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贺渡连忙一拍胸脯帮腔道:“对对对,咱们先静观其变,一旦情况不妙不用你出手,我立刻帮你揍他一顿。”
  两人都一脸不满地躲在门口处,密切地关注着乔耳和陆西洲的情况。
  这是毕业多年以来乔耳第一次遇见陆西洲,他比大学时期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精明。
  就比如现在他分明故意伤了陈砚水,却还要面不改色地同乔耳撒谎道:“小乔,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他是你朋友,我怎么可能故意绊他,而且球场上的情况你也知道,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难免的,实在不行这医药费我来付......”
  陈砚水和贺渡闻言真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记左勾拳。两人其实都不是什么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陆西洲这件事做得实在难看,现在又是这一番令人不快的说辞。
  两人登时同弧度撇嘴。
  他居然还假惺惺地说愿意支付陈砚水的医药费,侮辱谁呢?难道谁还付不起这百八十块钱了?!
  陈砚水都摩拳擦掌,准备冲上前揪住他领子让他有种再说一次了,却听见乔耳开口说:“是不是故意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又何必撒谎?若是你真心和陈砚水道个歉,他必然会原谅你,可你偏要搞这样一出,未免太过难看。”
  她攥了攥拳,又补充了一句,“你伤了他,给他付医药费是人之常情的事,不用说的那么义正言辞。”
  贺渡立刻朝乔耳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太强了,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对方留,小师妹好勇,虽然看上去比陆西洲矮了不至于一个头,但气势上竟然丝毫不输。”
  陈砚水也满意地弯起嘴角,至少乔耳这样说,证明她在心里还是偏向自己的,看来转正之日指日可待了。
  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乔耳答应自己的场景了。
  那大概是一个晴朗而温和的下午,和风拂动树梢,吹起片片雪白的槐花瓣,落在她裙摆上时也一定是极轻、极柔、极缓的,她背着手站在树下,默数着每朵落花在如水的风中最终究竟会散落成几瓣......
  “哎,想什么呢,快听啊,等会儿漏下什么细节了你可别哭着求我重新讲给你。”贺渡怼了怼陈砚水的手肘,将陈砚水脑补的画面直接打断。
  不明所以的贺渡就这样被陈砚水狠狠地瞪了一眼。
  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偏偏在他要闪亮登场的时候突然说话,要不是没有胶带,他绝对会当场把贺渡的嘴给封起来。
  只听见不远处的陆西洲语气不善道:“所以你选择相信他而不是相信我?”
  听到此话的贺渡已经嘟嘟囔囔骂骂咧咧了,相信你什么啊相信,趁着陈砚水起跳投篮的时候,故意把脚伸到人家脚下,等到下落时刚好绊到,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现场没有人看见是吧?你的嘴是调色盘吗?黑的都能硬说成白的。
  果然,下一秒乔耳就冷静回应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虽然这句话的最终目的还是偏向于陈砚水的,但为什么听了之后就隐隐约约感觉响起了一声道心破碎的声音。
  陈砚水下意识捂了捂心口,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姿态。
  紧接着便听见乔耳又道:“如果你还在为过去的事情而耿耿于怀,那你大可以直接和我说,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来伤害其他人。”
  陆西洲根本听不进去一点,他的笑意总是浮于表面不达眼底,给人一种凉薄疏离之感,“这么说他是其他人?”
  乔耳气得简直要原地爆炸了,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整句长达四十多个字的话,敢情他就听见了最后三个字“其他人”是吧?
  她忍不住吐槽道:“你的语文阅读理解得过零分吗?我是说在你我的恩怨上他是其他人,但在你故意绊倒他这件事上,他是当事人。而在咱们仨现在的关系里,你才是那个其他人。”
  贺渡闻言嘿嘿一乐,“小师妹说话怎么像上法学课一样。”
  陈砚水上扬的嘴角明显已经压不住了,他开始双眼呆滞,嘿嘿嘿地傻笑起来,心里已经像是灌了肥皂水一样开始不断冒出粉色泡泡。
  嘿嘿嘿,她说在我们仨的关系里陆西洲才是那个其他人,这么说我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有一定的地位了,至少是比陆西洲更高更重要的地位!
