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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然篇(十九)

  路天寧笑着看严誉成,什么也没说。他的眼睛也是笑的,雨一样温柔,雨一样溼润。我站起来了,路天寧抓住严誉成的肩膀,凑过去亲他的脸。严誉成没有拒绝,他回应,他配合,他们在我面前热吻,拥抱,相互爱抚,一束光落在他们的嘴唇上,变成了一块溼漉漉的光斑。我踢开地上的毛巾,从他们边上的空隙挤了过去,往门口走,胳膊却被人拉住了。我回头看,路天寧笑着看我,朝我勾了勾手。他们抱在一起,严誉成还在吻他,吻得很轻柔,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睛却在看我。他在观察我会不会接受路天寧的邀请吗?他在揣测我这个失败者会不会放下尊严,厚着脸皮加入他们吗?随便他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我伸出手,路天寧把我拉到他身边,转过脸来亲我。我也亲他。我们边接吻边帮对方脱衣服,脱裤子。脱光后,严誉成把门口的地毯拖了过来,从背后搂住我,吻我的脖子,后背,我被迫跪下去,和路天寧分开了。路天寧蹲下来看我,眼神竟然有些哀伤,我想去亲他的眼睛,摸他的脸,但是严誉成从后面拉着我,箍着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跪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墙上的镜子照不出任何人了。
  我的腿被掰开了,才往路天寧的方向爬了一步,就被严誉成拉了回去。他抓着我的屁股,用手指插我,起先只有一根手指,后来慢慢变成了两根手指,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我身体里攻城略地。我抬着腰,撑得很辛苦,我往前去抓路天寧的手,亲他的手背,手心,企盼他能缓解我的痛苦。路天寧看着我,摸了摸我的眼角,趴下去舔我的阴茎。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舔过了,路天寧的舌头又软又烫,没几分鐘我就不行了,手和腿都开始打哆嗦,想解脱,想释放。严誉成又放了一根手指进来,插得更兇,更狠,我忍不住了,咬住嘴唇,射在了路天寧的嘴里。激情过后,我消耗了不少精力,注意力也很难集中,迷迷糊糊地,我亲到了路天寧,可能是在亲他的脸,也可能是在亲他的嘴唇,我不知道。我闭着眼睛,听到有人嘖了声,那应该是严誉成的声音。严誉成抽走了他的手指,把我抱了起来,我根本来不及休息,身体只轻松了一秒,他就换了更粗更硬的东西插了进来。他的力气还是很大,他的手臂还是能一把就环住我的腰,他的阴茎还是能一下就插进来,插到最深。他狠狠地咬我,恶狠狠地干我,像一个施虐狂在对我展开报復。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他了,他干得我完全没法思考,我忍着痛,在他身上摇摇晃晃,腰很酸,人也快坐不住了,很可能要摔到地毯外面,还好路天寧扶住了我。他靠过来,用两根手指摸我的嘴唇,画我的嘴唇。他的手指好软,有一股温暖的香气,像苹果,我张开嘴,含住他的手指,他笑了出来。他的身子越过我,去找严誉成,我听到了一些黏糊糊的水声,他们应该是在接吻。
  我舔路天寧的手指,很小心地吮它们,咬它们,那两根手指在我嘴里抖了下,抽出去了。路天寧不再扶我,我失去平衡,往边上倒去,半个身子都摔在了地毯上。我想爬起来,但是下面还和严誉成连在一起,动不了。我抬头看他们两个,他们暂时分开了,先前那一小块光斑一分为二,在他们各自的嘴唇上闪烁,好像灰尘在跳舞。灰尘怎么会发光呢?我撑起胳膊,想离路天寧再近一些,看得再清楚一些,却没能做到。严誉成压了下来,他的胸膛压着我的背,阴茎撑着我的屁股,把我完全撑满了,撑得发胀。我趴在地上,一面贴着地毯,一面贴着严誉成,他的体温好高,热得我不停流汗,我像给自己下了一场雨,上面,下面都溼了,到处都是水。严誉成扣住我的手,支起手臂,金色的手錶挡着我的视线,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贴得很紧,时不时留下一条缝隙。我扭过头,从那条缝隙望出去,看到路天寧抱着他,吻他的肩膀,胸膛,一路往下,趴下去吻他的腰腹。严誉成显然沉浸在这些吻里了,开始流汗,粗喘,他抬起我一条腿,更用力地发洩。我太痛了,精神不济,感觉就要被他撕成两半,想叫,想求救,可是我不敢。我不知道走廊上有没有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推门进来。地毯上有一条毛巾,我咬了上去。
