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免费小说>书库>都市生活>和光> 第51章

第51章

  “确实好看。”邬昀评价道。
  夏羲和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顿了顿,才说:“后来天热了,‘狼尾’实在不方便,我就自己扎起来了,感觉是比短发省事点,就没再折腾。”
  邬昀拿着莲蓬头,冲掉夏羲和发间的泡沫,又分开几绺长发,依次涂上护发素,揉匀,最后冲洗干净,将发丝捋干后,便转身带上了门,把浴室留给夏羲和自己冲澡。
  站在木屋门口,邬昀点了支烟,以免不受控制的大脑又因为浴室里影影绰绰的轮廓和淅淅沥沥的水声而想入非非。
  等夏羲和穿好衣服出来,邬昀才回到屋里,听见对方问:“怎么突然抽烟了?”
  “想抽了呗。”邬昀走进浴室。
  “你最近一段时间抽得比之前少多了。”夏羲和说。
  邬昀倒没有特意统计过自己抽烟的次数,他本来就没瘾,偶尔抽烟只是为了缓解坏情绪带来的躯体化反应。这个月他的情绪好转了很多,以至于自己都没意识到,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躯体障碍了。
  “还说我,”邬昀说,“你不也没怎么抽?”
  “我陪你啊。”夏羲和回答得理所当然。
  邬昀在洗手台前垂眸笑了笑,默默用洗手液清洁着手指,洗掉指尖并不明显的焦油气味。
  回到屋里,邬昀刚拿起电吹风机,便遭到了夏羲和的无情拒绝:“我都是自然风干,从来不吹的。”
  邬昀态度坚决:“平时管不了你,现在既然交给我了,你只要负责配合就行。”
  用人手短,夏羲和见拗不过他,也没再反抗,果真乖乖地坐在了床头。
  相比起邬昀初来时,夏羲和的头发长了一些,散下来垂到肩胛处。他是自然卷,洗过以后尤其明显,层层叠叠的浅棕色发丝像连绵的波浪,蓬松却不乱,轻盈地落在肩头。
  这样的发型,对于一般的男人来说不是那么容易驾驭,也就是夏羲和的一张混血面容生得实在俊俏,头发扎起来时是丰神如玉的异域美男,披散着则多了几分雌雄莫辩的诡艳,令人想起中世纪欧洲古堡里神秘的吸血鬼。
  头发用吹风机吹得半干,邬昀又在掌心挤了点精油,在他的发间轻轻涂开。夏羲和无奈道:“这么细致啊?我平时自己都懒得弄。”
  “就因为知道你懒,”邬昀说,“趁此机会给你保养一下。”
  夏羲和“啧”了几声,片刻后,喃喃道:“想想以后你给你老婆吹头发的画面,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在夏羲和的视野盲区,邬昀神色一顿,眼底温柔的光彩顿时黯淡了几分。
  “嘶……”夏羲和忽然吸了口气,声音里不自觉地沾了点委屈,“弄疼我了。”
  “……对不起。”邬昀控制住手上的力度,无声地叹了口气。
  “对了,阿娜尔的婚礼上要来好多美女呢,”夏羲和接着说,“各民族都有。”
  哈萨克族的婚礼总是热闹无比,同时也是草原上广大青年联谊的重要途径之一,邬昀对此略有耳闻,一时有些警惕:“怎么了,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夏羲和笑了:“看来你挺有经验。”
  “在我们家那边,”邬昀说,“人这辈子必须要完成的两件事,第一是进体制,第二是生孩子。”
  “隐隐约约有听说,”夏羲和说,“像你这样一件也不沾的,回去日子可不好过了。”
  “所以我都尽可能少回去,”邬昀说,“不然天天就是被逼着去相亲。”
  “是挺头疼的,怪不得你这么抵触呢。”
  沉默半晌后,夏羲和又开了口,“那我问你啊,假如你在我们这儿遇到了一个姑娘,长得……还不错吧,性格也开朗,而且跟你很合得来,没事儿还能聊聊你喜欢的哲学之类的,你……会喜欢她么?”
  “根本不存在这个假设,”邬昀无奈道,“你这纯属幻想。”
  “幻想就幻想吧,反正就这么个事儿,”夏羲和说,“你就说会不会吧。”
  邬昀回答得斩钉截铁:“不会。”
  夏羲和不说话了。
  空气一时间分外安静,邬昀有点不适应,于是开口问:“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跟家里人要给我介绍相亲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不会……”夏羲和倏地开口,“不喜欢姑娘吧?”
