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此刻乔耳的酒已经醒了一半,她内心已经十分紧张了,但很快她便发现陈砚水也在同样紧张,紧张到他的鼻尖已经泛出一点点细小的汗珠来。
  或许是这一瞬的观察令陈砚水有所察觉,故而他别开眼,试图用频繁的呼吸来掩盖自己汹涌起伏的心跳,“对不起,刚刚我……”
  乔耳的视线落在他微敞的领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锁骨上暧昧不明的几处淡淡吻痕,索性将心一横,揪住陈砚水的衣领,再度闭眼吻了上去。
  陈砚水单膝跪在沙发上,也再度沉沦在这一腔直抒胸臆的热烈里,他抬起右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箍住她的腰肢,迫使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随后由浅入深,由慢变快,舌尖不断纠缠在牙齿之间,他吻得霸道但不失风度,总能恰到好处地让她获取几秒喘息的机会。
  胡乱之中,乔耳的手始终无处安放,于是从一开始圈在陈砚水的脖颈上的手臂逐渐滑落至他的腰间。
  陈砚水的身影逐渐欺压上来,此刻他两条腿都跪在沙发之上,完美地将乔耳环在其间。
  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扩散,乔耳背靠着沙发,修长的天鹅颈微微上仰,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腰却始终困在陈砚水的手臂里,津液拉扯之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个硬物。
  乔耳的脑海中顿时如有烟花炸开。
  而仅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陈砚水浑身颤栗了一瞬,随后他的吻便攻城拔寨一般,逐渐褪去滞涩的、轻柔的外壳,变得格外凶猛起来。
  他用手臂紧紧抱住乔耳,好似生怕她仓皇逃跑一样,旋即又故意将手臂往上一提,好叫两人紧密无间,他不再执著于一个果冻般的唇,而是逐渐偏移,从唇到唇角,从唇角到脸颊,从脸颊到耳鬓,再从耳鬓游移到她红透了的耳垂,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在耳垂被陈砚水含住的瞬间,乔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那一点异样,她顿时便又如同小刺猬一样向后缩了缩头。
  察觉到这一瞬间的闪躲之后,陈砚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理智将他从弥乱当中迅速抽离。
  空气好像此时才反应过来流动,风从窗外吹进来,将纱质窗帘轻轻吹起,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出于云雨之后的羞涩之情谁也没有说话,良久,等到陈砚水决定率先开口的时候,乔耳却抢先一步,将脸轻轻埋在了陈砚水的颈窝里,轻声说道:“我困了。”
  她的睫毛擦过他的脖颈,像挑逗猫猫的?毛,让他多了几分欲罢不能的感觉。
  陈砚水顺手抄起水杯,将里面乔耳喝剩下的解酒汤一仰而尽,这才稍稍平复了一点点内心的情绪,“刚刚淋了水,把头发吹干再睡吧,不然晚上吹了风会得偏头痛。”
  乔耳手上揪着土豆抱枕,硬生生给抱枕揪出两个小耳朵,她依旧趴在他的肩头,小幅度点了点头,微微动了动下巴,“好。”
  陈砚水不由分说地将她连人带抱枕一同抱起,走向了洗手间。
  乔耳此前看晋江文的时候曾无数次看过男主给女主吹头发的戏码,她原本应该觉得烂俗透顶的画面此刻真切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竟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尴尬。
  吹风机呼呼作响,陈砚水修长而白皙的手在乔耳的一头乌发间反复穿梭,此时她的酒已经彻底醒了,她正纠结发生这样的事后,以后该如何和陈砚水相处。
  陈砚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把头发养得这样好?让我也取取经,每天码字都快码秃了。”
  乔耳笑了,她盘膝坐在沙发上回答道:“可以试试定期涂椰子油,或者是多吃芝麻?”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又如实道:“嗯……其实我没怎么刻意保养过它,可能是我爸妈天生就遗传的好。”
  “那看来我回去之后得好好盘问盘问我爸妈了。”
  陈砚水小心翼翼地抖动着吹风机,使其和乔耳的头发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严格遵守先吹头皮、再吹发尾的原则,耐心地任由一缕一缕的乌发擦过指尖。
  乔耳说:“今天你怎么会来?”
  陈砚水疑惑:“不是你给我发的消息让我来接你的吗?”
  “哈?竟有此事?”
