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滚烫湿滑的舌尖,长驱直入。
是你先的,郁燃。
【作者有话说】
妹宝:哑巴哑巴哑巴
郁燃:让你再说!
第79章 到了吗
到了吗
因为你是个哑巴。
四年, 一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曾经心动熟悉的气息又再纠缠到一起。
“嗯……”
郁燃被迫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喘息的低-吟。
薛安甯借由这个吻发泄自己的情绪,她吻地很急、很深, 没有温柔可言, 全是掠夺和赤-裸的想要占有,即便郁燃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她也牢牢扣住对方的细腕,捏出淡淡一圈红痕。
可身体的悸动和心跳反应却骗不了自己。
我还记得她。
我很想念她。
我还喜欢她。
就连心脏撞动的方向,都在向着她。
我还是特别特别喜欢这个人, 舍不得真的放开手、舍不得真的相逢陌路、舍不得从此人生再不相干。
薛安甯再也没法自己欺骗自己。
她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来自郁燃的善意靠近。
除了那些明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自己尚在心底存有一丝幻想, 她们是不是还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既然, 彼此还互相喜欢的话。
可是, 真的好难啊。
她们要怎么才能跨过从前撕开的一条条裂痕, 重新走到一起?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薛安甯按下每一次心动相处的瞬间, 对自己说不要僭越,郁燃签她,只是因为愧疚和补偿, 也是因为曾经互相欣赏。
所以往后她们是战友, 是同事、是坐同一条船的伙伴。
并非情侣, 不是爱人。
不过显然,她们都没有做到,都。
一口气憋到头, 散了。
薛安甯缓缓松开郁燃的手, 松唇的瞬间脑袋一偏, 将脸埋进她颈侧。
“对不起,郁燃。”
“对不起,对不起……”
薛安甯一遍又一遍,郁燃的颈窝变得湿湿黏黏,温凉一片。
是薛安甯流下的眼泪。
郁燃心一揪一揪的疼。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眼前、自己怀里这个薛安甯。
曾经她想要薛安甯向自己低头、认错,甚至在差点气疯的时候对薛安甯说过“你讨好我啊”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话,可当此刻薛安甯真的向她低头认错,流泪忏悔,她反而,开始质疑自己。
你真的需要吗?
回头看她们曾经这段感情,会走到分开的结局,不止是一个人的错。
谁错多,谁错少,争论起来只会像是刚刚那样喋喋不休互相指责,永远没有尽头。
“没关系的,以前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郁燃代替过去那个自己说,“没关系。”
是真的没关系。
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当下觉得天要塌了,这个坎永远都过不去。
可时间一久回头再看,原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是那一刻无限放大的情绪感受将她们困住。
原来只需要说出来就好。
原来,并不是只能那么做。
原来,没有人逼你走进死胡同,是你被情绪迷雾障了眼,自己一步步将感情走到穷途末路。
自己,将了自己的军。
“可是我过不去。”薛安甯哭得整个肩背都在颤,一字一句,泣下血泪。
她过不去。
只要一想到郁燃经历那些痛苦的时刻,自己在汲汲营营算计别人的一点好感,在全身心帮助这个、拯救那个,最后还把人生弄得一团糟薛安甯就觉得自己好不称职,好失败。
郁燃说得没错。
她细心体贴,既能看见别人的敏感脆弱,也能观察到别人的痛苦和难堪,却唯独偏偏看不到身边自己最亲密的女朋友,已经濒临崩溃,站在情绪的悬崖边缘。
她非但没有伸手拉郁燃一把,还在无意识间,将她推得更深。
她剥夺了郁燃身为女友天然就应该拥有的权利。
即便郁燃不说,她也应该发现的。
她可以发现的。
可是她没有发现,一丁点儿都没有。
哪怕最后一次见面,郁燃在药物的副作用下已经迟钝得那么明显,她依旧无所觉察。
难怪那天在马路上一个急刹差点撞到那条金毛,郁燃的反应会大成那样。
所以,她有什么立场去怪郁燃?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怪郁燃。
矛盾将她撕裂。
原本她是最应该陪伴郁燃走出那段阴影的人,但她缺席了,这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没有关系”就能过去的。
薛安甯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要怎样面对郁燃。
郁燃却在这时偏过头来吻她。
吻住她颤抖的气息,吻住她酸涩的眼泪,吻住眼前这个破碎的薛安甯。
如果过不去,那就暂时不要过去了吧。
停在这里好好想一想,情绪需要释放。
怎么释放?
