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许宴清有些不好意思,从车载饮料箱里掏出一瓶常温矿泉水,往手心里倒了一点,给沈屿这只大白猫‘顺毛’。
夏日的早晨,库里南在光滑的柏油路上疾驰,阳光透过车窗,带着茉莉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大总裁在阳光下,享受老婆的私人造型服务,唇角翘得很高。
相形之下,许宴清就显得很紧张,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眼睛安静地看着车窗外,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就捏出了汗。
快到沈家时,许宴清忽然惊觉:
“哥哥,我....我忘买礼物了!”
第一次上门,怎么能不带礼物,这太失礼!
许宴清急到白皙鼻尖浸出细密的汗珠。
“傻宝宝,老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车在别墅的停车场停下,沈屿摸了摸老婆柔软蓬松的发顶。
“爸爱喝茶、妈喜欢香水,我早就给你准备了,就在后备箱。”
嘘.....
许宴清提着的心落回胸腔。
就在他要下车时,被沈屿抓住手腕。
“宝宝,没必要这么紧张,一切有老公呢。”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吃好、玩好。”
沈屿的声音很有磁性,极大地安抚了他的宝宝,两个人牵着手,拎着礼品走进别墅。
马上就有佣人上来接过礼物。
客厅的minotti沙发里坐了三个人,此时正说着什么笑话,吵吵嚷嚷的氛围很好。
沈屿一下就认出九漏鱼的声音。
他居然也在。
茶室里,沈静深听到开门声,和顾曜一同起身,走了出来。
这是许宴清第一次见到沈屿的父亲。
比他想象中的更高大,也更儒雅。
沈静深穿着一套浅灰色羊毛衫,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走起路,背脊挺直却不僵硬。
此刻他目光平和地看着许宴清。
许宴清抿着唇,手在发抖。
沈屿低声安慰:“别担心。”
“叔叔好!”
许宴清颤抖着唇瓣,来了个90°鞠躬:
“我是不担心。”
沈静深:......
沈屿:.......
噗....顾昭刚要笑,就被谢烬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沈汐把脸侧到一面,肩膀抖得厉害。
至于顾曜,他在低头看着自己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头都不敢抬。
“不、不是,我是许宴清。”
发觉自己说错话后,许宴清差点哭了。
自己怎么能这么蠢!
这么蠢!
么蠢!
蠢!
沈静深看着眼前快要碎了的漂亮青年,心像是被什么揉了一把,变得很软。
说错一句话而已,眼眶就红了。
他很爱自己的儿子。
沈静深就在这一刻,忽然有些释怀。
儿子非他不可,他又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儿子,何必要做个恶人,非把他们拆开?
妻子说得对,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没必要再用老古董的道德要求年轻人,何况孩子们只是喜欢男生而已,并没有做错什么。
想到这,沈静深缓缓开口,声音和煦。
“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了,叫爸爸吧。”
他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黄田石印章。
“第一次见面,这个送你。”
许宴清颤抖着手接过。
一枚非常漂亮的印章,可以看出送礼的人曾多次把玩过,棱角都变得温润。
“宴清,你和沈屿已经结婚,这也是你的家。”
“回家了就不必拘谨。”
第149章 其乐融融团圆饭
沈静深知道自己在这,孩子们都拘束放不开,便拉着顾曜回茶室下棋。
临走前,吩咐管家:
“中午,做些西北菜。”
管家一怔,忙躬身答应。
人都走了,沈屿揽着许宴清的腰,坐到沙发上。
他的宝宝整个人无力地垂着头,黑色发缕搭在额角,显得很颓丧。
沈汐跑过去拍拍许宴清的肩膀:
“宴清哥,你没必要这样,我爸很喜欢你。”
“谢谢……不用、不用安慰我。”
许宴清用手捂着脸。
好羞耻。
不仅说错了话,而且一点没有想象中的落落大方。
沈叔叔都不想跟自己说话了。
“真的,我没骗你。”沈汐笃定。
谢烬也道:“汐汐说的是真的。在你没来之前,沈叔叔已经让管家做西餐了,见到你之后,才改的西北菜。”
“说明沈叔叔真的很喜欢你。”
许宴清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亮了亮,
沈屿握着老婆的手:
“宝宝,我就说你不用担心,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看见你却不喜欢你的人。”
所有人: ......
