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主观情绪亦或者身体激素的本能,瑟兰已无法分辨,他只知道,第七区和主星隔着遥远的距离,到时候他不能出第七区,三皇子更不会过来看他,皇室也不可能为一个流放第七区的罪雌保留雌侍身份,如果流放已经注定,他们将分道扬镳。
而三殿下,之后会迎娶雌君,也许还会再纳雌侍雌奴,他将成为三皇子年少轻狂时的一场污点,或许不需要多久,就会忘记。
对雄虫而言,一场欢愉不值一提,但雌虫被信息素标记过的身体,却会始终眷念。
陆时钦也正垂眸思索。
前世,瑟兰也被流放到了第七区,这是他成为反叛军首领的起点,如果陆时钦这辈子想要收拢反抗军的势力,将瑟兰放过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陆时钦记得,流放途中,瑟兰吃了不少苦头。
他被剥夺军职,以罪虫的身份服役,而边境的兵痞子习惯踩高捧低,瑟兰年纪轻轻,之前又是正式部队出来的少校,是边境军最看不惯的类型,加上流放期间必须佩戴抑制环,蛰伏期间,瑟兰什么脏活累活都做。
不过有陆时钦在,他的ssr不可能被欺负。
于是斟酌片刻后,陆时钦道:“这事也不着急,等审判之后再说,先静观其变吧。”
语调平缓,情绪没有丝毫起伏。
瑟兰:“……好。”
两虫各怀心思,静静躺了片刻,陆时钦开始处理日常事务,而瑟兰起身,准备清洗满足后满是红白痕迹的身体。
他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没让狼狈泄露,陆时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我帮忙清洗吗?”
瑟兰咬住舌间:“不,不用了!”
他走入洗手间,关门锁好,还没打开花洒,发现放在洗手台上的光脑收道了一串波段。
军部之前将他的光脑拿走调查了,后续交给陆时钦,陆时钦顺手就还给了他。
波段是加密过的,如果不掌握密码,只会以为是一段无意义的宇宙噪声,但瑟兰解析片刻,便得到了正确的结果。
波段来自欧恩。
他已经乘坐星际航船,跃迁到了遥远的第七区,并通过小道消息得到了瑟兰这边的消息,大概是三殿下震怒,将瑟兰抽的血肉模糊,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悄悄敲了段信息。
“瑟兰,我已经到第七区,和凯尔他们会和了,不用挂念我,我现在非常好。”
“……”
刚刚从雄虫床上下来,并没有多挂念欧恩的瑟兰继续往下看。
“不知道你能否看到消息,希望你伤得不要太重,祈愿那只雄虫依然对你有些许的纵容,不要将你折腾的太过。”
根本没有受伤的瑟兰继续往下看。
“我们已经在边境驻扎,等你流放到第七区之后,我们会想办法混入军营,给你提供帮助和药品,在那以前,请一定一定要坚持住。”
根本不需要坚持的瑟兰继续往下看。
“总之,我和凯尔,还有很多虫,在第七区等你的消息,期待你早日到来。”
瑟兰按灭消息。
他顿了顿,随手给欧恩回话说他没事,快步走出浴室,陆时钦已经在楼下用餐,他随手将装有培根和煎蛋的餐盘推给瑟兰:“少校,这是你的,请用吧。”
在虫族,雄虫是极少这样照顾雌虫的。
陆时钦停下用餐:“少校?”
瑟兰眉头微蹙,他接过煎蛋,忽然发现,三殿下从始至终对他的称呼都是“少校”,从未像其他雄虫叫他们的宠侍那样,甚至于情爱的时侯,也是一样。
除了明显是逗弄的亲密称呼,陆时钦永远坦然淡定。
于是,在雄虫拿起牛奶喝,并将并排摆放的另一杯顺手推给瑟兰时,瑟兰突兀的开口。
“三殿下,我能叫您雄主吗?”
“噗——咳,咳咳!”
回应他的,是陆时钦剧烈的咳嗽。
虽然在虫族待了很久,但雄主这个称呼,还是有点超过了,尤其对面是曾经以高傲和冷硬著称的反叛军首领。
牛奶呛入咽喉,陆时钦连续抽了好几张纸,瑟兰沉默起身,试探性的抚摸上雄虫的脊背,稍稍拍了拍。
“咳咳,咳,没事,不用拍。”陆时钦抬手,只住瑟兰进一步的动作,挑眉道,“少校,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换称呼了?”