  严誉成搂住我的腰,不让我走,抽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我的腿抖个不停,快要抽筋了,我摇摇头,他拔了出来。我趁着他拔出来的间隙回头看他,路天寧趴在他的背上,亲他,舔他的耳朵。严誉成看着我,阴茎又进来了,我一哆嗦,他抓着我的大腿,龟头在我身体里抽动了两下。我有预感,他快射了,我吐掉嘴里的毛巾,手往后,抓到路天寧的腿,我吻他的脚踝,脚背,路天寧伸手摸我的头,像在爱抚一条听话的小狗。严誉成松开了我,没射,也没立即拔出来,他抱住路天寧,摸他的嘴唇,路天寧看着他,含住了那几只刚插过我的手指。
  他们脸贴着脸,抱在一起爱抚,喘息,我看着他们,眼睛一花,险些分不清谁是谁。我趴着歇了会儿,发现没人看我,没人注意我,想走,但是才抬了下腰,就被严誉成按了回去。他按着我,阴茎一下顶了进来,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我把手伸向路天寧的腿间,摸到他的阴茎,很大,很粗,但是我屁股里的那个更大,更粗。我吞着严誉成的阴茎,吃力地绞着他,不让他走。我撑住地毯,翻了个身,躺下,擦掉眼皮上的汗,眼前清晰了。我看到严誉成抱着路天寧,亲他的额头,嘴唇上的亮光时不时就掉进那些黑汪汪的,海浪一样的头发。
  我抬了抬胳膊,严誉成放开路天寧,看了过来,坐在我的两条腿中间干我。我不得不把腿抬起来,分得很开,严誉成垂下眼睛看我,我没遮没掩,光着身子,一览无馀。严誉成伸手摸向我的两腿之间,摸我,摸他自己,摸我们相连的地方,但他的表情并不轻浮,看上去还很斯文,甚至有些风度。我别过脸,不看他了,他却一把架起我的腿,更粗暴地干我。我又想逃了,手在地毯上到处乱抓,抓到路天寧脚踝的一剎那,严誉成射了。他没抽出来射精,精液全留在了里面,一股暖流从我的脚趾涌上来,我又打了个哆嗦。我太累了,想躺在地上休息会儿,恢復恢復体力,但是什么都还没做,路天寧就抬起我的腿,挤了进来。
  路天寧抱着我的腿,抽插得很轻柔,我没刚才那么痛苦了。我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严誉成靠过来舔我脸上的汗,胸口的汗。我也侧过脸,亲他的耳朵,咬他的嘴唇,我看到一滴汗滑过他的眼角。路天寧摸着我的腿,摸得我很舒服,几乎忘了他的阴茎还在我屁股里进进出出。严誉成看着我,也来摸我,他摸我的胸口,我的大腿,我的腰,他的手指在我身上一圈圈地打转。严誉成亲我的脸,往下摸到我的屁股,拍了两下,猛地塞了根手指进来。我想叫,但是严誉成扣住了我的后颈,用舌头堵着我的嘴,不让我叫。他舔我的牙齿,我咬他的舌头,他来气了,报復性地又塞了根手指进来,和路天寧一起搅合我。我被他们弄得晕头转向,快要体力不支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硬了,还是想射。路天寧按着我的腰,射了,他拔出去后,我也射了出来。
  严誉成抽出手指,恶狠狠地咬我。我推不开他,整个人才被高潮洗礼过,喘不过气,也流不出眼泪,只有下面越来越溼。不久,严誉成放开我,往后躺下去,路天寧顺势骑到他身上,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组合成了一个人,一个更完整的人。我从他们中间解放出来,躺在地上呼吸,望着面前的一堵墙,那上面有一个蓝色的三角,戳破了一个黄色的圆。路天寧骑在严誉成身上,一摇一晃地动起来了,我侧过身子,路天寧的手拂过我的脸,轻轻抓住了我的头发,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萍。他抓得我不痛,我也没去在意他的动作,我抬眼看向天花板,那里的光线最亮,能照出许多漂浮在空中的灰尘。我吹了口气,灰尘散开一些,再度听到一阵黏糊糊的水声。他们可能是在亲吻,也可能做得正起劲。他们是原本就有很多爱的两个人,如果像一直这样做下去,会做出来更多的爱吗?
