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视频很快播放到尽头,他正准备关闭界面,忽然从阳台传过来“咚”的一声闷响,他皱了皱眉,起身走了过去。
就在这几分钟内,视频从头开始播放,屏幕中出现了西装革履的唐誉庭,他翘起腿,带着上位者的姿态,凛然地观看着隔壁卡座正上演的闹剧。
老破小里面的房屋硬件时间久了,老化严重,阳台的窗纱滑轨坏了两天,房东还过来修。
也是巧合,一只玄凤从不到十厘米的缝隙中飞进室内,它站在地板上,顶冠直立起来警惕地观察着江润槿。
刚才的那个动静应该是它不小心撞了玻璃,它鼻子受了伤,血流出来沾在鸟喙上,看着模样倒有些可怜。
江润槿蹲下来,试图朝它靠近,到底是鸟类,它被吓到后,一下子扇着翅膀就飞了起来,在客厅上空盘旋了两圈最后落在了挂窗帘的铁杆上。
这种家养的鹦鹉,在野外存活的概率极低,估计是趁主人没注意,从家里飞出来的。
能飞到他家,说明这只玄凤认家的概率不大,而且热带鸟类,对寒冷的耐受性差,申城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大,晚上温度降下去之后,它留在室外很可能会被冻死。
江润槿抬头和它对峙片刻,率先败下阵来,见死不救实在过于残忍。
在外遇见好人的概率不大,江润槿担心它再次飞出去,上前把阳台的窗户彻底关死,才回到客厅找了个大快递盒,在侧边戳了几个通气口,最后在里面撒了把生瓜子,制作成了一个简陋的捕鸟器。
玄凤在鹦鹉中属于比较聪明的,但总有个例除外,比如江润槿眼前的这只就是只傻鸟。
江润槿和它僵持半天,最后趁着它飞过来进食,趁它猝不及防合上盖子。
江润槿给盖子稍作固定,留有缝隙,但又不足以玄凤钻出来,才从玄关最里面的抽屉里拿了几张应急的现金,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宠物在宠物医院接种疫苗都需要登记,家养玄凤的不多,江润槿起初想要试试运气,找到这只鸟的主人,但是和医生沟通完之后,才发现可能性不大。
国内养殖的小型鹦鹉不打疫苗,后期只做驱虫,抱着渺茫的希望和医生沟通之后,医生倒是愿意把在店里做过驱虫的玄凤信息调出来,让他打电话过去询问。
江润槿下意识去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还在酒吧,没取回来,他朝医生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忘带手机了,我先把钱付了,等会再来把鸟带走,行吗?”
“当然。”
玄凤撞得不狠,鸟喙没裂,鼻子只需要简单止血,因此医生收取的费用并不高,他身上带的现金绰绰有余。
出了宠物医院,江润槿在路边打了车直接去了酒吧。
早上歇业,店里只有保洁阿姨在清理昨夜留下来的狼藉,江润槿回休息室取了手机,还没出门,就把口袋里记着唐誉庭手机号的白纸拿出来,在支付宝搜索了那串号码。
唐誉庭在国外待久了,大概没想到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还钱,因此留给他的是开通支付宝账号的私人手机号。
江润槿估摸了一个只多不少的金额,心如刀割般将钱一键给转了过去。
办公桌上的手机一震,唐誉庭拿过来一看是一笔最新的转账记录,等看清金额之后,眼皮一跳,就这么不想和他牵扯上关系?
手背的青筋凸起,唐誉庭猛地合上眼前的文件,接着神色淡漠地拿起一旁的座机,打内线电话,让沈开远把江润槿工作的那个酒吧的老板电话号码给他发过来。
唐誉庭当初让沈开远去挖江润槿的之前,就让沈开远给江润槿做了详细的背调,过了一会儿,唐誉庭就收到了相关信息。
“何老板,我是华容集团的唐誉庭,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兴趣吗?”
多少人想攀却攀不上的权贵找上自己,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何老板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谄媚地笑着:“唐总,您好您好,我当然愿意。”
唐誉庭手指有频率地点着手里握着的钢笔,低声笑笑:“何老板,我还没说是什么生意,怎么这么着急,不怕我给你下套?”
