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陆庭鹤摸摸沈泠的脸,过了挺久才说:“她看起来也老了。”
  “……跟我印象里不太一样。要是走在路上碰见,我都认不出她是我妈。”
  “谁年纪大了不会老呢。”沈泠说。
  也是,陆庭鹤心想,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其实无论今天她来不来,陆庭鹤都觉得无所谓,但真看见她了,陆少爷说不上难过,就是觉得心里有点空。
  他抱住沈泠:“我要看着你一点点变老。”
  “你看吧。”沈泠说,“等长出第一条皱纹,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庭鹤忍不住笑了。
  第101章
  凌晨时分, 沈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醒来了。
  虽然省略了接亲迎亲和其他部分环节,但两人昨天还是起得很早,因为陆少爷特地弄了一个明星造型工作室过来给他俩梳妆打扮。
  跟拍从早拍到晚, 八位摄影师和不知道几名助理就围着他们两个人使劲拍,沈泠无论脑袋往哪儿转,都能正对上一个镜头。
  整个婚礼仪式走完,连陆少爷自己都有点打蔫了。
  只有穿着小西服的陆砚宁还在叽叽喳喳个没完:“妈妈, 你觉得我可以吃一粒这个糖果吗?”
  陆庭鹤:“刚才我看你不是已经吃了两颗了?”
  陆砚宁跺了一下脚:“我问妈妈,又没有问你。”
  沈泠跟他说只能最后再吃一颗, 困困就有点舍不得地把那颗糖果重新放回到兜里去:“那我等晚一点再吃吧。”
  接着就又追着脖子上打着红色领结的陆鸡毛跑走了, 小杨阿姨追在这一人一狗身后, 看起来也累得够呛。
  脑袋上顶着华丽白纱的栗子则始终安安静静地趴在崔阿姨腿上打盹,小老猫现在在沈泠看来,算是他们家里最省心的一个活物了。
  婚礼结束后,烦人的陆砚宁跟家里的一狗一猫,都被崔阿姨她们带回了陆家别墅暂住,毕竟婚假期间的二人世界日程已经被陆庭鹤提前安排得满满当当。
  两人昨晚回到休息室后抱着亲了几分钟,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双双自动关机了。
  沈泠还有点没醒全,睁开眼后又发了会儿呆,但很快他便感到脸上有些湿痒,陆庭鹤的呼吸几乎就紧挨在他脸上, 温度高得有点吓人。
  过分灼热的栀子花香似乎也在向他迅速逼近。
  休息室里很黑, 一点光源都没有,omega本能地有些不安,他轻轻推开了陆庭鹤的脸:“你怎么了?”
  沈泠感觉自己的手指像被什么柔软潮|热的东西舔了一下,他觉得那是舌头。
  他迅速把手收了回去:“陆庭鹤?”
  alpha不说话。
  沈泠伸手从茶几上摸到手机,然后打开了手电筒, 黑暗中的alpha眼睛亮得惊人人,两颗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住他。
  “……还好吗?”
  陆庭鹤似乎并不太好,裁剪熨帖的西服将他的“不好”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勾勒和具象化出来。
  过了有将近半分钟,沈泠才听见alpha嘴里滚出了一声低哑的:“不好。”
  事实上,还残存一些理智的陆庭鹤感觉自己就快完蛋了。
  一辈子不那个什么,大概也是可以做到的,据说也有一些坚定的独身主义ao不寻偶、不标记,仅靠使用抑制剂,就度过了一辈子的发热期。
  但要不碰就都不碰,可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陆少爷几乎就没压抑过自己的欲|望。
  这么多年,陆庭鹤硬生生将两个人原本不那么匹配的性|事从生涩磨到契合。他习惯每天回家都能看见这个omega,想要的时候也随时都可以放纵。
  直到沈泠离开之后,陆庭鹤才开始依赖强效抑制器,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熬,就是发热期脆弱的时候有好几次,陆少爷都差点冲去云江找沈泠。
  然后就是这两年……
  陆庭鹤太忙了,沈泠也并不清闲。
  陆砚宁这小屁孩三不五时的还总吵着闹着要跟妈妈一起睡。
  陆少爷虽然“复吸了”,但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浅尝辄止,发热期的时候为防过程中失控,alpha还得先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再做。
  周末的时候倒是偶尔能让崔阿姨和小杨把陆砚宁带出去遛一天,但只有偶尔的那一个白天,陆庭鹤还是觉得很难够。
  正常来说,特殊人种的发热期如果不使用药物强行控制,普遍都可以持续一周时间。
