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这人,神秘而缥缈。
  “为什么选择我?”他问。
  季求柘睁开眼,入目一片清明。
  这双绚丽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如同旭日初升,不笑的时候近乎冷漠,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又总是带着股能将人看透的清醒。
  他的一切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季求柘一直知道,他从始至终,也只是在仗着这人对他的纵容,有恃无恐。
  他们的默契,早已镌刻进灵魂里。
  每一场对弈拉扯,都让他们心神舒畅。
  “因为是你。”他说,“只有你是特别的。”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楼欲还要上班,季求柘陪他一起吃过早饭,目送黑色轿车驶远,才回房开始完成苦比大学生的作业。
  等他终于将事情做完,已经接近傍晚。
  忙碌整整一天,都没抽出空出门去遛一下蹲守在别墅区外面的狗,季求柘表示很遗憾。
  好在周末有两天,明天还有机会让他的室友们得知他的消息。
  “走。”
  楼欲带着一身班味回家了。
  饶是资产丰厚的大老板,也架不住上班的疲惫。
  季求柘端出趁中午空闲时间熬的药膳汤,劝他喝了再走。
  楼欲是不喜欢药味的,但看着季求柘期待的眼神,还是屏住呼吸尝了一口。
  意外好喝!
  看来这人说的洗衣做饭不是在框他。
  白月光的接风宴由男主楼衡一手操办。
  地点订在金城价位最高的酒店顶层,这里随便一道菜都是四位数起步,可谓是壕无人性。
  季求柘跟着楼欲甫一入内,就差点被金碧辉煌的装饰闪瞎了眼。
  大厅正中央放着一座约三米来高的金色狮子雕像,看样子是纯金的,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好好的金子就搞了座意味不明的雕塑,简直浪费。
  这钱他们花的明白吗?
  花不明白让他花。
  季嫉富如仇求柘,丝毫没有自己也是当过无数次万恶资本家的自觉,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形象。
  “先生,这狮子颜色真好看,应该值不少钱吧?”他说着势利的话,眼里却没半点世俗的欲望。
  楼欲配合他演戏:“你想要,我回头也叫人打一座放家里。”
  “哎哟喂!那可使不得,我哪敢让先生你破费呐,我可不敢自不量力。”
  “无妨。”楼欲调戏般抚上他的腰,“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
  “噗”
  不远处,一打扮夸张的黄毛富二代震惊地喷出口中的咖啡,然后疯狂摇晃身边的小红毛。
  “哎哎哎!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昨晚太嗨出现幻觉了,那边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的是楼欲吧?”
  “是欲哥。”红毛点头。
  “不是吧?”黄毛简直要裂开,“以前我还以为他高冷禁欲来着,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腻了?”
  心碎。
  “别瞎说。”红毛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脑袋,“小心这话叫欲哥知道活剐了你。”
  “你可别说啊。”黄毛捂头瞪眼。
  两人远远跟在季求柘和楼欲身后,悄咪咪躲在人群中一起坐电梯上了顶层。
  【宿主,有两个非主流富二代一直在偷看你们。】003提醒。
  【不用管。】季求柘早就注意到了。
  他没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也不是很想理他们,反正到时候接风宴上早晚会认识。
  没猜错的话,这两位也是主角攻兄弟团的其中二员,今晚担任的角色和他们一样,都是炮灰配角。
  很快,顶楼到了。
  足足有百来平米的套间内,已经有几个富二代聚在一起聊上了。
  几人看
  见楼欲带着季求柘走近,都不约而同停止交谈,一个赛个乖巧上前问好。
  “欲哥。”
  “欲哥好。”
  季求柘啧啧称奇,这到底是主角攻的主场还是他的反派大人的?
  怎么这些个富二代一见着他家亲亲金主大人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全都乖到不像话?