狗粮塞了一嘴。
“我靠!”
顾昭这条九漏鱼第一个受不了。
“老沈,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肉麻呢?”
沈屿白了顾昭一眼。
不会说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汐把双手放在胸前,做祈祷状:“哥,求你收了神通吧。”
沈屿:......
这几个人怎么能这样呢?
他明明说的是大实话!
难道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听不得真理了吗?
也对,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他们这群渣渣不懂。
全程,谢烬都没说话,因为他正在暗暗默背沈屿刚才说得话。
要不说人家是学霸呢!
情话这么丝滑地就说了出来!
自己必须逐帧学习!
许宴清被沈屿夸的脸红红哒,像色泽诱人的苹果,他有些害羞地摸着手里的印章,却惊奇地发现,上面似乎刻着字。
等他拿出来仔细看,才发现,竟然是繁体字——许宴清。
沈屿看老婆震惊地看着手中的印章,提醒:“是爸亲手刻的,你可以拿他做私章。”
许宴清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的名字笔画很多,还是繁体,不知道爸爸花费了多少个日夜,才能刻得这样好。
“这回放心了吧。”沈屿的手在老婆的腰上轻轻一揽。
“嗯。”许宴清将印章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是他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之后,顾昭提议大家斗地主,输了的贴纸条。
沈汐、他、许宴清三个人玩。
沈屿和谢烬则在旁边聊天,伺候着这三位祖宗,时不时给他们喂点水果、饮料。
这么干,是顾昭的私心:
把两个学霸排除出去,这回他应该能赢了吧。
半个小后。
顾昭的脸上贴满了纸条,已经人畜莫辩......
沈汐的纸条不多,都被她鸡贼地贴在耳垂上,当耳环了。
至于许宴清......
九漏鱼忘了。
他才是地地道道700多分的学霸。
过目不忘。
底下谁打了什么牌,他都能记住。
谁手里还剩什么牌,他全能猜到。
和开挂也差不多了。
到最后,许宴清怕顾昭输得太惨,有意识地送了几把,才被贴了两三张纸条。
中午12点,沈母从后厨走出来,笑着说:“孩子们,来吃饭。”
“不玩了!不玩了!”顾昭一把将脸上的纸条抹掉。
运气太差了!
“老弟,你可不是运气差。”是脑子不好使。
沈汐毫不留情地嘲笑未来小叔子。
顾昭朝沈汐呲出两颗小虎牙。
恰巧被从茶室里走出来的顾曜看见,顾曜狠狠瞪了弟弟一眼。
.......
靠!
这个重色轻兄弟的玩意。
顾昭愤愤地鼓起腮帮子,像一只圆滚滚的河豚。
谢烬掀起眼皮,看了顾曜一眼,声音平静:“明天的合同不签了。”
顾曜:......
谢烬:让你欺负我老婆!生意黄了!
顾昭开心地摇摇尾巴。
该哦,让你欺负我,我也是有人护着的。
沈屿和许宴清在后面看他们兄弟两斗气,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落在十一人的白色餐桌上。
温暖的阳光下,一家人其乐融融。
圆桌上层层叠叠,摆满了二十几道西北菜。
菜码很大,与沈家往日的精致不同,充满了西北大漠的粗犷、豪放。
看着自己从小吃到大的熟悉菜肴,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原来有家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沈母柔声道:“宴清,快尝尝。”
“咱们家的中餐厨子比较擅长做粤菜,从来没有做过西北菜,不知道这些菜肴合不合你的胃口。”
“很好了,真的很好了,谢谢爸妈。”
自从父母车祸去世,许宴清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