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胡子老头躬身，“是。”
  ……
  “楚师侄，我们到了。”
  穿过浩渺云雾，抵达宗门大殿。
  楚歌瞧了眼雄伟气派的宗门大殿，然后看向白胡子老头，偷偷从储物袋里抓了一把灵石，刻意压低声音，“李师叔，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白胡子老头麻利收下灵石，轻轻咳嗽了两声，“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楚歌低声道：“我想知道，宗主突然叫过来，究竟什么事？”
  白胡子老头道：“其实也不是大事，对你来说或许还是好事。”
  楚歌疑惑，“好事？”
  白胡子老头道：“原本，八大峰主联合提议撤销拙峰主峰之位，宗主都答应了，就在这个时候，山下来了一个持太玄令的少女，名叫叶栖月。”
  “这少女不一般，是传说中的荒古废体，压根不能修炼，其他八位峰主都不愿意接收这少女，故而将你传唤过来。其中意图，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楚歌恍然大悟，同时心中一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白胡子老头诧异，“收此人为徒，就算能够暂保拙峰主峰之位，你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
  “说句难听的话，叶栖月毕竟是荒古废体，终生不能修炼，这次宗门大比，你拙峰要是还拿不出成绩，依旧逃不过被撤销的命运。”
  楚歌嘴角上扬，“李师叔，你不懂。”
  什么荒古废体，在他看来，这是战力无双，同阶无敌，大成就能叫板大帝的荒古圣体啊！
  怀揣激动心情，走入宗门大殿。
  进入大殿的那一刻，九道目光直勾勾射来。
  还有一道小心翼翼，偷偷打量他的目光，正是跪在大殿之下的少女，叶栖月。
  楚歌毫不在意八位峰主和宗主的目光，反而看向少女叶栖月，就像在看一本绝世秘法，一件绝世宝物，眼神灼热且滚烫。
  “咳咳”
  奇云阙轻声咳嗽，道：“楚歌……”眉头微皱，总觉得自己被占便宜了。
  “楚歌师侄，今日唤你前来，有一件大喜事。”
  他送出一缕清风，将跪在地上的少女托起，接着道：
  “这位少女持太玄令而来，依照祖师定下的规矩，凡持太玄令登门者，必须收为主峰亲传。”
  “八位峰主念及你拙峰缺少英才，故而请愿将此子归入拙峰门下，不知师侄意下如何？”
  “大家均是太玄传人，我们自然要互相照顾。拙峰凋敝，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楚师侄不必与我们客气，快快将此人收下吧。”天元峰主道。
  “不错不错，收下吧～”其他峰主也都附和。
  楚歌翻了个白眼，这群伪君子。
  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一一扫过八位峰主，“诸位师叔、师伯，不妨把话说得直白一些。”
  “你们不就是看叶栖月是荒古废体，才不愿意收她为徒，害怕浪费亲传名额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当他在看向八位峰主时，他们目光躲闪，心虚的一批。
  就连宗主奇云阙都觉得尴尬。
  叶栖月神色一黯，心底苦笑：
  终究还是要被拒收吗？看来修炼之路与我无缘。唉，我这便下山去吧。
  她正打算告辞，忽然耳旁响起一道柔和的声音，“别急。”
  猛地看向楚歌，眼里满是疑惑。
  楚歌环视八位峰主，深吸一口。
  “在你们看来，叶栖月是荒古废体，我说实则不然。”
  “她绝对不是荒古废体，而是荒古圣体。”
  此话掷地有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八大峰主愣了片刻，人元峰主率先绷不住，笑出声，“你说她不是荒古废体，而是战力无双、同阶无敌的荒古圣体？”
  “噗……哈哈哈哈！
  “金丹初期的修为，尚且还算不错了，怎得眼光这般差劲？”地元峰主嘲笑道：“我们都已经检查过叶栖月的根骨，的的确确就是传说中的荒古废体，你却说是荒古圣体……李承渊都交了你些什么东西？”
  紧随其后，其余六位峰主也纷纷嘲笑楚风的眼光，并且连带嘲笑已经坐化的李承渊，其教学水平太差。
  楚风嘴角上扬，“诸位师叔、师伯既然认定此人是荒古废体，而非荒古圣体，那以后她若显圣，诸位不要死皮赖脸的来我拙峰抢人哦。”
  “噗——”人元峰主乐道：“行行行，我答应你，日后叶栖月若显圣，我人元峰全体上下，绝对不会去拙峰抢人。”