  身后的俩非主流是这样,这几个也是这样。
  “楼二弟”一道怯懦的声音从几个富二代身后响起。
  季求柘和楼欲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生的清秀,一双剪水秋眸似有盈盈水光,正可怜兮兮地看过来。
  正是苏陌与。
  楼欲脸色不变:“你叫错了,我不是你弟,而且,我比你大。”
  第229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16
  “可”
  苏陌与急了,他今晚被楼衡晾在这里独自面对几个不太熟的富二代已经很慌乱了。
  明明他在楼家叫楼欲二弟他也没反对,为什么现在却这样说,难道是在羞辱他吗?
  可他又有什么错?
  他是平凡,是普通,是低人一等,但都不是他看轻自己的理由。
  “是阿衡让我这么叫你的。”
  苏陌与委屈得快要哭了。
  季求柘忙安慰:“先别哭,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把眼泪都哭完了,等下楼衡偏心白月光让他受委屈时干打雷不下雨,还怎么让霸总心疼?
  季求柘觉得自己真善解人意。
  可苏陌与却不这么想,反而觉得他多管闲事。
  不过就一个和他一样的金丝雀而已,至少自己有高尚的品格,一直在想方设法还钱,他和阿衡也是真心相爱。
  这位有什么?
  一个残疾又暴戾的金主吗?
  都被包养好几天了,全身上下穿的还是廉价货,他还不上进,只知道依附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没有半点自尊可言。
  跟他相比,他苏陌与比他高贵多了。
  被对方用嘲讽眼神鄙视了的季求柘:?
  不是,他有病吧?
  同样都是金丝雀,他倒是高贵上了?
  气。
  “先生,你刚才说在家里给我建一座纯金雕像的事还做不做数?”季求柘放软语调。
  楼欲一看他狡黠的眼神就知道他肚子里又在冒坏水了。
  “自然算数,你想要,可以建两尊。”
  “谢谢先生,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季求柘讨好地亲了一口楼欲的脸,然后挑衅地看了苏陌与一眼。
  眼神在说:你看,我们这样的才是正经相处。
  不知道你在高贵什么。
  苏陌与恨恨地闭了闭,得宠又怎么样?相比于做依附于人的菟丝花,他更愿意靠自己脚踏实地地工作赚钱。
  楼欲不过是个残废而已,还不受楼家人待见,除了金钱,他又有什么可高傲的?
  “楼总,你可以告诉我阿衡什么时候回来吗?”苏陌与在季求柘条挑衅的眼神下变得越发楚楚可怜。
  那股子坚韧劲儿扑面而来。
  楼欲面无表情:“你问我?”
  苏陌与忙点头,含羞带怯:“嗯,是。”
  楼欲:“我哪知道?”
  他又不是闲的,楼家人包括楼衡的动向,他都不会关注。
  这么不留情面的话,终是惹得苏陌与红了眼眶。
  “你楼总,是我唐突了,我这样身份低贱的人,自然是不配和你说话的,对不起。”
  他说完,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滴大滴滑落。
  偏偏他眼神倔强,用手狠狠将眼泪抹干,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典,太典了。
  倔强小白花形象此刻具象化了。
  这时候,要是没有人捧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番表演?
  想什么来什么。
  “陌与!”
  就在这时,楼衡那位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非要吃苦学医的医生朋友赶到,疼惜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医生朋友姓楚,是主角受的头号舔狗。
  自然,他从前是喜欢白月光的,只是在日复一复给主角受治伤的过程中,被他坚韧不拔的气质打动,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朵倔强的小白花。
  “陌与,是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楚医生满眼心疼,他显然刚下班,穿着白大褂就来了,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金属边框眼镜。
  “呜呜呜”苏陌与无助地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没有人欺负我,楚医生,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季求柘护着楼欲嫌弃地倒退三步,医生的白大褂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也就苏陌与敢这么毫不顾忌地将脸埋进去蹭了。
  “走吧先生,咱们先落座。”
  他护着楼欲找了个座位坐下,就这一会儿功夫,包间里已经陆陆续续进来好些人,每一个都跟楼欲打了招呼,显然都是认识的。
  水果拼盘和各色小吃上了一堆,正主还没到,季求柘就百无聊赖地开始磕瓜子。
  “咔”
  “别哭,陌与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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