  乔耳四下摸了一圈才找到手机,她飞快地解锁,旋即点开微信聊天页面,找到陈砚水的对话框。
  上面赫然写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时间是晚上8点20分。
  [一块猫耳酥]:丸子,我好像喝多了,等下可不可以来接我一下,地点在栖山ys。
  她这才发现,因为当时晕晕乎乎没太注意,这条消息阴差阳错地发到了陈砚水的对话框里,并且连最后两个字都没打成汉字,就发了出去。
  陈砚水瞄了一眼,笑道:“一路上我都还在想,为什么我变成‘丸子’了。”
  乔耳“嘿嘿”一笑,“丸子是我闺蜜,我发错人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住址?”
  陈砚水的手骤然停顿了一下,他忘了这件事,于是他开始信口胡诌:“我问了你们公司的同事。”
  乔耳果然上套,“是苏麦姐告诉你的?”
  陈砚水当即顺坡下驴,“对,就是她。”
  乔耳疑心顿消,又支支吾吾问道:“我刚刚喝醉了,没在公司酒宴上闹出什么笑话吧?”
  陈砚水愣了三秒,迟疑道:“你……断片儿了?”
  乔耳点点头,“当时头太晕了,只记得喝了香槟和红酒,然后我想走,那个叫什么......周导的人不让,后面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砚水心存疑惑道:“当真全都不记得了?”
  乔耳又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肯定道:“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砚水乐了,“你在酒宴上当众强吻了我,还说我是你的人,以后由你罩着,还说暗恋我多年了,这些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
  乔耳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十秒之后她尖叫着噔噔噔跑到楼上,钻进了被窝,良久才传出闷闷的声响:“走的时候帮我把窗户关上,谢谢。”
  陈砚水无奈地耸了耸肩,轻车熟路地帮乔耳把该收好的东西都放回了原位,又关上了窗子,随后才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走到门口时又朝楼上说了一句:“逃避可耻,你必须得负责了 。”
  门咔哒一声开了又关,三十秒后红烧肉又“喵”地一声开门溜了进来钻进了猫窝。
  乔耳躺在床上闭着眼,忍不住摸了摸耳垂的位置。
  澄江的夏天没有梅雨季,但她的心已经潮湿了。
  第35章 版本爱情 “你和他之间,是否已经有了……
  次日一早, 乔耳来到公司就发现自己成为了话题中心。
  见乔耳坐到工位桑,蔡舒蔓的滚轮椅嗖地一下就滑到了她旁边,“乔乔, 如实招来吧,什么时候和盐水老师在一起的, 哼~藏得那么好,居然连我都不告诉。”
  乔耳刚想解释,接二连三便有同组的同事也跟着凑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钟爱收职场文和毛绒绒文的同事小张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编辑和作者恋爱, 从此每一本新书上都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这也太梦幻了吧,好像小说情节哎。”
  主收恨海情天、追妻火葬场等虐文的同事小胡也端着咖啡开始自动yy,“如果是小说的话一定要写顶级拉扯、顶级暧昧、顶级虐恋......不对不对,你和盐水老师还是不要虐的好,甜文还是找小林吧。”
  看遍无数甜文的同事小林也来凑热闹,“甜文我可以我擅长, 我一天能审几十篇纯糖无刀的小甜水, 什么都市丽人先婚后爱啦, 什么直球少年大胆追爱啦,还有青春校园经典纯爱啦,这些甜文的套路我已经研究透了, 你和盐水老师你们两个属于什么类型?”
  乔耳成功被他们绕晕了, 居然真的开始脑补了起来自己和陈砚水属于哪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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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und1:先婚后爱版。
  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富家千金乔耳因家族使命,被迫嫁给了素不相识的陈家少爷陈砚水。
  他,清冷自持, 是陈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者,看似矜贵谦让实则冷面冷心、不近人情。
  她,聪慧果敢,是乔氏集团精心培养的棋子,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守拙藏锋、虚与委蛇。
  一纸婚约,两本证件,将他与她的命运就此捆绑。两家联姻的消息迅速在澄江商界掀起惊涛骇浪——
  领证那天澄江暴雨,他一身挺括的西装裁剪熨帖,将他竹挺的身姿完美勾勒,银亮袖扣上的暗纹在光芒下闪烁。
  他分明说:“印戳盖好,往后你我相敬如宾,互不冒犯。”
  可却为何在床笫之间无数次意乱情迷?
  她分明也说:“你我之间只有利益共存,没有情比金坚。”
  可却为何也在耳鬓厮磨之时无法自拔?
  无数个暴雨夜,雨珠如船,从窗上滑下,他修长而温热的手掌亦顺着她的脊骨一寸寸滑下,黑暗之中,她隐约听见听见他说:“自此心猿归林、意马收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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