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而那个劣等o也只会成为alpha记忆中一个形容黯淡的过客。
  他根本没必要跟这种小角色过不去。
  ……
  大冷天,沈泠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他也没随身带着充电器。
  想起来,这台手机还是刚到陆家时陆峙让秘书买来送给他的。
  用了四年多,再加上最近天冷,掉电掉得快也正常。
  迎着冷风走出去挺远,沈泠终于找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然后在里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休息。
  小时候他跟陈画大半夜被人从家里赶出来,一般也就在附近的便利店或快餐店里落脚。
  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感冒严重了,他开始有点流鼻涕。
  正当沈泠想要起身厚着脸皮去取餐台要纸巾的时候,旁边一个原本正抱着手臂睡觉的阿姨忽然递过来几张纸。
  她操着外地口音:“感冒了吧孩儿?最近天冷得真吓人。”
  沈泠接过纸巾,搭话说了声“是”,紧接着又补了句“谢谢”。
  刚才一路迎着冷风走过来的时候,他没觉得难受,现在却觉得心口发涩。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二十岁了,怎么还活成这个样子?
  还是连个家都没有。
  第38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的沈泠直接去了学校, 在校图书馆待到了闭馆才回去。
  输密码时,他有些迟疑。
  但手机早没电了,他身上又没带现金, 今天一整天下来,沈泠就用保温杯在图书馆里接了两趟热水,又就着热水喝了两袋感冒冲剂。
  硬熬了一天,沈泠发觉自己的感冒更严重了, 这才不得不回来休息。
  沈泠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栗子听见熟悉的响动, 立即便飞跑着迎了出来, 脑袋蹭着他的小腿, 小声地“喵呜”叫着。
  陆庭鹤那间卧室的门正紧紧关着,沈泠只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立即收回了目光。
  他悄没生息地给栗子开了只罐头,又在厨房里转了转,发现家里少了一件围裙,除此之外, 好像还少了个杯子。
  沈泠很快回到次卧,晕乎乎地给手机充上了电,本来想先去洗个澡,可打开衣柜, 却发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凭空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基本上都是他平时不怎么爱穿的。
  平时他常穿的那两件睡衣更是连影子都没了, 沈泠错愕地站在衣柜前边怔愣了会儿,怀疑自己可能是正在做梦。
  也可能是alpha终于对他感到厌倦了,所以提前帮他丢掉了一点东西。
  回过神,沈泠才发现陆庭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不声不响地盯着他。
  沈泠沉默了几秒, 才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的衣服……”
  “穿了多少年的破烂了,看着都恶心。”alpha没好气地数落。
  顿了顿,才又道:“我约了明天上门试衣,你自己去挑几套新的穿。”
  沈泠看向他,欲言又止。
  “干什么?”
  “我想洗澡,”沈泠问,“睡衣你也全丢掉了吗?”
  “你那两件穿了八百年的睡衣,一扯就破,早该丢了。”陆庭鹤语气随意,“着急就先穿我的。”
  沈泠看上去还是有点犹豫:“谢谢……我自己去拿吗?”
  他怕陆庭鹤卧室里还有人在,而自己贸然闯进去,多少显得不太礼貌、也不太方便。
  “不然呢,”少爷一挑眉,“还要我伺候你吗?”
  沈泠闻言关上衣柜门,缓缓走到门口,可陆庭鹤却挡在那儿,一副不肯让他过的样子。
  “昨晚去哪了?先解释一下。”陆庭鹤不客气地质问道,“一晚上没回家,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
  “家里不是有客人么。”沈泠低着眼说。
  “所以呢?”
  昨晚,陆庭鹤听燕溪说了,沈泠回来过,然后转头又走了。
  陆庭鹤虽然当时面上没什么表示,可心里却止不住地冷笑,得知他发热期,这个人却连进来看一眼都不肯。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他往别人怀里推?
  “你说过……高匹配度ao的信息素能缓解对方在发热期的不良反应。”沈泠停顿了半秒,才继续说,“你跟他……匹配度那么高,我想……”
  陆庭鹤闻言冷笑了一声,盯向他的眼神里既有憎恨,也有恶心。
  “你想什么?”
