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宋妙若有所思:“所以是那位境外的s先生主动出卖了他?”
江思函说:“谢维栋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他对s先生有种畏惧又狂热的崇拜,大概能走上歧路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种相同的失序感。”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是护士推着药品车过来换药,她把带血的棉签扔入医疗垃圾桶时,责怪:“怎么伤口开裂了?这几天记得千万不要沾水,忌辛辣,忌烟酒。”
临走前,她看了眼宋妙,叮嘱道:“家属夜里可以多注意一下,卧床时一定不要压到伤口。”
病房里还有一张空着的床,早两天宋妙就住在这里,直到全身检查无恙才出院上班。她有些懊恼自己不够细心,去走廊打电话和林佩珏说留在今晚不回去了,回来时恰好听见江思函在喊她。
宋妙应了一声,才发现江思函在卫生间里。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站在门外可以看见镜子里映照着的身影。
江思函长发高高扎起,光裸着上半身站在镜子前,从背后看不见什么,身前白皙的皮肤、起伏的线条一览无余。
宋妙呼吸急促了一瞬,错开视线。
“怎么了?”
江思函说:“你帮我擦擦背,我够不到。”
虽然宋妙有些怀疑这个“够不到”的真实性,但考虑到动作太大确实会牵扯到伤口,她推门进去,接过江思函手中的毛巾,从后颈处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
整个后背大半裹在绷带中,其实也没什么好擦的,只是……
宋妙手一顿。
只见蓝白条纹的长裤妥帖地包裹着江思函的腰际,凹进去的脊背线条自然收束进裤腰里,形成令人遐想的弧度。
“好了吗?”看她突然静下来,江思函半转过身来,扫了她一眼。
“还没有……等等,你怎么转过来了。”宋妙差点被呛到了,她压下自己脑海中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画面,推着她的左肩让她转回去,同时用毛巾胡乱擦着后腰下的皮肤。
“脸皮真薄,又不是没看过。”江思函冷冷道。
她可能是不太高兴了,连扣上病号服的扣子时,也始终是背对她的姿势。
晚上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按江思函的意思是,只有身边有人挤着她才不会乱翻身。她们俩人一个侧躺,一个平躺,不至于紧紧挨在一起,但这床就90厘米,皮肤的交缠摩擦是不可少的。
宋妙有时候都忍不住抬抬腿,江思函却很规矩,始终保持着一个面向着她的姿势没变。
关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宋妙以为江思函已经睡着时,江思函突然问:“我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语气轻轻,不带任何责问的味道,宋妙的呼吸却猝然一滞,复杂的滋味涌了上来。
她这个举动伤了她的心吧?
江思函的爱意是明目张胆的、浓烈的,除了林佩珏一直念叨小江多好的孩子啊,周围认识她俩的人基本都察觉到了。陈君清甚至开玩笑似得跟她提过:“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她一出现,我的姬达就轰轰作响,我就算是瞎子,但我还有耳朵啊,又聋又瞎可当不了拉拉。”
反倒是自己,先前拒绝也就算了,到现在也没什么表示,这女朋友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宋妙同样侧过身来,手拉住她的领口,凑过头去亲她,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嘴唇重重磕在江思函的牙齿上。
她唔了一声,唇齿分离,却没有立即往后退,而是呼吸颤栗地看向江思函,轻声说:“没有难以接受,也没有不喜欢,而是你太好看了,我觉得心慌……也不是那种慌……”
宋妙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昏暗之中,虽然只能看清楚模糊的人影轮廓,看不见对方眼底的情绪,却能清晰分辨出她带笑的气息。
江思函将手贴近她的左胸口,感受着底下起伏的心跳:“是这种吗?”
病房的空调24小时无间隙地运转着,冷气打得足,宋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被碰触的地方轰然卷席全身,她彷如在梦境中般不真实,呆呆点了下头。
“那你要感受一下我的吗?”
