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骤然想起白日里的景稚垚,她知晓景稚垚是个十足的浪荡子,嘴里没什么好话。不知燕淮之又遭受了怎样的屈辱,是否如七年前那般。
  她忙上前将燕淮之轻轻搂入怀中,安抚道:“长宁,我在的。”
  燕淮之回抱着她,内心的不安也缓缓散去。连她自己都觉得奇特,好似只有景辞云在身旁,便一切都不怕了。
  这是懦弱的自己,已经依赖着景辞云了……
  “长宁,吃些糕点吧?路途遥远,莫要饿了身子。”吃饱了好睡觉,景辞云是这般想的。她放开了燕淮之,从一旁拿出食盒。
  她将食盒递上:“长宁,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燕淮之随手拿起一块,放置嘴边,却是未立即咬下去。当她又听见那一声鸟鸣,糕点就那样从手中滑落。
  它分明不滑,却像泥鳅一样让她抓不住。
  “长宁,你是不是不舒服?”见她似是心绪不宁,景辞云下意识看向被黑夜笼罩的林子,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累。”她轻轻摇头。
  “那便先歇息,你放心,我不会再走了。”
  燕淮之搂着景辞云的腰,整个人都缩入了她的怀中。她正思索着,突然又听见林中有鸟鸣声。感受到腰间的手又收了收,犹如惊弓之鸟。
  燕淮之似乎害怕过了头,景辞云将此事归咎于景稚垚。若不是他突然闯入,燕淮之是能够心平气和到达猎场的。
  景辞云也只抱着她,想让她能够安心。林中的动静消失,但燕淮之还是有些紧张。她紧紧搂着景辞云,也不敢睡着。
  “长宁。”
  “嗯?”燕淮之轻轻应声。
  “长宁,我快被挤死了。”景辞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死死顶着马车。而怀中的燕淮之正紧挨着她,恨不得将人抵出这马车。
  燕淮之缓缓松开她,又突然将人按住,俯身亲吻。但是燕淮之心神不宁,乱七八糟胡乱一通亲,还将景辞云紧紧按住,不让她乱动。
  景辞云不知她这是怎么了,但也只乖乖躺好,任凭她。衣裳乱作一团,就好像燕淮之的心,已经乱得理不清了。
  景辞云好不容易喘息一口,忙问道:“长宁,你……你怎么了?”
  “别说话。”她压低了声音。景辞云抿着唇,燕淮之第一次用如此强势的语气说话,她只得听话地点了点头。
  衣裳落了一地,被褥都盖不住二人,露出白皙的肌肤。景辞云一只手抵在车上,紧紧咬着牙。
  她可真不温柔。
  “长……宁……你……等……”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双如深渊般不见底的凤眸只瞧她一眼。景辞云抿着唇,不敢说话了。
  燕淮之咬着她的唇,然后又舔了舔她的喉部。当她发现景辞云的耳后比较敏感时,便一发不可收拾。
  景辞云忍得辛苦,放在那车上的手紧扣着,指腹泛白,
  燕淮之突然抬头看她,想起之前,景辞云还热衷于她一定要出声才会满意,不然一定会折腾得她受不了,微微有些暗哑的声音问道:“为何不出声?”
  出声?
  景辞云简直不可置信,这地方怎么敢出声!她使劲摇头,很快又被燕淮之吻上。
  燕淮之也学着她之前的模样,将人吻了个遍,也是一点都不想放过她。
  深夜宁静,月色染上一层红晕,悄悄钻入雾中,只留几颗星辰。
  燕淮之也在景辞云的身上留了许多痕迹,甚至都没放过那白皙的颈,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是否会被人瞧见。
  旖旎之后,景辞云被燕淮之拥着。她时不时的会亲一亲景辞云。
  景辞云也享受着此时的温存,但也更想与她再有这么一次的鱼水之欢。
  可燕淮之并未再近一步,勾得她心中甚痒。她深埋于燕淮之胸前,汲取着她的香气这才得以缓和。
  今日的燕淮之也太不一样了,她都快怀疑这个人是假的,其实是有人易容成了她。
  燕淮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唤道:“景辞云。”
  景辞云时刻谨记这是仅限于她们二人之间的密语,总归也是有一件只属于她的事情,故欢喜回道:“我在,长宁。”
  景辞云沉溺于燕淮之的气息之中,身子纠缠着她不放,拿回主动,忍不住地轻咬着她的下唇,然后慢慢向下咬去。
  燕淮之抓着她的双肩,不想她再往下亲吻。只是胸前异样,湿热之感越来越重。她手上的力气根本不如景辞云,无法将人推开。
  景辞云眸中含笑,右手向下轻抚时,低声道:“长宁,你要不要出声?”