  那么是不是接下来我只要再加倍努力,她就一定会答应我的告白。
  啊哈哈哈,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什么撩妹伎俩,什么攻略手册,都不重要,在感情旋涡当中,最重要的就是我的一腔热血和热血里面包裹着的一颗真心!
  贺渡神色复杂地看向身旁的陈砚水,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的表情就开始变幻莫测,他居然能在同一个人的脸上同时看出多种不尽相同的表情。
  “哎,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贺渡好奇地抻长脖子探头到陈砚水的面前,提醒道:“你要是笑得再大声一点,他俩就听到了。”
  陈砚水思绪顿收,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为了防止暴露自己,只能立刻收敛。
  不远处的陆西洲又道:“你想怎么样?”
  好颠,他好颠。
  他来之前是不是吃了有毒的菌子,才能说出这样的鬼话来。
  乔耳已经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你伤了人就应该道歉,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陆西洲继续狡辩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前男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乔耳被他搞得毫无耐心了,“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有数,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这和你是谁毫无关系,难不成我要把我谈过的前男友全部喊来,挨个往你们身上泼脏水?”
  陆西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面的关键信息,她一把抓住乔耳的手腕,质问道:“和我分手之后你还谈过几任?”
  乔耳被他攥得有点痛,她其实和陆西洲分手之后就没再谈过,她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让陆西洲不要对自己占有欲爆棚。
  她骤然甩开陆西洲的手,转了转手腕故意道:“谈过的多了去了,难道还要和你这个没名没分的前男友一一汇报不成?”
  道心破碎的声音更大了。
  和陆西洲一起心碎的还有正在偷听的陈砚水,没名没分四个字无情地击碎了两个人的心,毕竟他们现在一个是没名没分的前男友,一个是没名没分的准男友。
  沉默了良久,陆西洲问出了一个陈砚水也想知道的问题:“那这个陈砚水是你的新男朋友?”
  乔耳愣了一下,本来她扯谎就有点心虚,现在陆西洲又刨根问底,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陈砚水黯淡的双眼又重新亮了起来。
  随后他根本顾不上脚痛,撒腿飞奔上前,一把拉住乔耳的手,嘴角上扬道:“对啊,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第49章 猫困人乏 “猫,人倒下了。”
  短暂的青林大学一日游后, 乔耳迎来了工作史上最繁忙的一周,详细内容如下:
  其一,陈砚水在陆西洲的故意陷害之下扭到了脚, 乔耳认为自己在此事上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主动肩负起了照顾陈砚水的责任。
  这两个星期, 陈砚水一日三餐中的后两餐都由乔耳备置。
  其二,红烧肉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频繁地往外跑, 吃的东西也变少了,还经常表现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于是她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红烧肉有
  没有哪里不舒服,红烧肉一边说着自己没事, 一边继续萎靡,这让乔耳怀疑它可能真是到了猫猫发/情期。
  其三,湖中玉作为女频携写手转组到乔耳组内后,乔耳就相当于解锁了一个新领域,现在她不仅要负责男频作者的事宜,还要深入研究学习女频的市场。
  其四,陈砚水的书迎来了收尾工作阶段, 这也意味着作为他的责任编辑的乔耳, 需要进行大量的辅助工作, 譬如稿件校对与修改,和出版社的对接,和各部门的沟通与协调以及等等一系列工作内容。
  更关键的是马上就要迎来网文流量大热的暑期档, 乔耳想着赶在这之前将陈砚水的书进行初步的推广工作, 以便于后续暑假期间能够顺利上架售卖并开展签售会等活动。
  这四件事摞在一起,压得乔耳几乎喘不上气。
  乔耳感觉自己的牛马属性超级加倍了,在这种内忧外患的状态下, 不出意外地,在连续一个星期进行这样的高密度生活以后,乔耳成功地把自己搞进了医院。
  乔耳看着体温计上逐渐离谱的度数,不得不拖着灌铅的双腿,支着沉重的眼皮,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医院里。
  护士小姐将胶皮绷带缠在她的手腕上,拍她手背时。她还在想今天可是周五啊,一个本该下班后冲出公司,直奔烤肉店,先点五串羊肉串,两串牛板筋,两串五花肉,一串烤鸡翅,再点两串培根金针菇以及一盘烤茄子,饮品一定要搭配清爽解腻的柠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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