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过有一大半得归功于那几部电影。
  陶然电话打来的时候,左闲刚看到精彩之处。
  两个女主在困境之中用身体的贴近来汲取能量,那种心与身高度的贴合完全把左闲的情绪提到了最高处。
  到现在陶然的电话打过来了,她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瞥两眼平板,记挂着没看完的剧情和……咳咳,那什么。
  “阿闲?”陶然聊了两句,听出左闲的心不在焉。
  她抿了抿唇,停顿片刻,“阿闲,你是困了吗?”
  语气难得有些委屈,再夹带着今日限定的疲惫感,充斥着足以令人愿意为她付出全部的破碎。
  “没,我不困。”左闲心头一颤,立马回神,为表决心把平板远远丢到床上。
  “一点也不困,然然,我可想你了。”
  “可你刚刚走神了好几次。”
  左闲满脑袋汗,眼珠子转来转去想借口。
  “那是……那是因为我有点事儿,刚刚没做完,但是现在不要紧了,跟你打电话比较重要,嗯。”
  “嗯?”陶然尾音上挑,“什么事儿?”
  “就……”左闲闭上眼,小心地长呼出一口气,模糊道,“在网上学做一些手工活。”
  “是做针织那种吗?”
  “差、差不多。”
  陶然哦了一声,“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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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了? 陶然一句无心之语瞬间……
  陶然一句无心之语瞬间点燃了左闲, 少女屈着腿蜷在沙发椅上,把通红的脸埋进腿间, 脚趾蜷缩。
  她不敢说话,害怕颤抖的声线暴露她并不单纯的内心。
  耳畔是心上人无知者无罪,但属实越来越过分的言语“调戏”。
  “你以前给我做过很多次,我很喜欢,不过你的技术已经很好了,居然还要再上网精进吗?会不会有点太辛苦了。”
  不行了,真的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
  左闲脑子里的思绪朝着颜色的方向狂奔,八匹马都拉不住。
  她紧急叫停,“然然, 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我听你的声音好像有点累。”
  “有点。”陶然笑道,“不过很有意义,阿闲,我好像找到法子可以尽快回国了。”
  一瞬间左闲脑袋里少儿不宜的想法嘭一下就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陶然能早日回国的消息。
  左闲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真的吗?!”
  “嗯,不过最快也要等寒假过后。”陶然垂眸, 低头看着手腕上左闲送给她的表。
  表没调时间,依然是首都时间,是左闲正在过的时间。
  十一点二十三分。
  即使自己过的是d国时间,陶然依然每天都要看很多次转着首都时间的腕表,然后猜想此时的左闲在干什么。
  当距离成为阻碍,思念是唯一将两人链接在一起的途径。
  但是只要一方停止,这种具有坚固与脆弱二象性的桥梁便会轰然倒塌。
  陶然小心翼翼问道:“阿闲,如果我没有那么快回去, 你会不会……”会不会结交新的朋友,不再需要我。
  “我当然会一直等,等到你回来为止。”左闲轻却坚定的语气经过手机传达后,带上了一种具有真空气息的永恒感。
  女生郑重的承诺,期限是“一直”,即永远。
  电话的两端,两个少女的心跳不约而同地开始加速,沉默蔓延开,却并不尴尬,反而涌动着一些不可明说的情愫。
  双方都注意到了,但谁也不敢捅破。
  *
  过了腊八就是年,时间走得特别快,再有个十几天就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
  前两年因为左之宓的公司忙,没空回老家过年,左闲也跟着在庐市过了两年春节。
  虽说母女俩也算有个伴,但偌大的别墅只有两个人终究是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特别是第一年,左之宓当时高估了自己的厨艺,给刘奶奶放了假让她回家过年,左之宓亲自下厨给左闲吃。
  一碗番茄鸡蛋面,差点酿成“灭门惨案”。
  后来就有经验多了——她买了足够的速食产品囤在家里。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左之宓准备带着左闲回老家。
  左闲的外公很早就离世了,老太太一个人在家过得格外潇洒自如,精气神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好。
