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傅廷舟靠着办公桌,很柔和地看着他,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傅总!”财政部主管敲过门,直接推门而入,胳膊夹着文件,脸上带着激动的笑。
主管的视线下意识看向办公椅的位置,见是简特助,有些意外,再看傅总……怎么这么奇怪呢?
主管挠挠头,甚至有些怀疑进错办公室了,不会进成简特助的办公室了吧?
不对啊,简特助哪有办公室?
简逢书只想原地消失,逃避般地闭上了眼。
傅廷舟走到门口,从财政部主管手里接过文件。主管如梦方醒,“哦”了声,说:“傅总,这是江城子公司上个月的盈利情况,比之前上升了百分之五!”
中午没有出去吃饭、忙于工作的财政部主管刚拿到这个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怀着激动的情绪找傅廷舟分享这个好消息,没想到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主管迷迷茫茫地关上了傅廷舟办公室的门,心里还奇怪着傅总和简特助这是在干什么。直到他回到工位,听见同事在用夸张又激昂的声音绘声绘色地讲述午休时在前台发生的一切。
原来简特助的口中那个害羞的小职员是傅总啊。
主管倒吸一口气。
简特助的丈夫是傅总?
傅总和简特助结婚了???!!!
简逢书不敢在傅廷舟办公室待着了,财政部主管走后没多久,他就从傅廷舟办公室出来了,还不忘戴上眼镜。
一回到工位,便对上了几双八卦的眼睛。之前不知道简逢书的隐婚丈夫是傅廷舟,一个两个都一堆问题要问,现在知道了,都闭口不言。
在八卦眼神中,有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神。
简逢书看过去,小b对他微笑,眼神热切:“简特助,我终于沉冤昭雪了!”告诉俺娘,俺不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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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第25章
公开后, 公司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大概是迫于傅廷舟的威严,简逢书没再被问过。
对秘书部来说,就是以后中午再也不用喊简逢书一起去吃饭了, 简逢书再也不用每天找借口或者等没人之后再去傅廷舟办公室。
不过秘书部还牵头建了一个群,傅氏大部分员工都进了,秘书部的没什么事就在群里带头嗑cp,毕竟他们是第一线。
有现成的cp可以嗑, 无聊难熬的工作时间都变得轻松起来。
日子又慢悠悠地跨过了初秋,来到深秋, 一阵阵秋风吹过, 将树上摇摇欲坠的枯叶吹落。
自然中的生命几乎都在这一时期终结, 包括傅廷舟的母亲。
车子在一处墓园门口停下。
傅廷舟下了车, 又打开后座的门, 拿出一束开得正好的小雏菊,这是温如许生前最喜欢的花,常见又充满生命力。简逢书下车后,从车的那一头绕过来, 站在傅廷舟身旁,主动牵住他的手。
傅廷舟看了他一眼, 轻轻回握他,牵着他迈上石阶。
墓园似乎是世界上最安静的地方, 连萧瑟的秋风来到这里之后都变得谨慎,不要扰人清梦。石梯两侧种着常青的松柏, 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枯叶, 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音。
傅廷舟的步伐比平常要慢,简逢书便配合着他放慢步子。
两人在一处墓碑前停下,深灰色的石面上用小楷刻着一个名字——温如许。旁边刻着生卒年, 还有一行小字:傅廷舟之母。
傅廷舟蹲下身,把鲜艳的小雏菊放在碑前,用手拂去了墓碑上落的灰尘,很仔细地擦过那一张照片,简逢书才看清温如许的脸。
他也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你和妈妈长得很像。”
傅廷舟看了下温如许的笑脸,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的音节,沉默了会儿,用很遗憾的语气说:“她去世很早。如果她能见到你,一定会喜欢你。”
温如许和傅秉文算是一场孽缘,他们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似乎连上天都对这桩婚事表示反对。最后温如许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傅秉文,而低匹配度对omega的伤害远远大于alpha,温如许的身体一直在抗拒傅秉文的信息素和标记,傅秉文更是在温如许的身上得不到任何快|感。
好不容易让温如许怀孕之后,傅秉文过分到吝啬于不给温如许信息素,虽然她的身体抗拒,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傅秉文的,需要傅秉文的信息素。
生下孩子后,温如许的身体更差了。温家实在看不过去了,从研究所里配了人工信息素,与温如许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她的身体才渐渐好转。
好在有了孩子作为寄托,温如许并不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傅秉文身上。她不是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只是傅家太看重脸面,根本不同意离婚。她一个omega能怎么办?