  而沈泠因为腺体功能障碍,似乎最长也只有过五天,而且这个omega似乎觉得现在的频次已经足够了,一点也不像陆庭鹤这样急|欲。
  戒烟这段时间,陆少爷觉得自己对尼古丁的瘾好像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沈、泠。
  对,是沈泠。
  沈泠打开了灯,然后走过来,靠近了陆庭鹤,接着俯身又摸了摸他的脸。
  刚感觉到他体温烫手,陆庭鹤就忽然失控一般,捏着沈泠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上去。
  沈泠才刚睡醒,上午造型师团队精心设计的发型有点乱了,这样一张脸,又主动抵到陆庭鹤近前……本来就已经濒临失控的陆少爷干脆直接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感觉到大脑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好像被直接扯断了。
  就是可惜没做成。
  沈泠的嘴唇被他啃得快不能看了,真丝衬衣的扣子崩了两颗,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
  □*□
  陆庭鹤可能确实是憋恨了,很久都出不来,他低头看着omega眼睫下积攒的生理性的眼泪,沈泠吞不下这么多,连睫毛都在细微地抖颤。
  脸孔和耳廓也透着湿润的红。
  发泄过后,alpha的理智总算回来了一些,他抽了很多纸巾,僵硬而粗笨地替沈泠擦了擦脸。
  “我们、可能。”暂时恢复了语言功能的陆庭鹤说,“得马上回家。”
  陆庭鹤说完了这句后就再不吭声了。
  凌晨三点多,刚办完婚礼的两个人打算从枫川市的婚礼场地,驱车回到在云江的那个家。
  陆庭鹤现在的理智只够让他出来的一路上,都乖乖一言不发地紧随在沈泠身后。
  沈泠本来想挽住他手臂拉着他走,但陆庭鹤艰难地拒绝了,他说自己现在不能碰到沈泠,否则就彻底完了。
  可刚一打开车门,身后原本很安静的陆庭鹤却忽然握住他后颈,然后一把将他摁进了车里。
  陆庭鹤也紧跟着他挤进了车里。
  车门被关上,座椅也被放倒,刚恢复理智的alpha又疯了。
  他的发热期来势汹汹,盯向沈泠的眼神又变得直勾勾的,很不对劲。
  紧接着沈泠就闻到了被车内空间挤压起来的高浓度信息素,哪怕是受到损伤后,变得对alpha信息素没那么敏|感的腺体也开始发烫。
  旋即身下一凉,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分开了他的腿。
  然后陆庭鹤埋下头,火烫的舌|头在那omega的口口处舔舐,很快沈泠就感觉身体变得酸胀。
  心跳和感官都在不断膨胀。
  沈泠吸了一口气:“……陆庭鹤。”
  再次失控的alpha似乎是将他这一声略带训斥意味的称谓视作了邀请。
  ……
  沈泠感觉自己像是驱车开在了一段过分颠簸的路段上。
  他不喜欢在这种逼仄的空间里,只要稍微往后退一点就会被逼到角落。
  面对显得有点暴躁的alpha,沈泠有些难受地向后躲了躲,于是后背很快就抵到了紧锁的车门。
  这个时间没人也没车会进来,地下车库的智能感应灯进入了微亮的省电模式。
  一开始是酸痛,适应后就变成了酸胀。
  紧接着,沈泠就发现陆庭鹤滚烫的呼吸沉重地扑在了他腺体的位置上,那一处过分柔软的皮肉很快便被alpha舔得发麻。
  他整个人被折压在座椅上,失去理智的陆庭鹤已经进到了让沈泠有点想吐的深度。
  陆庭鹤又开始叼着那块软肉不松口。
  算起来他们重新在一块,也已经有两年了,但陆庭鹤还是偶尔会露出那种生怕被抛弃的神态。
  说一句话,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沈泠没什么反应,他就往前蹭一蹭,一皱眉,他就向后退几步。
  其实也并不算很明显,但沈泠太熟悉他了,很难猜不出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alpha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沈泠也同样觉得沉重和疲惫。
  “没有很疼,”他总算有些无奈地对陆庭鹤说,“咬吧,反正……”也不会标记成功。
  陆庭鹤还是没动。
  “……哥。”
  沈泠很轻地说:“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你标记我吧。”他低声哄劝道。
  陆庭鹤觉得他的声音里简直充满了蛊惑的意味,智商只剩下的“25”的alpha完全没有定力抵制住这样的诱惑。
  被咬住腺体的人分明是沈泠,可陆庭鹤的眼泪却比他还多。
  标记当然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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