  他下意识扯住了沈泠的上衣领口,将人拎到了跟前,后者则略显无措地抓住了alpha的手腕。
  陆庭鹤的发热期还没过去,体温比平时要高不少,可omega的掌心居然比他的还要烫。
  大概是觉得有些诧异,陆少爷猛地松开了手,而沈泠就这么向后踉跄了半步,然后软绵绵地跌坐到了地上。
  “你碰瓷呢吧?”alpha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泠头顶的发旋,莫名其妙道,“我刚才用力了吗?”
  沈泠摇了摇头,半晌,才有些无力地解释:“……我有点头晕。”
  “可能有点感冒了。”
  ……
  沈泠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起来的。
  直到脱力摔倒在地上之前,他都以为自己应该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
  在得知量出来的体温是39.2c之后,沈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疼得很厉害,太阳穴那一片像有虫子在拱、在咬、在跳。
  陆少爷在客厅里骂骂咧咧地翻着医药箱,之前这套房子没人住,药箱里的药大部分都过期了,吃不了。
  等待外卖到的时间里,陆庭鹤还纡尊降贵地给沈泠削了一颗苹果。
  少爷蹲在垃圾桶旁忙活了半天,果皮是削干净了,可果肉看起来也没了至少三分之一。
  沈泠再怎样也不敢不给陆少爷面子,强撑着爬起来吃了两口,然后又无力地缩回了被窝里。
  陆庭鹤紧接着又回卧室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他换。
  alpha的手触上来时,沈泠不动声色地躲了躲:“……我自己换吧。”
  陆庭鹤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将人从上到下剥了个干净。
  omega皮肤白皙,此时体温高得不正常,浑身关节与细微之处便泛出一层湿润的薄红,在顶灯下显出过分柔腻的光泽。
  腰际、腿|gen,隐约可见几道已经变得浅淡的指|痕,而牙印深深浅浅,到处都是。
  陆庭鹤过分仔细地审视着这个人,发着高烧的沈泠四肢全都软绵绵的,根本无力抵抗他粗|鲁的摆弄。
  那处的红|肿还没褪干净,alpha凑近了盯着看了几秒:“两天了还没好,你不知道自己涂点药吗?”
  抬起眼,沈泠已经用一条胳膊盖住了发烫发沉的眼皮。
  陆庭鹤毫不体贴地拽开了他的手臂,omega的脸颊连着耳根都红,不知道是因为高热,还是因为他赤|裸|裸的凝视和欺负。
  “干什么挡住眼?”
  沈泠小声地辩解:“……灯太亮,刺眼。”
  陆庭鹤手上不停,像随意摆弄一只布娃娃那样,恶劣地捏着他把玩了一会儿。
  直到把人欺负得眼里氲上层水雾,才总算替他套上了那件略显宽大的睡衣。
  带有alpha信息素气味的衣料摩擦着沈泠齿痕未消的颈后腺体,他忍不住幅度轻微地抖了抖。
  外边门铃声响起,是外卖到了。
  陆庭鹤给他盖好被子,随后便转身出去拿药,顺便回到房间又给自己补了一针抑制剂。
  抑制剂并没有让那里的反应消退下去,这玩意本来也没法当做即时阳|痿药来使,所以陆庭鹤干脆放着没管。
  毕竟这时候要再把人从被子里拽出来翻来覆去地折磨一顿,恐怕他半夜就得打120把沈泠送去医院。
  陆庭鹤倒水喂沈泠吃了退烧药,接着关掉了顶灯,打开了亮度低一些的床头壁灯。
  两人相对无话,沈泠冷得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张烧得泛粉的脸。
  他最近瘦了一圈,本来就小的一张脸,现在瘦得下巴尖尖的,颧骨微突,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
  陆庭鹤本来心里对他有怨,过去的、今天的,新怨旧恨,一直没消。
  沈泠始终安安静静,好像连一丁点脾气也没有,情绪稳定得像是个假人。
  可也正是因为他的过分冷静,陆庭鹤才更恨他。
  然而见他现在瘦得可怜,心里又不落忍。
  “瘦得鬼一样,缺你钱吃饭了吗?”
  陆庭鹤边说,边用指腹揉了揉沈泠烫得殷红的唇,旋即又俯身,从omega的眼角一路吻到嘴唇。
  良久,才又说:“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沈泠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尖有些发酸。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自己的胸口上像压了块大石头,哪里都闷闷的,胸腔里有股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了好久,才终于在今天鼓起了勇气,想和陆庭鹤彻底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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