“……”
瑟兰咬了咬舌间,勉强笑道:“之前在军部,借用过三殿下的名号,为了表示关系密切,称呼殿下为雄主,希望殿下不要生气。”
名义上的宠侍,如果连叫雄主的资格都没有,那算什么宠侍。
陆时钦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你可以在外面这样叫,我并不生气。”
瑟兰是一只有谋略的虫,他善于利用周边的一切达成目的,陆时钦乐于将自己的名号借给他。
“……”
瑟兰问:“家中呢?”
在外面可以叫,在家中不行?
眼见陆时钦没有立刻答话,瑟兰掩去所有情绪,笑道:“军部盘问的多了,内外称呼差别太大,我反应不过来,偶尔说漏嘴。”
陆时钦挑起了眉头。
作为穿越的人类,他还是感觉雄主这个称呼,让他不太舒服。
于是陆时钦抬起光脑:“这样,我给你发两个字,你按这个叫我吧,”
至于为什么不说出口,当然是陆时钦没法说出口。
他劈里啪啦的编辑,点击发送,然后继续装模做样的喝牛奶吃面包,余光注意着瑟兰的动静,见他好看的眉头蹙起,露出了明显的疑惑表情,似乎不明白这个称呼的用意,正要开口,陆时钦连忙:“停,停,先别叫!”
瑟兰要是这样迷迷糊糊的叫出来,他的牛奶又得喷。
银发美人更加疑惑,眉头也蹙的更死,陆时钦喝了口牛奶,笑道:“晚上喂信息素,你想求饶的时候就叫。”
虫族的雄虫耐力都一般,久而久之,雌虫也适应了雄虫的方式,偏偏陆时钦是个例外,瑟兰能不动声色的忍下诸多责难,即使子弹击中身体,也能咽下所有声音,但内脏移位的奇妙触感,他至今无法习惯,也忍不住求饶。
只是每次求饶的时候,瑟兰都叫“三殿下”,这称呼足够官方正式,但在亲密关系中,还是有点萎的。
虽然确实能让雌虫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算求饶成功就是了。
至于用这两个字来求饶,效果就不好说了。
陆时钦抬起水杯,掩盖表情。
瑟兰一无所知。
他记好了雄虫的吩咐,颔首:“瑟兰明白了。”
第181章 亲王
当天晚上,陆时钦就听见了他想听的。
再次喂饱信息素,喂足了其他雌虫快一个月的量,瑟兰吸的晕晕乎乎,但在陆时钦强拉过他的手按在小腹上时,他还是忍不住开始惊慌,吸着气想要求饶。
可当他含着水光的湛蓝眼眸注视着陆时钦,混沌的大脑晕晕乎乎的记起雄虫的嘱咐,吐出“老公”两个字的时候,他清晰的看见了陆时钦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时钦啧了一声:“哎呀,少校,让你说你就说吗?这么乖,这可怎么办啊?”
瑟兰眉头蹙起,显然不明白。
在雄虫面前装乖是雌虫的生存法则之一,无论内心怎么想,他们都会将自己包装的温和无害,以换取更多的偏爱和怜悯。
乖难道不好吗?雄虫是什么意思?看破了他的伪装?
可是,没等他仔细思索,掌下的起伏便更加剧烈,瑟兰猝然一惊,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能被动承受。
“……”
所以,用那两个字求饶,一点用也没有,甚至会更难受。
等雄虫停止动作,瑟兰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只能任由雄虫将他洗干净,再塞回来,过程中,他有意轻慢,譬如故作不慎,将水泼到雄虫身上,或是将沐浴泡沫擦到浴缸外,观察雄虫的反应。
雄虫果然没有说什么。
他只当瑟兰完全脱力,帮他些微调整姿势,在头顶的泡沫即将流入瑟兰眼睛时抬手抚去,然后冲洗干净。
于是瑟兰彻底放下心来,当雄虫再次用柔软的毛巾将他包裹着抱起来,他没再僵硬,而是柔软的舒展开身体,任由雄虫像抱娃娃那样端来抱去。
总之,在雄虫别墅休养的半个月,瑟兰担心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雄虫没有使用地下室,更没有动用种种器具,白天一日三餐,吃穿和皇子待遇完全相同,晚上则安然的躺在雄虫身边,舒服的像是倦怠期还没有过去。
而雄虫钟爱的长发,瑟兰也用发膜小心打理,让略显暗淡的银发重新变得漂亮,当晚,三皇子果然摸了摸,甚至在发尾落下轻吻。
接下来,便是一夜好眠,和很多很多夜的好眠。
只是,再之后,三皇子从未提及审判一事,似乎早已遗忘了。
*
难得的喘息过后,审判日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