  燕淮之紧闭着唇,脸色并不好看。景辞云太能折腾,若是在皇家别院那也就算了。但此时此刻,这四面皆是人,景嵘都可能随时过来,她更有些扛不住。
  “等……一下。”在还未更深一步时,她赶紧喊停。
  “怎么了?”景辞云才不想这般放过,毕竟此事是她先开的头。
  “此地无法沐浴……”
  “我记得前方便有一处村子,明日午时前应当能到。”
  燕淮之抿着唇,试图商量:“能不能回……”
  “不能。”她一口拒绝,就如燕淮之当初打断她那般。
  燕淮之又欲开口,景辞云便又立即道:“是你先起的头。”
  “我只是……”燕淮之只低声呢喃,景辞云未能听清楚。只是她难得露出这羞涩的模样,让景辞云心中更是欢喜,又怎会放过。
  她将人抵住,双手又扣住她的手腕,继续亲吻着这皙白娇嫩的身子。
  身上被她吻得全是红痕,但景辞云似乎觉得还是不够。她与她深深交缠着,舌尖相触时,她恨不得将燕淮之吞入腹中,吻得很深。
  这让燕淮之有些不适,却又抵抗不了。只听燕淮之颤着声,景辞云更是深吻着她。甜香紧紧包裹着她,让她根本无法放手。
  深秋的月色清寒,微冷的秋风根本无法靠近这满身炽热的二人。景辞云紧拥着她,有些湿黏的身子紧紧挨在一起,就像是天生长在一块,无法分离。
  车外的景嵘依旧坐在篝火旁,火上的野鸡肉那一层外皮都烤得焦脆,甚至有地方已经烧焦了。
  直到腹中作响,他这才将这野鸡肉拿下,将那木棍插在一旁,准备等凉下些再吃。
  他等着等着,思绪又慢慢飘远。他虽是不会用景稚垚那等龌龊手段,但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弃。
  他已是清楚景辞云对燕淮之的在意,慢慢握紧了手中的树枝。
  燕淮之不会武,景辞云又这般维护着。能够当着景辞云的面杀死燕淮之的,只有自己。
  他无所谓景辞云是否会原谅,只要景辞云能不被燕淮之利用即可。
  他缓缓看向身后,只要将妹妹支开便好了……
  第43章 迷药
  景辞云也知分寸,并未真的将人折腾得太过分。她将人拥入怀中,道:“长宁,睡吧。”
  燕淮之也有些倦意,不等她再言,已经闭眼准备睡下。只是景辞云突然又问道:“长宁,你今日是不是……害怕?”
  “没有。”本要睡下的燕淮之立即道。她就像否认自己不识路一般,并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弱点。
  她又在嘴硬,景辞云也并未再逼问。她亲了亲燕淮之的额,闷声道:“长宁,我不与景稚垚去比试了。”
  “可他不会答应。”
  “那是他的事。我不想,他还能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不成?”
  燕淮之深吸一口气,又朝景辞云怀中钻了钻:“我没事。你让七皇子与我在一起便好。”
  景辞云沉默,景嵘对燕淮之也是别有心思。她都害怕景嵘会趁机将人骗走!
  “此次冬狩,你必须要赢他。不然他会一直纠缠。景辞云,我讨厌他。不想再有今日之事发生了。”
  “好。”
  景辞云的喉咙有些发干,有些难以忍受。身为十安的她,箭术不如景稚垚。她也不想承认,那个能够护住燕淮之的人,可能并非自己。
  她搂紧了怀中之人,懒弱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心询问道:“长宁。你……你应当更喜欢一个有用之人吧?我的意思是,对你有用之人。若我输了,是不是就显得很无用?”
  燕淮之一愣,抬头看她。
  见那素日里还有些冷意的眸子,在此时显得十分无助,眼底甚至有些泛红,她好像又要哭了。
  她为何这般喜欢哭?
  燕淮之不自觉地蹙着眉,哭又有何用……
  纤长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脸侧。她凑近了些,在她的唇上一吻,轻轻唤道:“景辞云。”
  发干的喉咙动了动:“长宁,我在。”
  “只要你在我身边,即可。”
  深秋寒霜起,秋日时总是万物凋零,萧瑟,凄凉。随着寒露慢慢接近,总多了些伤春悲秋,人的心绪都会跟着变得有些低沉。景辞云便是这类人。
  自回到弋阳身边后,她总是坐在院中,看着酷热的夏离去,又感受到飒飒秋风拂过,凄清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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