  谈及左闲的外婆李玉桂女士,就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外婆小时候没机会读书,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得,十几岁就嫁给了外公。
  那年代嫁人就相当于找到了个编制,只不过有好有坏,有的编制包你吃穿无忧但累成狗,有的编制吃不好穿不好,也累成狗。
  外婆不想当狗,她没文化但知道一句话叫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一个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文盲,一边操持家里,一边自学,硬生生把自己读成了村里的村医。
  后来甚至被请到了镇上的医院,考上了真编制,一辈子不用当狗了。
  外婆不基础,外婆的后代也不基础。
  一共两个女儿,大女儿左之宓大学毕业就创业,在当时遍地是金子的庐市站稳了脚跟。
  二女儿左之梵则结合了母亲和姐姐的特点。
  跟随母亲的脚步吃上了铁饭碗,但又和姐姐一样胆大,所以如今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医。
  左之梵还有个女儿,比左闲小两岁,不过她不姓左,她叫柳新语。
  左之梵一生未婚,柳新语是她刑警队的同事留下来的遗孤,牙牙学语的年纪就被她收养了。
  现在正读初二,左闲记得上次见到她时还是她还是个小学生,真不知道这回见面会有多大变化。
  一家人除了左之宓和左闲像是基因突变一样热情开朗,剩余几个都是八棍子敲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柳新语话倒是不算少,但是一吐一根刺儿,舔一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每次左闲回家过年,最喜欢看的场景就是妈妈粘着外婆和小姨时,她们两个明明暗爽,但又假装不喜欢的样子。
  左闲估摸着她妈也觉得有趣,所以非但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疲惫,反而越挫越勇。
  这次一听左之宓说今年要回外婆家,左闲兴奋得早早就开始收拾行李,堪称归心似箭。
  第二天上午的飞机,母女俩在飞机上简单吃过午饭,下午两点准时落地渔洲市机场。
  外婆家在隔壁的隔壁——南定市的镇上,那是比较落后的乡下城镇,别说飞机了,连火车站都没有,得坐汽车去。
  不过左之梵说了要来接她们,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渔洲市的冬天比庐市要温暖得多,简单的内搭加上一件冲锋衣就足够御寒。
  左闲拉着箱子跟在妈妈身后,眼神在人群中扫视,很快捕捉到目标。
  在接机的人群中,一高一矮的母女俩站在离人群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正好和左闲对上视线。
  “小姨!”左闲抬手猛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左之宓眼神不如女儿,左右看,“哪儿呢哪儿呢?”
  “就在那里啊。”左闲给她指了方向,左之宓当即眼神一亮,冲过去给了自己妹妹一个巨大的拥抱。
  左闲紧跟其后,也想给自己亲爱的表妹一个拥抱。
  柳新语后退两步,“大可不必。”
  “我们才两年没见,怎么对我这么冷漠,以前都让抱的。”左闲极受打击地看着柳新语。
  柳新语淡淡道:“因为两年前还是小学生,无力反击。”
  说起小学生,左闲欣慰地看着柳新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圈。
  很好,没怎么长高,自己今年也不是这个家最矮的人。
  左家人个顶个的高,衣架子,就连外婆年轻的时候也是一米七的高个儿,只是现在老了就萎缩了。
  左闲也不好跟老年人比身高,那也太无耻了。
  还好有个小学生垫底。
  寒暄没几句,左之梵就招呼着大家走了,路上她平静的眸光看着左闲,抚了抚外甥女的头顶。
  “瘦了。”
  柳新语看了一圈,转头问左之宓,“大姨,这段时间你们家又是你做饭吗?”
  左之宓举起手,“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车左之梵开车,两个小孩坐后座,左之宓坐副驾驶。
  别看渔洲市和南定市中间只隔着一个市,但省内多山,地盘也不小,导航显示这一路过去足足有四百公里的路程。
  随着车辆上了高速,入目都是连绵的山,一座连一座,好像游戏里随机刷新的npc一样永远没个完。
  左闲掏出手机,转成自拍模式,强硬地揽过柳新语的脖子,以车窗外的青翠山脉为背景。
  “笑一个。”
  咔嚓——
  照片里左闲笑得很开朗,双眸弯成漂亮的月牙,紧紧勾着柳新语的脖子不让她有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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