  我不知道了,那是他们的事,我不想再关心了。他们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反正我们都是在雨后的墓地里迷路的河,只能在一座一座的墓碑间来回穿梭,谁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流不进正确的大洋,乌云一来,总有其他人会变成雨水,又一次下在我们身上。
  十分鐘后,路天寧从严誉成身上下来了,阴茎半软,腿上乾乾净净的。我看向严誉成,他没有射,阴茎依旧挺着,胀着。我看着他,看得太清楚了,似乎还能感觉他的阴茎在我身体里来回活动,给予我,填满我。我不看他了,路天寧拉了拉我的胳膊,再一次对我发出邀请。我笑着摇摇头。我做了两次,射了两次,真的很累,真的不想再来了。我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对一些诱惑產生抵抗力,我大概已经到那个年纪了。路天寧拍拍我的肩膀,伸出胳膊给我看,我看到他手腕上的纱布比先前更红了,那应该是他的血,雨一样渗透了一切。
  路天寧指指严誉成,对我抱歉地笑笑,我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我吻了吻路天寧的手腕,爬到严誉成身边,握住了他的阴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射在了我的手上。我张开手,舔了舔手心,严誉成皱起眉,凑过来咬我的手指,我们的舌尖撞在一起,他愣了下,我坐到了一边。
  地毯溼了,毛巾也溼了,上面有汗,有口水,有精液。我们各自坐着,各自休息。过了会儿,他们两个站起来穿衣服,穿裤子。我站起来擦身体,严誉成拿了块毛巾帮我擦后面。擦乾净后,我扔了毛巾,也穿衣服。严誉成把地毯放回原位,犹豫再三,还是捡起了地上的所有脏毛巾。路天寧瞥了瞥他,说:“没关係,扔了吧。”他笑着说,“这里的毛巾天天换,像酒店一样,有很多的。”
  严誉成点点头,把手上的毛巾都扔进了垃圾桶。路天寧对我笑笑,先出去了。我和严誉成靠着洗手檯抽了会儿菸,谁也没说话。
  抽完菸,我们也出去了。我看着走廊上的病房,一时感叹:“现在的心理諮询室好高档,还会提供食宿。”
  严誉成斜着看我:“郑医生是全国有名的心理医生,经常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他的工作室当然和一般的工作室不一样。”他顿了顿,说,“我妈的一个朋友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和她说这里很不错。”
  原来是高端圈子里的高端心理医生。我瞭解了。
  我抬眼看着严誉成。我说:“我不是你的逃生通道。”
  严誉成皱了皱眉,愣住了。我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疑惑,不解,还有陌生,就像他不认识我一样。
  我抱着书,视线转向了墙壁上的一幅油画,画上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应该是雪。雪地里有几处很亮的红色,或许是一行血,或许是一串红宝石,又或者是几颗正在燃烧的彗星,从很高很黑的地方坠落了。
  严誉成应了声,两隻手插进了西裤口袋,说:“那我先过去了。”
  那纸上画了一个表格,表格里有很多字。严誉成倚着门,看着那张纸,垂下了头。他说:“郑医生说路天寧的测试没有问题,他确实应该今天出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搭话,我们就面对面站着,半天没话。我的胳膊有些酸了,合上了手里的书,严誉成又和我说话:“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干嘛要伤害自己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的,轻轻的,像酒杯里涌上来的气泡,在我耳边一个接一个地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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