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让很多人觉得憋屈,对不起,是我的错。
  第58章 心疼 团团是我的女儿吗?
  凌霜阁。
  苏芷儿正坐在屋子里发呆。
  自从嫁入伯府之后, 她本来每日也没什么事情做,祁灏娶了她仅仅是因为姐姐的缘故,也几乎从来不来找她, 姜月仪那边除非她叫她, 她也不敢去, 只能在自己这院子里转悠。
  如今祁灏死了, 她愈发觉得寂寞。
  从前她很怕姜月仪, 但现在听到姜月仪来了, 她却迎了出去。
  一同在屋子里坐下后, 她殷勤给姜月仪沏茶倒茶。
  等她忙活完之后, 姜月仪才开口说道:“你往后是如何打算的呢?”
  苏芷儿愣了一下,其实她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还年轻, 也没怎么和祁灏相处过,并没有体会过夫妻之间的感情, 没有好也没有坏,对于苏芷儿来说,祁灏在不在是一样的。
  只是前几日,一直在重病却没有死的苏家姨娘偷偷叫人给她带信过来,让她千万不要听信姜月仪的甜言蜜语,真被打发回娘家来,否则就惨了。
  至于怎么个惨法,苏芷儿没问, 反正姨娘不会害她。
  但这个问题, 究竟该如何看待,她自己也没任何注意。
  “打算……”苏芷儿噎了一下,想起姨娘的话, 于是稍直了直身子,声音却不大,“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行吗?”
  看着她一团孩子气,姜月仪心下叹气。
  她便对她说道:“芷儿,你还这么年轻,才刚刚嫁进来不过三四个月,你当真要在这里留一辈子吗?”
  这一下就戳中了苏芷儿的痛脚,伯府这么冷清,又没了夫君,一日两日,一年两年,时间短可能还好,可是时间一长呢?
  苏芷儿也很恐惧,她明白冯氏因为姐姐苏蘅娘的缘故是绝不喜欢她的,姜月仪又是仇敌,那么她要如何在这里过完一生?
  她现在很想回家去了,可又不敢说,回家去姨娘肯定会骂她,而且一个死了夫君的女子,回了娘家就真的能过得好吗?
  姜月仪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二爷也给你留下了一份遗产,足够你过好下半辈子,你若真的想走,不必瞻前顾后的。”
  苏芷儿深吸了一口气,鼓气勇气摇了摇头:“不,我想留在伯府。”
  姜月仪听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各人有各自的缘法,她不好过多去干涉,日后好坏都是苏芷儿自己选的。
  她也不欲在凌霜阁多做停留,起身便告辞了。
  苏芷儿因着这些谈话,很是心不在焉,便也木然地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了外面,直到姜月仪提醒她,她才反应过来。
  “我……出来随便走走……”苏芷儿笑着掩饰尴尬,然后看着姜月仪走远了。
  她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一块山石上,回头看看不远处凌霜阁那洞开的院门就开始抹眼泪。
  婢子见她哭,连忙过来劝慰:“……大爷虽然没了,但夫人只要留在伯府中,也没人敢赶你出去。”
  这是苏芷儿从自家带过来的心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便哭得更厉害。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嫁进来就死了夫君,姨娘当时生了重病,让人以为她快不行了,以此来逼迫大爷娶我,若不是她那样仓促把我塞过来,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苏芷儿不像姐姐苏蘅娘,她的个性要怯懦许多,即便已经对母亲的决定满腹怨言,可也不敢不从,只敢私下说,“现在要我怎么办呢?我真要守一辈子寡吗?”
  婢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芷儿也不要旁人说话,只是忍不住,想赶紧发泄出来,却没顾得上这里并不是凌霜阁里面,有人会路过。
  祁渊听说姜月仪在凌霜阁,便过来找她。
  祁灏还在世的时候,因为大郎还小,便没有请封世子,他又死得仓促,是以下一任承平伯还没有着落。
  如今办完了祁灏的身后事,祁渊今日刚好要入宫,便决定向皇帝上表让大郎袭爵,虽然知道姜月仪不会拒绝,他还是要与姜月仪说一声。
  因在行云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祁渊便干脆出来找她。
  没想到却看见有人坐在一块矮山石上哭。
  他走近辨了辨,很快认出背影不是姜月仪,本不想搭理,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飘了过来。
  “新婚之夜的时候,大爷就对我说,他心里一辈子就只有我姐姐一个人,不会再有别人,他要为我姐姐一直守着,他能为我姐姐守,难道我也要这样为他守吗?”苏芷儿道,“若我与大爷真的做了夫妻,那我也死心了,可如今我走又走不得,留又不想留,大爷他根本就没碰过我,我值得吗?让我就这么过下去,我怎么过呀?”
