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吴所畏的眼睛越瞪越大。
  姜小帅继续输出,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他会想——怎么回事?大宝就是帮我洗个头,我怎么就硬了?大宝就是帮我搓个背,我怎么就喘了?大宝就是帮我揉个肩膀,我怎么就想把他按在墙上了?他会觉得是自己变了,是自己越来越把持不住了,是自己对你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他不会觉得是你在勾引他。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啊!你就是在帮他洗头、搓背、揉肩膀,多正常的事!”
  他往后一靠,双手一摊,表情那叫一个得意,“这叫什么?这叫——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吴所畏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姜小帅说的那些话。他想起昨晚池骋趴在浴缸边上,被他搓着背,舒服得跟只大猫似的。他想起自己在他腹肌上画圈的时候,池骋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他想起池骋抓住他手腕的时候,说“你点的火,你得负责灭”。
  那时候他还心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明显了,被发现了。现在想想——池骋根本没发现!池骋以为是自己把持不住了!池骋以为是自己对他越来越没抵抗力了!
  吴所畏的眼睛亮了,亮得跟两颗小太阳似的:“师傅,那我要不要承认?”
  姜小帅一摆手,斩钉截铁:“打死都不能承认。他要是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瞪大眼睛看他,一脸无辜地说‘我就是帮你洗头啊,怎么了’?他要是问你‘你刚才摸我干嘛’,你就眨眨眼说‘我哪有摸你,我在帮你搓背’?他要是问你‘你是不是在勾引我’,你就脸一红,推他一把,说‘你想多了吧’!”
  他顿了顿,嘴角翘得老高,“你越无辜,他越觉得自己有问题。他越觉得自己有问题,就越想证明自己没问题。越想证明,就越——”
  “越把持不住。”吴所畏接了一句。
  姜小帅一拍大腿,那声响大得吴所畏隔着屏幕都觉得疼:“对!越把持不住!等他真的把持不住了,扑上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享受就行了。这时候你再说一句——”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表情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什么?”吴所畏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就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姜小帅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他听到这句话,能疯。他疯了,你就拿捏住了。”
  吴所畏听得脸红心跳,但又忍不住追问:“那然后呢?他疯完了呢?”
  姜小帅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敲着:“然后他就彻底沦陷了。他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他会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他会觉得——”
  他顿了顿,“他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第292章 城宇,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吴所畏觉得姜小帅说的太对了,他正美着,姜小帅还在那边滔滔不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手舞足蹈的,跟开个人讲座似的:“而且你要学会随机应变!他要是问你‘你是不是跟姜小帅学的’,你就说——”
  “说什么?”吴所畏竖起耳朵。
  姜小帅眼珠一转,嘴角翘起来:“你就说——‘什么姜小帅?我好久没跟师傅打电话了。师傅最近可忙了,郭大哥天天在家陪他,他哪有时间教我’。把我撇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
  吴所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师傅,你这——你这是教我说谎啊!”
  姜小帅一摆手,理直气壮得很:“这不叫说谎!这叫——战略性模糊!你要是不把我撇干净,池骋那狗东西肯定要来找我算账。你是想让他来找我,还是想让我多活几年?”
  吴所畏想了想池骋上次瞪姜小帅那个眼神,又想了想姜小帅缩在郭城宇身后那个怂样,立刻做出了选择:“那我肯定不说是你教的。”
  姜小帅满意地点点头,那表情跟老师看见学生考了满分似的:“这就对了。咱师徒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拿捏住了池骋,我就能拿捏住——”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他后脑勺上,带着一点凉意,又带着一点笑意,跟冬天里有人往你脖子里塞了一把雪似的——不疼,但凉飕飕的,让人后脊梁骨一紧。
  姜小帅的嘴巴闭上了。他慢慢转过头。
  郭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靠在客厅的门框上,双手抱胸,一条腿微微弯着,另一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跟一幅画似的——就是那种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看着挺好看,但画里的人眼神有点吓人。
  他正看着姜小帅。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不大,但很确定。眼睛微微眯着,那光线不亮,但很集中。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跟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大猫似的,不急着扑,先看看你到底能蹦跶到什么程度。
  姜小帅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慌张,从慌张变成——一种“我现在立刻马上需要一个地缝”的绝望。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你拿捏住了池骋,我就能拿捏住——”
  拿捏住谁?他拿捏住谁了?他拿捏住郭城宇了?他在大畏面前说他把郭城宇拿捏得死死的?他说郭城宇现在都不敢大声跟他说话?他说郭城宇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咽了口口水。
  吴所畏在屏幕那头,看着姜小帅的表情从“春风得意”变成“如坠冰窟”,又从“如坠冰窟”变成“我命休矣”,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傅?你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姜小帅没理他。他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头,对上郭城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城、城宇?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郭城宇靠在门框上,没动,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我什么都听见了但我就是不急”的从容:“从你说‘主动出击的精髓’那时候出来的。”
  姜小帅的笑容凝固了。从那时候就出来了?那他说的每一句话——装无辜、打死不承认、战略性模糊、撇得干干净净——全被听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英勇姿态,挺直了腰板:“城宇,你听我解释——”
  郭城宇没动,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那笑容又坏又亮,跟刚才姜小帅教吴所畏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原来是我自己把持不住了,是我自己越来越没抵抗力了,是我自己——”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想多了。”
  姜小帅的脑子彻底空了。他刚才教大畏的那些话,郭城宇全听见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他越觉得自己有问题就越把持不住”,全听见了。
  他张着嘴,想解释,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那是教大畏的”,想说“我对你没有用这些招”——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对郭城宇,确实用了这些招。欲擒故纵,用过。反客为主,用过。欲拒还迎,用过。以退为进,用过。主动出击,用过。装无辜,用过。打死不承认,用过。
  他以为他用得天衣无缝,以为郭城宇什么都没发现,以为自己是那个站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军师。
  结果呢?
  人家从一开始就在门后面听着,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开始听,听了整整二十分钟,一个字都没漏。他不仅听见了,他还记住了,他还学会了,他还——准备用在他身上。
  郭城宇慢慢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跟踩在姜小帅心尖上似的。
  他走到沙发旁边,在姜小帅旁边坐下,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敲着。
  那姿态,跟刚才姜小帅教吴所畏的时候一模一样。
  姜小帅看着他那个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往旁边挪了挪,郭城宇跟着挪了挪。他又挪了挪,郭城宇又跟着挪了挪。挪到沙发扶手边,没地方了。
  姜小帅缩在那儿,整个人跟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他抬起头,对上郭城宇那双含笑的眼睛,声音都飘了:“城宇,你不会生气的对吧?我就是教教大畏,我没有别的意思——”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额前那几根碎发拨到一边。
  姜小帅的呼吸停了一拍。
  郭城宇的手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帅帅。”
  姜小帅的耳朵尖更红了:“嗯?”
  郭城宇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在他耳朵上,声音又低又哑:“原来我每次把持不住,都是你点的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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