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奇怪,这几天为什么总感觉喉咙不舒服,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难道是生病?
  要不要回国送小瘸子康复治疗时,自己也顺便做个喉镜?
  沈屿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疑惑。
  躺在床上有些拘谨的许宴清选择转移话题。
  “公司的名字是沈先生起的吗?——aethel,很好听。”
  在医院病房里,许宴清听沈屿和顾昭第一次提起aethel时,就觉得这个公司名字很美。
  “嗯,是我。”
  沈屿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在上大学,这家高端智能家居公司是沈父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命名权自然交给了儿子。
  沈屿想了很久才起了这个名字,但沈父他们都觉得不好听,后来沈屿大学毕业后选择去探险,没有从商,aethel交给了专业经理人,越做越差,从一个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干到挂牌退市。
  如今听有人喜欢这个名字,沈屿还是蛮惊讶的。
  “是本源对吗?”许宴清试探着问。
  沈屿浓黑的眸子里,有惊喜一纵而逝,就像一个穿着锦衣在黑夜中行走的人,终于被人发现衣服漂亮。
  许宴清被眼神鼓励到,继续说:“来源自古英文单词aepel....”
  沈屿摇着红酒杯,听许宴清娓娓谈起公司的名字,对高端智能家居设计的见解。
  思路清晰、鞭辟入里。
  对他这个即将即将破产倒闭的公司,很有帮助。
  许宴清谈起这些时,冷白色的肌肤上隐隐透出粉红,那双清冷易碎的琥珀眸子不再是完全的晦暗,多了几分生机。
  沈屿听得很专注,冷峻的侧脸半隐在暖黄色的氤氲灯影里,时不时插上一句自己的见解。
  两人聊的很开心,气氛很好——如果顾昭不突兀地闯进来...
  九漏鱼很没有礼貌,是用脚开得门。
  门把手撞在墙上,咚地一声巨响,沈屿手中的红酒晃了晃。
  顾昭只穿了一只三角裤头,是骚气的红色,叉腰堵在门口,脸上大写着小爷生气了五个字。
  “沈屿,你是不是又扔我东西了?”
  沈屿剑眉微蹙。
  间歇性神经病又发作了?
  他放下红酒杯,两根手指捏着顾昭裤衩边缘,将他‘提’了出去,关好门,一只手将人怼在墙角。
  “出门没吃药?”
  “去你大爷的!我杂志呢?”
  顾昭有囤积性感杂志的习惯,上面里里外外都是穿着清凉的小姐姐,他日常放在床上,有需要的时候会拿出来欣赏。
  刚才他洗过澡,喝了酒,五指姑娘蓄势待发,可一摸休闲包,里面的清凉小姐姐全都不见了。
  他明明记得有带来。
  肯定是沈屿这个变态禁欲男给自己扔了!
  他从小到大跟个和尚似的,不享受其中乐趣,现在变态到连自己的快乐也要剥夺。
  不行!
  必须要夺回自由使用五指姑娘的权力。
  顾昭像个二哈汪汪汪,沈屿不由自主地看了许宴清所在的套房一眼。
  杂志都包在小瘸子腿上。
  在f国医院,医生说他的固定手法非常nice,不建议再拆除,所以,那些穿着清凉的小姐姐,现在都在小瘸子那。
  要是被眼前的二哈知道,保不齐冲进去扒小瘸子裤子。
  “杂志被我扔了,不要总看这些东西,显得你很饥渴。”
  沈屿丢下一句冷嘲,迈着他的大长腿,回屋,关门。
  小瘸子躺在床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沈屿冷着脸进屋,还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
  虽然只停留了一秒,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我的腿...怎么了?
  许宴清有些惶然,不知道自己的腿怎么会惹沈屿不高兴。
  是看着碍眼吗?