“……”
沉默是一种无声的允许,要放在往常,江思函可能会率先拉过她的手,而今天,她格外有耐心,似乎在等着她主动。
宋妙指尖轻颤,缓缓地靠近。
掌心下,是更加失序的跳动,每一次撞击都十分剧烈——这昭示着心脏的主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平静。
江思函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挨近了些,过了很久,才轻轻说:“睡吧。”
作者有话说:卡文卡文卡文,这一章写了好久= = ,20w字以内完结,冲鸭
第38章 传言
第二天一早。
天光大亮, 清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透进来。宋妙睁开眼,才发现床旁已经空了,连余温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江思函不在, 这是去哪儿了?
宋妙有一瞬的怔愣, 刚起床换好衣服, 准备出门看看, 这时, 病房的门被推开,许久未见的杭梓越进来了。
“嗨, 宋妙,你醒了, 快来吃早饭!”
杭梓越笑着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从塑料袋里翻出温热的豆浆、裹着油条的油纸包,往保温杯里灌了热水, 又去拉开窗帘,简单整理了房间卫生。
看着她麻利的身影,宋妙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拿起那杯豆浆,插上吸管:“你怎么来了?案件很棘手吗?”
“哪能呢, 案件再难也轮不上我操心,我就是跟领导一起来出差, 给领导拎包的,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杭梓越爽朗一笑。
“江思函人呢?”
“她去局里了,组长交待我别打扰你睡觉,给了我100块钱让我买早餐, 我也不知道你早上喜欢吃什么,随便买点,别介意啊。”
宋妙简直想扶额。
江思函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杭梓越又等了她多久,为什么她一点感知都没有?
都怪昨晚失眠了。
杭梓越打扫完卫生,又来整理床铺,吓得宋妙都快被豆浆呛到了,咳嗽两声,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我自己整理就行。”
“顺手的事。”杭梓越“嗐”了一声,“你放心,组长平时很照顾我们的,能为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再乐意不过。你和组长,是那个吧?”
杭梓越冷不丁问,不等宋妙回答,她尴尬地笑着,生怕对方不想说,赶紧给人一个台阶下:“哈哈……我就是猜猜,我是说,组长很少跟人这么亲近,你们的友情真令人羡慕,我闺蜜可从没对我这么好过……”
宋妙咬着吸管点点头:“嗯,我们在处对象。”
“真的?!”杭梓越反应极大,抖动被子的手僵在空中,转过头惊愕地看着她,继而那目光越来越赤裸,仿佛在打量案板上新鲜的肉块。
“……怎么了吗?”宋妙垂下眼,看了眼自己的衣着,扣子都扣好了,没有问题,至于一提到对象就不得不说的脖子上的印记什么的,更是没有。
没过两秒,杭梓越自己回过神来,喃喃道:“床上放着两个枕头,都有不同程度的凹陷,床单上的痕迹延伸至床两侧,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昨晚你们肯定是睡一起,我要出师了……”
好吧,这是一个魔怔的刑侦人。
杭梓越若有所思了一阵,终于从那种兴奋脱离出来,转身看着宋妙,迟疑地道:“我这次来出差,听到了一点八卦,起初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但现在,事态好像有点严重了,你的心态要放平啊,有事多找人商量,再不济还有我呢。”
“嗯?”宋妙不解。
“我的天哪,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杭梓越看她茫然的样子,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轻点,递给宋妙。
“喏,你自己看吧,都快炸开锅了。”
宋妙接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极具冲击力的新闻标题。
正如杭梓越所说,三地警方联合侦破一起特大走私毒品案这事不仅在珠舟港热闹了一阵子,在网上也掀起了一阵波澜,与此同时,有关她的身世传言不胫而走。
豪门恩怨八卦本就够吸引眼球,现在还多了个同性生子的话题,网友们都很起劲,热搜高挂在微博几天不下。
宋妙的手下向下滑动,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真的假的啊?这科学吗?我们国家科研院啥时候突破这技术了?还是说代孕?]
[代孕什么?两个女的找谁代孕,有些人说话有没有脑子?]
[这世界太魔幻了……希望叔叔们好好查毒品案,至于豪门那些事,就是我们普通人的电子榨菜吧,我们现在能看到的,都是人家抖抖手指头让我们看的,当不得真,这是要推广什么新的辅助技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