  “我地元峰也是。”
  “俺也一样。”
  八位峰主表态承诺，均是看笑话一样，没有一个人相信楚歌所言。
  实际上，楚歌刚才已经偷偷查验过，叶栖月的确是荒古废体没错。
  但是。
  他却拥有变废为宝的能力。
  所以，这个徒弟，他非收不可！
  他就是要让在坐的这些人知道一件事情。
  别看我拙峰没落？
  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们，其他八峰不敢收的人，我拙峰来收。
  总之一句话，八峰敢收的人我要收，八峰不敢收的人，我更要收。
  这——就是拙峰楚歌！
  “有诸位的一句承诺，我便就放心了。”楚歌笑道，然后朝奇云阙一拜，“既如此，那师侄便带新弟子回拙峰了。”
  奇云阙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目送楚歌带着叶栖月离开，八位峰主终于绷不住，大笑出声。
  饶是身为宗主的奇云阙都笑出声，“不愧是承渊师弟的徒弟，简直跟他师父一模一样，都那么死鸭子嘴硬。”
  第3章 正式拜师
  前脚踏出宗门大殿，就听到大殿之内爆发的笑声，其中嘲讽之意，只要不聋，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楚歌一脸无所谓，倒是他身边的叶栖月，一脸黯淡和失落。
  “走吧，随为师回拙峰。”楚歌道。
  叶栖月站住不动。
  忽然。
  她扑通跪下，朝楚歌磕了几个响头，感激地望着楚歌，“前辈，多谢你！”
  她抿了抿嘴，艰难做出决定，“承蒙前辈看得起，可我却不能耽误前辈。在大殿中，前辈说我是荒古圣体，我多么希望就像前辈说的那样，是他们眼瞎，我并非什么废体，而是真正的荒古圣体！”
  “可是……”她满脸苦涩，“这么多年来，我遍访名师，都被认定为无法修炼的废体，我或许应该认命了。”
  深吸一口气，她想要抛却难过，然而却失败了。
  哪怕强行挤出笑脸，依旧是苦涩的笑。
  她站起身，朝楚歌抱了抱拳，“前辈，后会有期。”
  迈步要走，突然一阵清风将她卷起。
  原来是楚歌施展御风法术，带她朝拙峰飞去。
  “后会有期什么？为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现在就是拙峰亲传。”楚歌转头，正与叶栖月四目相对，他眼神一凝，“你现在走，就是背叛师门，不怕为师清理门户吗？”
  叶栖月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心头一暖，低声道：“可我真的是荒古废体。”
  “是你懂，还是我懂？”楚歌反问，接着道：“方才在宗门大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是荒古圣体，并非荒古废体，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从来没有人，像前辈这样安慰我，他们都是冷嘲热讽。”叶栖月小声嘀咕，忽然觉得心情好多了，脸上多了一道笑容，“如若前辈不嫌弃，栖月愿在前辈身旁做一婢女，从今以后不再幻想踏上修仙之路，宁愿终生伺候前辈左右。”
  这孩子看来是经常被打击，已成惯性思维，哪怕有人告诉她，你不是废物，你很牛逼，她也会觉得别人在安慰她。
  楚歌想了想，得来点实际行动才行。
  已经看到拙峰大殿，楚歌收起法术，带着叶栖月平稳降落，然后进入大殿。
  拙峰大殿，自然不如宗门大殿气派，甚至有些破破烂烂，好似废弃的建筑一般，某些角落都挂着蜘蛛网。
  没办法，拙峰传承数百年未显现，谁也不肯加入这么一个，几乎算是没有传承的主峰，导致百年以来，只有李成渊和楚歌两人。
  而今，李成渊已经坐化。
  好在，又有叶栖月加入，楚歌也不至于独守空山，孤寡一人。
  面对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干枯老者，楚歌对叶栖月说：“这是我师父，也就是你太师父，拜过之后，你正式成为拙峰亲传，我的第一个徒弟。”
  “前辈身为拙峰之主，我若只以婢女身份留在这里，难免宗门其他人说闲话，到时候坏了前辈的名声。”
  叶栖月心想，于是走到干枯遗体前，扑通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叶栖月，拜见太师父。”
  起身，她走到楚歌面前，再度跪下，磕头道：“叶栖月，拜见师尊。”
  她昂头望着楚歌，认真说道：“承蒙师尊厚爱，弟子愿为婢女，侍奉师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