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远处的苏让卿差点被莫吉托呛到。她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偷瞄这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上的水珠——温予白此刻倚在吧台,表情慵懒。
  许嵩舟慵懒地靠在吧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我叫许嵩舟,"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温予白身上流连,"最近审美阈值高得离谱,已经很久没遇到能让我多看两眼的男人了。"他故意拉长语调,声音低沉而磁性。
  温予白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画着圈,眼神却飘向别处:"是吗?“
  许嵩舟战术性后仰,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你进门那刻,至少有六道视线黏在你身上——"忽然压低嗓音,"可惜只有我有胆量,你说今晚男人有机会还是女人有机会。”
  "真是不巧,我今天带着伴来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方补充道:"不过..."手指突然停住,抬眼直视许嵩舟,"要是足够有诚意,或许可以破例给你留个联系方式。"
  许嵩舟闻言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衬衫领口因为动作而略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诚意?"他低笑,"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诚意。"说着,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两指夹着递到温予白面前,"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
  温予白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名片边缘:"这么轻易就把私人号码给陌生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陌生人?"许嵩舟勾起嘴角,"从你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把你当陌生人看过。"他的目光灼热而直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名片已经交出去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完善通讯录了?”
  “我叫温予白,把你电话拿来”,说着接下许嵩舟递过来的手机,并摁下一串号码:“这回满意了吧,不要太贪心”。说完慵懒的直起身,用迷蒙的眼睛对着苏让卿使了个眼神,示意离开,便起身拜拜,只留下了意犹未尽的许嵩舟,目送两个人的离开。
  ……
  第5章 头不能坏,脸不能残
  脚步刚迈出酒吧,温予白迷离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澈,眼神流转,苏让卿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温予白:“这么快就醒酒了?我还担心,可别让人拐走了”。
  “这是对你的教学,看你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谁敢跟你搭讪,”温予白说着左右两边望望:“我送你回家吧”。
  苏让卿向楼上指了指:"我家就在这酒吧楼上,拐个弯就行,你也早点回去,注意安全,”又盯着温予白确认没醉才摆摆手:“明天见。”转身离开。
  温予白在酒吧门口驻足,看着三三两两的结伴闲聊的年轻人,一种孤独感占据了内心。
  不知道能在这个城市能停留多久。租的房子在【可可意境】附近,他终于迈开脚步,准备穿过整条商业街。
  可刚刚穿过路口,他就被几个混混装扮的人拦住去路。有个小黄毛仰着头站出来摇了摇手里的棒球棍:“今天你走不了,温…予…白…”
  温予白心一凉,这指名道姓的肯定不是谋财,是寻仇来的:“谁请你们来的”,他眼睛向一侧飘忽,随即抬头轻轻的问:“是张舒吗?”
  “那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了”,说完四五个小混混面色不善,向前逼近。
  这里是监控死角,黑灯瞎火,四下无人。酒吧背面堆着凌乱的空酒箱,只有街角的【爱意翻糖】的前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遥远。
  温予白的心沉了下去——那几个混混手里抄着家伙,硬拼肯定不行,商业街监控多。他咬紧牙关,猛地朝那家甜品店的方向冲去。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迅速逼近。混混们腿脚虽短,但仗着人多,转眼就追了上来。棍棒在空气中呼啸着划过,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砰!”
  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剧痛瞬间炸开,温予白踉跄几步,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也许是砖块,也许是慌乱中的失误,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棍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他只能蜷缩身体,死死护住头和脸。
  “头不能坏……脸不能残!”