郁燃问她:“要不要和前女友做一下?”
做一下,就没有烦恼了。
比酒精更有效,比吸烟更上瘾。
郁燃又在笑话她。
因为今天晚上薛安甯一口一个前女友,张嘴就是尖锐的刺,刺向自己、也刺向郁燃。
所以现在,郁燃用她自己说过的话来回报她。
薛安甯又想起刚认识的时候,郁燃说——“我是那种特别较真,而且睚眦必报,很记仇的人。”
事实证明,真的是,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记得很清楚。
这会儿的郁燃又一点儿原则都没有、也不清冷高傲了,仿佛从黑夜尽头爬出来变身成人专门蛊惑薛安甯的妖精,引诱着她一步步沦陷。
而她的身体却比嘴没有出息得多,只是听一听这样的话,就开始汹涌澎湃。
于是到了床上的时候,郁燃又问她:“前女友的手艺,有变好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亦或者是退步了。
薛安甯没法回答。
郁燃低头咬住她的锁骨,手腕轻轻摇动。
薛安甯也在咬着郁燃。
需要纾解的人不止薛安甯一个。
郁燃抬起薛安甯的右腿,跪在对方身前。
手心早已黏腻湿成一片。
她以审视的姿态看薛安甯被自己掌控,变得失控,心甘情愿落在自己手中,心里却湿漉一片。
郁燃在心里问,为什么呢?为什么就连你不着一物如此原始赤-裸的一面我都见过,为什么偏偏要对我隐藏落魄和狼狈?
过去了吗?
没有。
薛安甯过不去自己。
到了吗?
到了。
到在郁燃手里。
好几年没有做过的身体敏-感得不成样子,薛安甯在郁燃手里到了。
一次又一次。
最后被人拖进浴室的淋浴蓬头底下,她一手撑住湿漉光滑的瓷砖壁,听见郁燃在身后咬她耳朵,轻声说:“下次到我家里去,我家有浴缸。”
暗示性十足的话语,薛安甯心颤了颤,偏头,在温热的水流中不管不顾将人吻住。
站不稳的人,变成了郁燃。
薛安甯湿着一头长发跪在她身前,单边膝盖跪出了红痕。
淋浴的热水蜿蜒着汇到一处,流下来。
她嘴里也全是水。
郁燃的声音很动听,薛安甯很喜欢。
郁燃的声音很动听,薛安甯又觉得不应该。
所以送入指节的瞬间,薛安甯站起来,用手捂住了郁燃的唇,不准她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说:“你不准发出声音,郁燃。”
“因为你是个哑巴。”
既然不会张嘴说话,那也不准发出任何一点其它声音。
她们始终都在和彼此暗暗较劲。
可最终,还是在同一张床上共枕而眠。
两人闹到快三点才睡。
心里不踏实,郁燃第二天睁眼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去摸旁边,空荡荡冰凉的温度,没人。
她唇一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也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口连接玄关处的厕所里传来冲水动静。
郁燃一颗悬起来的心,又稳稳落回去。
这么看的话,屋子面积小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一眼就能望到头。
洗漱出来以后,郁燃看见薛安甯站在小小的厨房灶台前有模有样地系了个围裙,在鼓弄平底锅。
她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
看见薛安甯着急忙慌地用锅铲在铲粘锅的鸡蛋,已经有一点点焦了。
郁燃看见,轻轻笑了声。
薛安甯转头看她一眼,咬咬唇:“我点了外卖的早餐饺子和粥,刚刚想到冰箱里还剩好多鸡蛋没吃,就想再煎两个鸡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煎得这么难看,还粘锅糊,丑啦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