唐誉庭自然没必要坏唐家的名声,何老板激动地表明自己的忠心:“怎么会呢,唐总的为人我当然清楚,无论什么生意,我都愿意。”
一面未见就清楚了为人,唐誉庭没做反应,对着那头从容不迫道:“那我们中午在澜庭见面,如何?”
“好好好,当然可以。”
挂了电话,唐誉庭的眼底翻涌着一股暗流,深不可测,让人汗毛直立。
看来他的蝴蝶还没认清野外的环境是多么的险恶。
第22章
等江润槿折返,刚才救治玄凤的那个宠物医生在不断忙碌,一时空不出时间,他扫了眼候诊区,已经坐满了带着宠物过来就诊的各位家长。
猫、狗不少,但也有少数鹦鹉这种攀禽类。
江润槿走到关玄凤的那个笼子前,弯腰注视着那个小可怜,可能是傻鸟有傻福,他原本还担心它会激撞笼,没想到这小玩意已经开始踩着站杆摇头晃脑,看见他过来,低下了羽冠。
“它在求摸摸。”一旁的护士看见,笑着提醒他。
江润槿这才局促地伸出手指,去碰了碰它的脑袋。
医生在诊室送走前一位宠物的家长,抬头看见他,喊了他的名字:“江润槿。”
江润槿进去,医生的脸挡在电脑的显示屏后,含着笑问他:“手机取回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医生递过来一张a4纸,视线在江润槿脸上停留片刻:“这是你要的信息,不过附近来就诊过的黄化玄凤就这几只,希望可能不大。”
江润槿清楚希望渺茫,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忘记提醒了,其实你可以用医院的座机。”
“啊。”江润槿一愣,抬手接过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了谢,然后出去。
给玄凤找主人的这件事情进展的不算顺利。
只剩下最后一个号码时,江润槿叹了口气,伸手逗了逗头眼前的玄凤,虽然不知道雌雄,但他还是喊了它,小子:“你别无家可归了。”
很快,最后一通电话也拨了出去,接的是个女生,声音听起来很甜美。
江润槿不厌烦的又重复了一遍玄凤的基本信息,对方喜出望外:“一定是我家啾啾。”
玄凤似乎听见了从电话里露出的声音,点了点头,于是江润槿当即将听筒凑到鸟笼前,里面的玄凤听见了主人的声音,当即唱了首生日快乐歌。
不多见的才艺,这下连护士都认出来这只傻鸟是谁家的了:“啾啾啊。”
宠物的名字对上,鸟的主人不言而喻,江润槿和护士面面相觑,心想:......这傻鸟有才艺也不知道早点展示出来。
啾啾失而复得,女孩激动过后很快镇静下来,解释道:“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妈今天上午去了趟我家,添粮时笼子没关紧,让它飞出去了。”
谁都有不注意的时候,江润槿表示理解,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接它。
“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后天才能回去,我先让我妈过去接它,可以吗?”
江润槿有些犹豫:“那能让阿姨直接来宠物医院接它吗?我家里没有笼子,害怕它应激,到处乱撞。”
“可以可以。”女生连声道谢完,最后不忘问他:“您微信是这个号吧?我加您把费用给转过去。”
江润槿也不客套,只回答了个:“是,好。”
由于就诊记录上只用填宠物的名字,好友通过之后,江润槿才知道,这女生叫白杨,住在他阳台对面的那栋楼的五楼。
他的工作,晚上出门白天回来,昼夜颠倒,很少能遇见小区同龄的年轻人,因此不认识对楼的人也算正常。
江润槿收了对方转过来的钱,和护士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宠物医院。
因为上午的插曲,回小区时已经快到中午,他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饭店,应付了午饭,便上楼回家休息。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原本电量就不足,屏幕上的视频循环播放了一上午,这会已经没电关机。
江润槿合上黑屏了的电脑,拔掉u盘,抬手扔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可能是角度有点偏,金属u盘越过垃圾桶直接滑进了电视柜的死角。
......
房东留下的电视柜是实木的,不好移动,江润槿趴在地上尝试着拿衣钩给u盘勾出来,无果,干脆直接放弃了。
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晚上,江润槿来到酒吧,刚进休息室就被杨胜喊进了办公室。
杨胜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镇定自若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不清楚杨胜在打什么算盘,江润槿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用,什么事,你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