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唉!今儿个就不宜出门!那人擦着自己的西裤,脸瘪得跟茄子似的。
姐姐,坐这儿吧。声音甜美动人,一下子就吸引了贺兰郡的注意力。
贺兰郡抬头,见到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再向下看时,贺兰郡发现了一串刺眼的,玉石项链。
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
思绪被拉回过去,贺兰郡像冷风下的枯木,被这一串项链,吹得支零破碎。
人群安静,纷纷向这女人投来视线。
沈乖笑笑,面向众人,各位,这场拍卖会是慈善拍卖会。相信大家都是为了献爱心来的。
顶流明星出席拍卖会可比什么走毒案有话题多了,大家都是新闻工作者,展现手速的时候到了。
几十架摄像机对准沈乖就是一顿猛拍,生怕蹭不上热搜。
姐姐,您来这儿,是口渴了吧?请上座~
沈乖搀扶贺兰郡避在屏风后,大厅内众人骂声一片。
他大爷的,我说这明星咋来了,狗日的!感情好啊!炒作来啦?
明星嘛,都这样,她知道个屁魔波旬是啥子哦!
这b让她装的。
避税吧?
避什么税啊,洗钱,懂不懂?
快闭嘴吧,你们还想挨揍啊。
唉,反正她点了天灯,咱们开开眼,瞧瞧这魔波旬,是啥样的,不白来。
本场第一件拍品,四方狴犴青铜像,来自私人收藏家,起拍价200w。
朱红旗袍的女拍卖师身后大屏幕亮起,她操着一口港台腔,笑容柔和。
400w。
750w。
1200w。
拍卖师笑着看台下的举牌。
1200w,恭喜陈女士。
本场第十五件藏品,明清黄花梨麒麟背交椅
本场最后一件藏品,古印度魔波旬金菩萨像,已经被沈小姐拔得头筹。
什么嘛!连看都不给看!
到底是什么,吹得那么神?
没见识,魔波旬像传说,杀人不损阴德!压低声音,其中议论者的话让人汗毛倒竖。
真的假的?
那女明星要这干嘛?
唉,所以说,别多言呐。
姐姐,您的手
察觉到贺兰郡异常的目光,沈乖展开笑容,像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儿。
哦。之前受过伤。贺兰郡面色一沉。
那双手虽苍老,但也细腻,让人不适的是,贺兰郡的十指,无一例外,都没有指纹。
小姑娘,小小年纪,你还信佛啊?贺兰郡问。
十界迷雾,不外因果。
沈乖的小牙洁白整齐,笑起来更是好看,求个心安。
姐姐,您要去哪,我送您。
不用,我来这,歇歇脚。
贺兰郡似有所悟,传说魔波旬能渡人于因果之外,小姑娘一片善心,既然无因,何求心安?
沈乖收起笑容,似有悲戚,二十年前,我父母曾是矿场矿工,就是为了挖这魔波旬像,死于矿难。
我想着说,父母既然因这魔波旬而死,可否,再因魔波旬而生呢?这是因,亦是果。
这话,要叫旁人听去,准以为沈乖精神不正常。
可落在贺兰郡耳朵里,却猝然一震。
可怜你一片孝心。
贺兰郡不再多言。
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这魔波旬能让人争红了眼。
沈乖却一语道破。
匆匆离开酒店,贺兰郡拨了一串号码。
喂,另一只魔波旬出现了。被一个女明星买走了。
终于,二十年了。
贺兰郡笑了。
沈小姐,请吧。
旗袍女服务生引着沈乖一直上了三十二层。
双扇木门打开,房间内的人影背对门口,瞧着落地窗出神。
妈咪!沈乖扑进费歉怀里。
真棒呀乖乖~
费歉转身,见到沈乖,宠溺地摸摸沈乖的头。
贺兰郡真会上钩吗?
沈乖疑惑,菩萨像,起死回生,这种事,傻子才会信吧
不要小瞧人的贪欲。贺兰郡找魔波旬像,找了二十年了。贪嗔痴,一旦沾上,便着了相,入了魔啊。
费歉拉着沈乖坐在沙发上,话音一转,乖乖,你和那个女明星,秦朝暮,进展怎么样啊?
追到没有?许夏说有戏。费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不想提她。骗子,坏女人。
费歉和许夏对沈乖不同,如果说许夏是极尽严苛,费歉就是极尽宠溺。
要不,我再掏钱,再让你俩拍一部?
瞧沈乖失魂落魄的样子,费歉冥思苦想,我没追过女孩儿,倒也没啥主意给你
骗人,你没追过许妈咪嘛?
她追的我好嘛!费歉大声说。
怎么可能,许妈咪不像会追人的样子呀~
她年轻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许妈妈从前是什么的样的啊?
沈乖顿觉好奇。
从前么她,很单纯,也很快乐。
费歉苦笑,我树敌太多,为了保护我,和她二十年风雨,生生死死,她牺牲了太多。
我对她,常觉亏欠。
乖乖,我对你也一样。
瞧着沈乖的讶异,费歉说,从你出现在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要是能给你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就好了。
可我和许夏的背景太复杂,很多事情,落在你一个孩子身上,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没能力给你安稳自由的生活。
许夏她,也常常同我说,乖乖心性拘谨,不与人交,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
许夏后悔,那年打了你,说你从来没有求过什么,唯一的梦想是做警察,她不想你步父母前尘。
沈江小姐逝世前,许夏曾允诺过她,会护你和江之情周全。
乖乖,你永远是我和许夏,唯一的女儿。
.
深秋的片场,突然降温,演员们身下围上大棉袄,上面还穿着衬衫短袖。
跟倒立的冰棍似的,十分滑稽。
但这中间,也有死也要楚楚冻人的,比如沈乖。
你神呐,你去拍卖会干嘛?那小玩意儿,花了多少钱?
陈清河探脖子,瞧沈乖。
没多少钱。
沈乖咧嘴笑,我这不献爱心嘛。
纯有钱没地方花了。
陈清河啧了一声,我明儿个过生日,请你吃饭。
沈乖应了声,立刻反应过来,这陈清河能憋啥好屁。
果不其然,陈清河问:你小姨呢?跑哪去了,怎么净儿也没见她来上班。
她
沈乖眉心拧成麻花,支吾半天,她回老家,割麦子去了。
陈清河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宋词那细皮嫩肉的长相,还会割麦子的?
你明天过生日,秦朝暮是不是也来啊?沈乖蹙眉问。
那肯定啊!
诶不对劲儿
陈清河惊呼,我靠!你不知道?!
你俩咋了?吵架了?分手了?!你劈腿了?不不不她劈腿了?更不可能
咋了咋了?你俩咋了?
沈乖抿唇,跟做贼似的环顾四周,把剥了一半的橘子塞进陈清河嘴里。
你小点儿声,我昨晚才刚从热搜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