傅廷舟八岁时,温如许身体突然开始急转直下,她整日感觉到疼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长时间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进食、无法入睡,看遍了医生都无法解释原因。
后来温如许就在一个深秋的傍晚悄悄地终结了自己的生命,那天傅廷舟在学校手工课上做了一束小雏菊,他兴高采烈地下车奔向母亲的卧室,迎接他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脆弱的小雏菊掉落在地,傅廷舟忍不住大声尖叫,他感到浑身的温度甚至比母亲的尸体还要冰冷。
他缩在墙角,看着进来很多人将母亲抬了出去,床上空了,地下的小雏菊被踩扁了。
傅廷舟被送到国外之后,他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六年,二十二岁时,他完成学业回国,用了两年的时间不计代价地夺回傅氏,将所有的傅家人都踢出傅氏,牢牢地将傅氏集团握在他一个人手里。
完全掌握傅氏集团的管理权之后,傅廷舟来到墓地亲自为温如许换了一块墓碑,碑上本来刻的不是“傅廷舟之母”,而是“傅秉文之妻”。
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傅廷舟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可简逢书能感受到那是他痛到极致的麻木。
简逢书看着墓碑上温如许的温和的笑脸,说:“妈妈,您放心吧,以后傅廷舟不再孤身一人,有我陪在他身边。”
他伸出手,牵住了傅廷舟垂在身侧的手。
风慢慢变得有些大,两人没再多留,牵着手走出墓园。
在走出墓园的最后一刻,傅廷舟突然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眼,身后只有冷冰冰的石阶和整齐排列的墓碑。他眼睛一酸,忍不住握紧了简逢书的手,这长长的石阶以后有人陪他一起走了。
中午是在明华花园吃的饭,吃过饭两人就回了别墅。本来想多待会儿,但是简逢书开始头晕,身上也有点热,可能是在墓园吹了会儿风的原因,他就回卧室休息去了。
大概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傅廷舟突然闻到了浓郁的橙香在引诱他。
推开主卧的门,简逢书带着一身橙香排山倒海地朝他扑来,傅廷舟感到后颈腺体的灼热以及蠢蠢欲动的犬牙。
内心的欲望再也无法克制,索性不再克制。任由欲望在橙香和苦橙叶交织的房间内肆意生长,织成一张大网,将简逢书和傅廷舟笼罩。
简逢书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黑暗的深渊,让他感到疼痛,也让他感到期待,随后他又感到一种持久的下坠的感觉,深渊的下面不是深渊,而是一汪温泉,将简逢书密不透风地包围着。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简逢书眯起眼睛开始享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泉又不是温泉了,水温越来越高,简逢书被烫得想要逃离。有一双手,像是从远方伸过来的,也像是水下伸过来的,更像是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牢牢地将简逢书按在水里。
他对这双手所蕴含的巨大力量感到恐惧,浑身不可控制地发抖,泪水沾在脸上。那双手的主人似乎感觉到他的恐惧,动作很轻地擦去泪水,低哑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欲望问他很疼吗。
他感觉到那双按着他的手消失了,他就像水草一样在那汪温泉里摇摇晃晃,这更让他感到不适。
简逢书更想流泪了,他感到强烈的不安和空虚,伸出手很紧地抓住那双手,他重新感觉到了安全感,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下一秒,天崩地裂的疼痛席卷了他。
眼前闪过一片白光,他好像置身于望月台,月光的清辉打在他身上,细腻的皮肤上闪着星星的晶莹。温水渗入他的皮肤,进入他的身体,又在晃动中溢出来,像是一只气球,一会儿变得丰盈,一会儿又瘪下去。
简逢书一万次瘫软在温泉水里,又一万零一次地被捞出来,他已经无力反抗这种痛苦合并着欢愉的感觉,干脆自暴自弃地直接放弃,将身体的使用权交给了近到他想远离的傅廷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