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午休时间同在宿舍,挑眉示意高嘉和回答陶京电话的连笑只是笑,“好的,知道了。”
  “谢谢你,辛苦了。”
  陶京没问什么,他只是关心了下连笑的最近生活和他们的具体实习地点。
  高嘉和不爽,不爽在于自己好好的大学生活怎么就沦落为了陪太子读书。不爽的顶点爆发在池真找他询问连笑口味偏好的时候。
  “朋友,”高嘉和不可置信,“咱俩是同院同一届的吧?”
  当然不是认真在问,池真,和高嘉和同在同学会,今年刚竞选上副主席。他俩私交不错。
  所以,高嘉和没忍住,“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是没听过连笑和陶京的那点破事吗?老天爷,连笑唯一参加的那场校年终晚会搭档的女伴还是你吧?
  是都忘了?
  “我为他不值,而且,”池真没接茬,“他俩关系也没传闻那么好吧。”
  连笑的自行实习申请是找池真帮忙撤的,这方面,她比高嘉和对口。高嘉和笑着摇了摇头,有点失语,随便吧,他言尽于此。
  十一月中,池真组了个聚餐,理由是庆祝实习一个月,但高嘉和知道,实际原因是第二天连笑过生日,她毕竟经手过连笑的申请表。
  池真提前去定了蛋糕。
  高嘉和试图装作不知情,但还是摁不下自己那点没必要的良心,他提前和连笑提了一嘴。
  连笑挑了下眉,但池真真来问时,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高嘉和抵了抵太阳穴,感觉这个世界,除了自己,缺乏正常人。他趴在桌上等下班,开玩笑,他为什么不去,他得在一线看这场闹剧。
  然后,高嘉和的手机响了。
  连笑下午提前翘了班,晚上聚餐也没来。
  陶京来了,打的空手,风尘仆仆飞机转大巴,十多个小时,出现在法|院门口的时候,他狼狈得要命。连笑还是没接电话,陶京一屁|股坐在法|院门外的台阶上,颤着手开始发短信。
  ‘我来了,你还要不要我?’
  手机在短信发送的同时黑了屏,是没电了,他在路上颠簸太久。陶京实在是累,他搭着手把脸埋在臂弯,放弃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肩被敲了敲,陶京被连笑认领走了。
  巷尾的小宾馆,门头的招牌首字都落了一半。前台要身份证登记,陶京掏了半天没掏出来。被连笑摁住,连笑从陶京惯用兜里摸出他的钱包,抽出身份证又摔上前台。
  小宾馆,要求不能高。
  水温不是冰,就是烫,陶京拧着眉但没敢吭声,摁着他冲水的连笑显然脸色不好。可连笑手臂也泛了红,淋浴头底下,陶京撩开湿透的额发,讨好地又去搂连笑的手臂,他轻轻晃了两晃。
  “你来干什么?”
  连笑想笑,笑陶京太听话,说不让来还真不来了。可听话又听话不到位,逼在他生日前夕又可怜巴巴上门讨饶。不给人个痛快,实在让人厌烦。
  床单也脏,洗得发旧的白里杂着团去不掉的黄,连笑站在床边认真钻研那痕,“放开我,我等下还得去聚餐。”
  可嘴上说放开,手上倒没动。连笑任陶京把湿漉漉的头发抵上他肚腹。
  “我不放,”陶京嘟囔,“你不准去。”
  连笑笑了,“这么霸道的?”
  “就这么霸道,”陶京抬起头,皱着眉望连笑,试图谴责,“你明知道——”
  “是的,我明知道,”打断陶京后续的话,连笑歪着头,拽着陶京发尾把他脸扽起来,“可是,这的确是你需要预演并尝试接受的。”
  “不是吗?”