  疼痛在全身蔓延,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和混混们的狞笑。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抵抗时——
  突然,棍棒停下,几个混混嘴里全是c开头的脏话,互相交换了眼色。
  “咔…咔…”
  有两人拿着手机怼着地上的温予白拍了几张合影,又没尽兴似的骂骂咧咧,离开前还不忘一人补上一脚。
  街上又只剩温予白一人孤零零躺在街上,俗话怎么讲的,摔倒了就原地躺一会,温予白舒展开四肢,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依旧寥寥无几的星星,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可是一笑就浑身疼,一疼就更想笑。
  “呵…呵…疼…疼…呵…呵…”
  温予白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爱意翻糖】的橱窗旁。他轻轻喘着气,嘴角不自觉扬起——看来刚才的临时起意果然没错,他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夜色正浓,趁着这家甜品店的灯光更加温柔,橱窗里如同童话里的糖果屋。温予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那里静静陈列着一款【丘比特之箭】翻糖蛋糕,精致得像是被施了魔法。
  箭矢的轮廓镀着一层细腻的金粉,在暖光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仿佛真的刚从爱神的弓弦上脱出,带着甜蜜的使命。蛋糕上点缀的糖霜爱心泛着淡淡的绯红,像是被爱情击中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他忍不住站起身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爱神丘比特矗立在蛋糕上,他怜悯世人,不悲不喜,恍惚间,温予白甚至闻到了甜丝丝的香草气息。
  “啧,真是美轮美奂……”他低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橱窗,像是在和里面的蛋糕打招呼。
  温予白的目光在橱窗间流连,每一款主题蛋糕都像被施了魔法的艺术品,静静诉说着不同的故事。
  他向来只钟情于巧克力的醇厚,却从未想过翻糖也能如此摄人心魄——那些纤薄的糖衣、精巧的雕花,要怀着怎样的热忱才能打磨到这般极致?或许,这世上真有人和他一样,甘愿为甜点倾注全部痴狂。
  温予白的目光突然被橱窗边一个翻糖蛋糕吸引,它比自己还要高些——是个栩栩如生的糕点师造型,修长的身形裹在雪白挺括的厨师服里,领口微敞处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他不由得走近细看。人像有着雕塑般立体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似笑非笑的薄唇,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用深浅不一的食用色素晕染出琥珀般的瞳色,在灯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微卷的黑色刘海垂落额前,连发丝都根根分明地还原出来。
  "这工艺..."温予白正暗自赞叹,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碰,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玻璃的瞬间——
  那"糖像"突然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瞳孔准确无误地锁住了他。
  温予白这才发觉,这哪里是什么翻糖人像———分明是个活生生的男人!对方唇角微扬,左眼还戏谑地眨了一下。
  "看够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玻璃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温予白这才发现对方手里把玩着的不是装饰用的糖塑裱花袋,而是真正的烘焙工具。
  方才自己被几个人追着打的狼狈模样,对着蛋糕发呆的蠢态,挨着玻璃哈气的窘相,怕是全被这人看在眼里。
  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眼底浮起一层薄怒。
  "自恋狂..."他低嗤一声,强撑着挺直腰板转身。可刚迈步就扯到伤处,右腿一软险些跪倒。温予白死死咬住后槽牙,硬是将痛字咽了回去,只用指尖掐紧掌心,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路灯拉长他绷直的背影,像个负伤的战士。
  第6章 别忘了姿态最重要
  温予白早起对着镜子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庆幸还好没有开放的伤口,不影响洗澡。
  沐浴后,看着镜子里青一块紫一块的自己,滑稽的想笑,又活动活动四肢,没有不敢动或者特别疼的地方。
  于是给自己诊断成皮外伤:“不影响上班”,他愉快的指着镜子里的人说。
  刚一迈进【可可意境】,胡文就迎了过来,他满脸心疼的看着温予白:“你腿怎么了?脸色还这么差。”
  “没事”,温予白客气的摆摆手,便走向员工更衣室。
  胡文随即跟过来,温予白只能硬着头皮换衣服。胡文看着浑身是伤的温予白轻叹一口气,满眼心疼,转身拿出自己更衣柜里的跌打损伤的药,递给温予白,“这个好用,你别逞强”。
  “谢谢小文,这药有气味,影响巧克力制作,心意我领了”温予白停顿了一下,问:“你柜子里怎么放这个?”
  “我打球有时候容易伤到,就总备着,”他转身放回药,随之又从柜子里掏出个东西拿在手里:“这是止痛药,你吃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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