  祁渊很不愿听到伯府这些人的阴私事,猝不及防却听了进去,正蹙紧了眉头想要赶紧转身离开,忽然他却愣住。
  祁灏是在苏蘅娘死了之后才说要守着的吗?
  苏芷儿说祁灏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他要为苏蘅娘守着,那么窈窈呢?
  按照祁灏的性子,再加上那时苏蘅娘根本还没死,他根本就不可能辜负苏蘅娘。
  窈窈到底有没有和祁灏……
  祁渊死死地抿住唇。
  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一些情绪和念头,先离开了这里。
  从宫里回来后,祁渊找来一位大夫。
  他并不擅长计算这种事情,只得将团团的生辰告知大夫,然后腆着脸询问大致受孕的时间。
  得到答案后送走大夫,祁渊立刻让人去提了兴安来拷问。
  因为祁灏已经死了,姜月仪和祁渊的关系也已经挑明了,兴安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就把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时大爷谎称自己不行,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他身子极差,也就信了,”兴安一边哆嗦一边说,“伯府只剩了些零散旁枝,都不亲近,老夫人觉得过继不大合适,就……反正夫人自己选了那个……”
  祁渊问:“团团是我的女儿吗?”
  兴安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祁渊一拳打在了兴安的脸上。
  兴安很机灵,当即跪下求饶:“二爷我错了,但我当时真的是听信了苏夫人的鬼话才去陷害夫人的,我以为夫人撑不住肯定会和你说的,那样你也不会再追究下去……”
  祁渊朝兴安狠狠踢了一脚。
  他几乎从来不发怒,更不用说动手动脚,眼下可见真的是气得快疯了,一时就连兴德也不敢去拦。
  祁渊踢了兴安几脚之后倒是收住了,兴安这里好发泄,可死了的那两个,他发泄不出去,总不能都发泄在兴安身上,让兴安也去死。
  若是祁灏还在,他一定会像对待兴安一样对他,就算他身子弱受不了,也踢死了事。
  若窈窈真是深闺寂寞倒好说了,总归是她自愿,可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冯氏和祁灏在逼她。
  祁灏抵抗不了冯氏,只能娶了窈窈,娶了又让她独守空房守活寡,冯氏想要继承人,又不愿走正经路子,最后逼她来爬他的床!
  还有苏蘅娘,祁灏明明都跟她离开了,她还要恐吓兴安,挑唆兴安去陷害窈窈,当时窈窈怀着身孕,若是一个不好,就会被她害得一尸两命,后来苏蘅娘难产而亡,真是报应。
  祁渊狠狠咬住牙,口中霎时弥漫出腥甜。
  最后是他自己,他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而不是像怀疑凶手一样怀疑她,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又是审问她又是将她囚禁起来,差点害死她的不仅有苏蘅娘,也有他。
  其实直到听见苏芷儿的话为止,他一直在意的都只是窈窈,以及她到底爱不爱他,对于其他的人和事,他并不怎么关心,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如今这些或多或少曾经被他刻意忽略过去的事一一摊开并且串联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愚不可及。
  他光是在乎她,却并没有关心她,他早该发现的。
  当初他因祁灏假死而紧抓着她不放,周从慎和冯氏都曾说过他会后悔的话,还有窈窈生产时,周从慎也是让他拿主意,等到团团一落地,周从慎有刻意让他抱了抱孩子。
  还有阿槿,当时他一直想不通她会有什么理由去扔掉大郎,如今想来,或许是她发现了什么,真正想抱走的是团团,只不过是抱错了孩子。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留心?
  直到发现她就是窈窈后,他也只是想着自己,想着能不能和她再继续下去,至于其他事,一点都不重要。
  明明只要再仔细一点,他就会发现窈窈和祁灏根本没有夫妻之实。
  团团就是他的孩子!
  冷汗从额头滚落,祁渊按住额角,兴德见他仿佛平静些许,便上前试探着问道:“去行云院吗?”
  祁渊冷哼一声。
  兴德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敢吭声了可又怕出事,只好劝道:“夫人也是有苦衷的,二爷不要怪她。”
  祁渊斜了兴德一眼。
  比起怪她,他更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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