  “是,我承认,我和你说过,我不过生日。”
  “但是,我也不是不能过。”连笑加重了音,是在强调。
  “既然你要做那个无私的好人,就得接受,在现在或者不久的将来,会有人为我过生日,并试图为他赋予意义。”
  “陶京,有些东西,我说他有意义,他就有意义,我说他没意义,他就没意义。”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陶京脸色越来越白。他当然明白连笑的意思,他们共同的‘生日’也是一样的待遇。那本就是随机的一天,他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归到一文不值。
  只要连笑愿意。
  “不行,”陶京揽着连笑腰往后倒,他们一起跌进床单里,“不可以。”
  连笑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陶京堵住,他吻他,近乎暴戾。这是陶京最急躁的一次,连笑下意识想往上蹿,却被把着腰往下拖,话都被顶碎掉,吻落在锁骨以上,甚至是下巴,陶京恶狠狠拿他磨牙,一个圆圆的牙印落在脸颊。
  “你有病是不是?”连笑被气笑,扼住陶京脖子把他钉死在床上又抽他巴掌。
  陶京顶着个巴掌印把连笑往身下拽,
  “我承认,我演不好,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
  “我做不到放你走,我要你留下来,”
  手机自带的提示音宣告今日的结束,
  陶京咬着刚踏进21岁的连笑的耳廓嘟囔着和人缠作一团,“连笑,”
  “让我们一起烂掉好了。”
  连笑笑了下,他掐着陶京下巴抬起他的头同他接吻,连笑坦然地睁开眼认领他的21岁礼物。
  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聚会上帮忙转达连笑和陶京的歉意,再加上陶京的请客宣告,高嘉和自觉自己npc的身份是适应得愈发良好。其实陶京到后最开始联系的是高嘉和,简单寒暄再递上平板作为考研礼物后,高嘉和的怨念明显消散不少。
  他戳着小叉吃蛋糕,高嘉和提前和池真通了气,委婉告知了连笑不来了的消息,是因为陶京过来了——池真不愧是他们副主席,脸色不变,只是把蜡烛丢掉了——她感恩自己蛋糕选的是无字的,虽然她考量的因素是带‘生日快乐’实在是太过打眼。
  究竟是生日蛋糕还是庆祝实习顺利的蛋糕,都是请客的人下的定义。有男生深感受宠若惊,连连感慨不如女生心细。高嘉和吃得开心,知晓真相所以不在乎真相,或许有点沾沾自喜的优越感,不过不多,他更多只是感慨连笑的确是没他家那口子会办事。
  实习结束前,池真脱了单,男友是受宠若惊的同桌人之一。倒也不是仅被这一个蛋糕就收走了心,他在院年终晚会台下时就觉得作为女主持的池真实在亮眼,没想到,私下接触,人还和善开朗。他们后来结婚领证还是专门挑的吃蛋糕那一天去的,男方觉得,那是他们值得纪念的一天。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连笑当晚没回寝室,他们几乎是一夜没睡。第二天清早,连笑打着哈欠在宾馆卫生间就着冷水冲了把脸,他对着镜子扣扣子,陶京倚着门盯着他瞧,眼神黏在他领口的位置。连笑挑了下眉,他当然清楚他在看什么。昨晚上,陶京故意把吻落得偏上。所以,现下,即使衬衫扣到顶也遮不住。
  忍了下,没忍住,陶京伸手去拽,可失败,“你等一下,我出门去买个创口贴。”
  “没关系,”连笑拉住陶京,“不用去。”
  缓慢地,陶京眨了下眼,流露出的,却不是高兴,“可这样不好。”
  对你不好。
  “我说,没关系。”连笑低头吻了下陶京手腕。
  连笑来上班时,高嘉和没眼看,忍了半天,还是指了指自己脖子给连笑示意。连笑挑着眉道了声谢,但没动也没遮。
  高嘉和翻了个白眼。
  其实难得,在这方面,陶京向来注意。倒是连笑放肆,和他谈上后,无论冬夏,陶京几乎没穿过低领。
  中午,连笑正贴着陶京在宾馆小憩,铃声来得突然,是陶京手机响了。声降得很快,身边有动静,陶京在起身,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拉,陶京安抚地拍了他两下,打算直接挂掉,连笑半眯着眼枕上陶京大腿,示意他接。是姐姐。毫不意外,是埋怨了陶京两句,他是从深圳直接来的衢州。留他导师一个人回的重庆。
  算不得大事。陶京道歉道得并不走心。
  lynn看着也并不打算深究,说是埋怨倒更像是个由头。
  “说起来,凡子是不是要回来了?”陶京打了个哈欠,他把连笑探出外的那条胳膊塞回了被子,澳洲三个月的长暑假要开始了,“订的哪天的票?”
  “他竟然没和你说?”lynn听着比陶京惊讶,“凡子说暂时不回来,他和朋友约了出去旅游。”
  陶京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笑了,“那也挺好的。”
  的确挺好的,连笑在半梦半醒间点了点头。
  那是十一月中,连笑他们这一批实习满一个月。陶京没呆两天就被连笑赶回了重庆。陶京消失太久了,不大好,况且,他们也不能老放欧元一个小狗在宠物店里。
  第45章 弓奇拿破仑
  回程的绿皮火车上,高嘉和压低了声摁着连笑在骂,
  他已经憋了好几天了。
  连笑自知理亏没有还嘴,只是拱了拱手,抱着他的包靠上玻璃窗装睡觉。反正高嘉和骂够了也就了了,他懒得也没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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