  他将身上的毯子向下拉了拉,偷偷盖住伤腿。
  沈屿这几日又是飙车、又是守夜,很困,和许宴清聊了一会儿,喝掉杯中红酒,直接躺在他身侧,睡了。
  直男无所顾忌。
  许宴清看着睡姿优雅、腰细腿长的男人,缓慢地拖过蚕丝被,悄悄盖在他身上,又借手肘的力量尽可能地移动到床边,将三分之二的空间都让给沈屿。
  自己只占了一个小小边角。
  闭目养神。
  因为缺血疲惫的缘故,许宴清的眼皮也渐渐僵硬,快要睡着时,他忽然想起来。
  沈先生喜欢的杂志还绑在自己腿上,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想起杂志上那些穿着清凉的小姐姐,许宴清白皙的天鹅颈上浮现几抹粉红。
  沈先生喜欢窄腰翘臀的小姐姐,等回国后,要想办法去买几本,偷偷还给他。
  许宴清如是想。
  第12章 患上恐惧症
  私人飞机在s市降落,顾昭被顾家派来的车接走。
  沈屿则自己坐到库里南驾驶位。
  他喜欢自己开车,除非极特殊情况,才用司机。
  小瘸子被安排在副驾驶,沈屿给他系好安全带,一路将他带到了一家设备齐全的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是沈父特意给沈屿开的。
  因为他这个倒霉儿子,从小到大不消停,老嚷嚷要仗剑天涯、锄强扶弱,沈父怕他被人家打折了腿,特意开了这么一家医院。
  好在沈屿够强,他爸预想的事一直没发生,倒让许宴清捡了个便宜。
  医院最好的科室是骨科,附带康复训练。
  沈屿直接将人推进主任办公室,交代好情况,就赶去公司处理破产重组的事。
  许宴清被护士推着做了全套ct、核磁,因为是老板交代,大家都照顾的很细心。
  忙活一天,夜幕降临时,吃过饭的许宴清被推进了一间私人套房,这里面装修的很好,甚至看不出是医院,各种生活用品齐全。
  “许先生,用我派一名男护工来照顾您的起居吗?”护士小姐姐声音温和。
  “不用了,谢谢。”
  腿上的厚杂志已经拆除,换成了石膏,许宴清可以拄着拐杖慢慢移动,他不喜欢麻烦别人。
  “那您有事可以按这个铃,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护士小姐姐礼貌地带上门。
  人走后,许宴清做贼似的地将拆下来的颜色杂志裹上黑色塑料袋,放在包里。
  这本杂志沈先生很喜欢,等买到新杂志,连同这个一起偷偷还回去。
  许宴清拄着拐进浴室,洗头、洗脸、刷牙,别的地方暂时还不能碰水,今天有专业医生帮他处理过了。
  一身清爽地离开浴室,许宴清躺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通明的灯火。
  医院私人套房在28楼,从这个楼层向下望,s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富贵繁华,却不像h国那样透着淫靡、腐烂的味道,有一种独属于z国的昂扬。
  许宴清静静地坐着。
  这是他离开‘囚禁’自己的别墅后,第一次有机会冷静思考。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酸、涩...疼?
  五年爱情,狼狈离场。
  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乞讨半生,勉强有了容身之所,却被‘主人’打断腿,再次扔出家门,继续流浪。
  没有终点...看不到希望。
  心像是被七八只大手反复揉捏,疼到呼吸滞涩。
  许宴清决定早点睡。
  睡着了就不痛了。
  何况顾先生告诉自己——要把身体养好,当一只好牛马。
  被子很沉,很适合睡觉。
  许宴清在躺下的两个半小时、历经辗转反侧后,终于睡着了。
  医院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一点亮光也透不进来。
  小夜灯早被许宴清关了,私人套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睡梦中无数个画面潮水般,向许宴清涌来。
  陆景深手上的玫瑰花戒指、暴雨中自己被强硬地拽下车、冰冷的铁链、烧红的烙铁....以及那些外国人狰狞的笑。
  “你的惨叫一定很美妙。”
  “让我们好好享受....”
  “你逃不掉的。”
  老白男们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玩具,靠近他。
  “别过来!别过来!!”
  迷宫一样的废弃工厂,他没穿鞋,拼命地逃,可无论逃到哪,都能对上那些流着涎水的脸。
  最后他被几个白人捉住四肢,压在冰冷的栏杆上,脸被迫看向下面。
  陆景深就站在下面。
  仰着脸,静静地看着他被施暴,唇角甚至带着一丝快意的笑。
  ......
  “为什么!!”
  许宴清猛地惊醒。
  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蜗里轰鸣,他大口的喘息着,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灯...灯在哪!”
  许宴清急着寻找光源,慌乱中忘记自己右腿残废的事,直接扑倒在地,头撞在床头柜一角,上面昨晚他喝了一半的温水,顷刻间跌落,弄湿了衣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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