为善,只要是力所能及能够帮助别人的事他都不会拒绝,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两个人。
不过师尊的丹药确实好用,虽然他还没用过其它丹药,但仅仅是师尊一见面给他的那颗丹药就将他的身体修复好了,在路上的时候又给了他这颗丹药,吃完他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他的嘴角一流血,可把宗主吓的不轻,宗主快步走到他身边,查看他的伤势。看完就皱紧了眉头。
他原以为圣洲仙君的话,定然会有夸张的成分在,结果现在发现上官宏扬的伤比圣洲仙君说的只重不轻。
他看向圣洲仙君时莫名觉得有些许愧疚。他怎么能因为之前发生在天清仙君身上的事,就对圣洲仙君说的话总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呢?
“陈傲天常如凝,上官宏扬说的可是真的?”
陈傲天:“不是真的,我听不懂上官师兄在说什么。”
常如凝:“都是陈傲天蛊惑我这么做的,他说上官宏扬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是因为上官宏扬的娘亲善妒,欺辱他和他娘,他和他娘才会被扔在小村子里,受尽苦难,他还说都是因为上官宏扬,他才不能认祖归宗,上官宏扬现在表现的模样都是在修真界故意伪装出来的,实则在凡界最爱做欺男霸女的事情。他总是一提到上官宏扬就难过,我只是被他蛊惑了啊!”
常如凝一开始不叫陈傲天的名字,是还打着陈傲天能帮他求情甚至救她出去的算盘,但是现在一个罪名的惩罚还没完成呢,身上又多了个罪,陈傲天也自身难保,她此时不坦白,努力往陈傲天身上推更待何时?
她们是朋友不就应该同甘共苦吗?如果她一定要受罚,那就拉着陈傲天一起好了!她当时帮陈傲天是因为她在来天玄宗之前目睹过陈傲天获得机遇,她本来打算直截了当的抢过来的,但是在听到需要用之前所有的修为和之后三年的修为去供养那玩意儿她就放弃了,她要一直都风风光光的,她有两只神奇的虫子,还有天生适合双修的体质,以及秘境中提升的修为,她干嘛要去忍三年呢?她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自己偷偷摸摸听来的,只有她一个人得到的信息。
她没舍得将虫子往陈傲天身上放,因为哪怕她知道陈傲天只需要忍耐一段时间之后便或许可以拥有极致的天赋,但修炼一道惊险万分,修炼到了的修为才是最真实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没熬过三年就死了呢?
反正她知道陈傲天也是要拜入天玄宗,所以她一早就谋划着要跟陈傲天成为“好朋友”了。
她现在多多帮助“好朋友”,等到“好朋友”出息的时候再来回报她,才是最划算的,毕竟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她在他的人生最低谷而来,她就不信他会不心动。
结果没想到,她一共压了四个宝,天清仙君、圣洲仙君、魔族的钟广和低谷的陈傲天,一个比一个致命。
她在诱惑天清仙君的时候自己也不可避免的真的心动了,结果呢?结果天清他有心上人,哪怕是个死人常如凝都觉得恶心,更别提还有孩子,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天清很明显依旧没有忘记他心里的那个人。
至于圣洲仙君那就更不用说了,她真的很后悔将虫子用在他身上,她从他手里要不到一点儿他身上的好处,只偶尔用属于他徒弟的东西打发她,她都怕跟这种人双修,他会丧心病狂将自己吸干,所以才一直都不远不近的吊着。
钟广和陈傲天……呵呵……如果没有他们,自己现在或许还舒舒坦坦的待在天清峰修炼呢!
老天让她遇到那么神奇的秘境难道不是为了让她成为天骄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陈傲天没想到上官宏扬还能活着回来,更没想到常如凝会毫不犹豫的卖了他。她不是喜欢自己吗?如果不是喜欢自己怎么会主动来接近他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动不动就露出心疼他的表情,主动提要帮他谋害上官宏扬?结果这女人现在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将责任都推卸到他身上……
“傲天,常如凝说的是真的?”大长老朝他投来失望的眼神,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徒弟是个好的。
“师尊……我……”陈傲天只要一想到上官宏扬一听到上官宏扬的名字心里就痛恨不已,但他还是硬掐着自己挤出两滴泪来。
与此同时,他还忍不住朝着陆采绿的方向看去,但是他们距离太远了,她又被人挡着半边脸,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大长老,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事实不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吗?既然如此,陈傲天便和常如凝一起受罚好了。”顾了洲冷着脸开口。
大长老迟疑片刻,“虽然陈傲天残害同门弟子确实应该受罚,但是如果按照常如凝所说也是事出有因,可否从轻处罚?”
上官宏扬从常如凝的话中回神,觉得这个世界莫名的荒谬。
“呵,事出有因?大长老这话是不是有些太过想当然了?陈傲天你说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甚至在凡界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你。且不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说我娘善妒不让你们母子入门也未免过于荒谬。呵呵,我娘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你比我小了至少也得七岁开外吧,我娘在哪里善妒?在哪里欺辱你们?”
“不可能,你撒谎!”陈傲天红了眼,看向上官宏扬的目光中是满满的毫无掩饰的恨意。
“怎么可能……”
他娘明明是这样跟他说的。
她说爹爹是爱自己跟她的,只是碍于家中的母老虎,怕他们母子俩受到伤害,所以根本不敢将他们母子俩接回去,才使得他们母子俩受了那么多委屈。
第127章
上官宏扬究竟撒没撒谎, 自在人心,在这样的场合谁也不会,并且不敢拿自己亲娘去世的时间开玩笑。这种一调查就能调查出来的事情, 哪里有撒谎的必要呢?
陈傲天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原来是外室之子,难怪这么上不得台面。”
“就是说,而且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 如果是真的, 这不就是个庶出吗?不过也说不准是假的呢,陈傲天嘴里没一句实话,还人家欺负他们母子, 怎么欺负, 托梦吗?”
大家都是修炼之人,陈傲天自然也听到了下面弟子的议论纷纷, 脸色涨红,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娘也已经去世了,在死之前还拉着他的手, 对让他认祖归宗的事情念念不忘, 所以他娘说的怎么可能有假呢?如果他娘没去世,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去问问他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长老站在他旁边,皱着眉默默离他远了两步。丢人现眼啊,他的老脸都要被丢尽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话好说吗?没有的话, 陈傲天常如凝残害同门是不是也可以受罚了?”顾了洲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自然, 既然已经来到修真界, 不管你们在世俗界有什么纠葛,也都与天玄宗无关,用天玄宗弟子的身份去谋害天玄宗的其他弟子, 就算有万种理由,也活该受罚。不过曾经咱们天玄宗宗规为被害之人受到了怎样的伤害谋害之人便受其同等伤害。受害之人去世,则谋害之人也死。但现在……”宗主看向顾了洲,不知该如何定罪。
若是害的其他人,他按照宗规自己衡量着说个处置也就是了,但被害的人是圣洲仙君的弟子,宗主怕他一开口,圣洲仙君再给他驳回了。驳回不说,圣洲仙君能说会道,再觉得他定罪太轻,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儿的说出来,他的威信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