  邬昀整个人一怔,缠绕在夏羲和发间的手也跟着顿住。
  “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地被戳穿,心虚令他下意识地否认,“我钢铁直男。”
  夏羲和回头看他,深浅不一的蓝色眼瞳显得格外幽微,灯光昏暗,邬昀一时间有些读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知道,”不过霎那间的功夫,夏羲和便敛了神情,露出一副惯常的笑容,轻轻一哂,“我想也是。”
  作者有话说:
  有一个姑娘,他有一些开朗,他还有一些漂亮~
  (ps:本糊糊文为了苟榜单,这周三的更新依然挪到周四,之后上了首页榜会加更把字数补齐,感谢宝宝们追更了这么久,对这篇小冷门不离不弃,鞠躬!)
  第44章 草原派对
  几场雨后,西北草原上的气候稍稍转凉了些,与国内其他地区大面积的热浪相比,显得格外惬意,源源不断地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前来避暑。
  周宁的症状缓解了很多,那个边缘型人格暂时没再出现,他也转入了开放式病房,妈妈一直尽心陪伴着他。夏羲和的伤口拆了线,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邬昀一向小心,依然不忘时刻紧盯着,提醒他少用右手。
  阿娜尔和艾尔肯的婚礼如期而至,受邀的内地朋友们也陆续赶来,阿娜尔已经为他们提前定好了同尘客栈的客房。
  两人青梅竹马,高中时约定好上了同一所大学,学校位于天府之国,相当开放多元的城市,大学期间的好友们民族各异,除了本地常见的聚居民族以外,这次来参加婚礼的还多了一些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同胞,都受到了东道主的热情款待。
  大家纷纷提前到达目的地,趁此机会陆续周游了附近的景区。婚礼前一天,新人们聚集了当地的友人和远方来的客人们,在草原上举办了一场风味独特的单身派对。派对地点离民宿不远,同尘客栈里的众人自然也是倾巢出动。
  犬类很通人性,朵朵见大家伙儿都在各自的木屋里穿衣收拾,便已有所预感,等邬昀和夏羲和一出门,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扒拉两人的裤腿,生怕主人们不带她一起出门。
  邬昀只好给她背上粉红色小包,系上牵引绳,没想到朵朵还不满意,又不停地带着邬昀往白云那里凑,急得嘤嘤直叫,就差要张嘴说话了。
  “你自己闹着要出门就算了,”夏羲和好笑道,“还想拖家带口呢?”
  邬昀一时哭笑不得:“还真是姐妹情深。”
  其实白云的性格不爱热闹,这会儿也老老实实地趴在自己的小木屋里,似乎对独自看家没什么意见,奈何朵朵不同意,最终两位主人只好选择妥协,又牵了条绳,把白云也带上了。
  这回朵朵总算满意了,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白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走两步就停一停。邬昀手里抓着两根绳子,牵着一羊一狗,场面颇为诙谐,夏羲和只顾着在他旁边笑个不停。
  朵朵本身是大型犬,营养跟上了,长得很快,捡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就从巴掌大点长到了好几公斤,抱起来沉甸甸的。邬昀起先还怕她跑丢,很快就发现他多虑了,一到陌生的地方,朵朵的就犯了老毛病,变回了胆小鬼,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脚边。
  在哈萨克语中,婚庆期间举办的舞会和娱乐活动被称为“拖依”,哈萨克人一向热情好客,不仅是受到邀请的朋友们需要赴约,来宾还可以随意带上自己的亲朋好友,主人家都会一并招待。艾尔肯家的生意做得大,认识的人多,十里八乡不少居民都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拖依现场,两位新人穿着哈萨克族传统服饰,在门口迎宾。
  阿娜尔身着一条纯白的大摆蕾丝长裙,外面罩着暗红色雕花的薄衫,红色尖顶礼帽上缀着一团洁白的羽毛。艾尔肯则穿着同色系的情侣装,白衣白裤,搭一件暗红色小马甲,头戴一顶别致的绣花小毡帽。
  还没到婚礼当天,两人打扮得不算华丽,但他们的长相本就优越,如今穿上了民族服饰,更显得郎才女貌,十分养眼。
  阿娜尔向邬昀介绍了刚回国的马燕——邬昀没想到她会长得这么像母亲,简直活脱脱就是个青年版的梅姨,不过她没有像梅姨那样戴头巾,只是在束起的长发后面系了一块与裙摆同色的薄纱,显得很飘逸。
  邬昀对她们的服饰风格有点好奇,但初次见面,不方便贸然提问,倒是夏羲和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心思,对马燕说:“内地来的小帅哥奇怪你怎么跟你妈打扮得不一样呢。”
  马燕闻言,爽朗地一笑,对邬昀解释道:“我们女性的传统服饰一般是要包头巾的,原本是为了防风沙,但发展到后来,男人们就说是要让女人‘遮羞’,这我可就不敢苟同了。时代变了,传统文化也要去其糟粕,我妈她们那一代人是习惯了,她不强求我,我也干涉不了她,彼此尊重吧。”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